第二章 東宮里的小郡主
帝王的心尖寵
永昌十西年，春。
阮知悠入東宮己滿一年。
這一年里，太子元燁命人將偏殿重新修葺，添置了暖閣、書房，甚至特意辟出一方小院，供她玩耍。
宮人們私下議論，太子殿下待這位撿來的小郡主，比待宗室子弟還要上心。
可今日，東宮的氣氛卻格外沉凝。
“殿下，郡主又爬到您書案上去了?！?br>
侍衛(wèi)低聲稟報。
元燁執(zhí)筆的手一頓，墨汁在奏折上洇開一小片暗痕。
他抬眸，視線穿過半開的雕花窗欞，落在書房內(nèi)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阮知悠赤著腳踩在他的奏折上，正踮著腳尖去夠書架最上層的糖罐。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襦裙，發(fā)間簪著一支小巧的銀鈴釵，一動便叮當作響。
“幽幽?！?br>
元燁嗓音低沉。
阮知悠一僵，慢吞吞地轉(zhuǎn)過頭，杏眼眨了眨，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太子哥哥……”元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阮知悠立刻乖乖從書案上爬下來，卻因動作太急，腳下一滑——“?。 ?br>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栽去。
元燁身形一動，幾乎是瞬間掠至她身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穩(wěn)穩(wěn)接住。
阮知悠整個人撲進他懷里，小手攥緊他的衣襟。
她仰起臉，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呼吸間全是太子身上清冷的沉香氣。
“太子哥哥……”她小聲喚他，聲音軟糯。
元燁垂眸，看著懷里的小丫頭。
一年過去，當初那個凍得發(fā)抖的孤女，如今己養(yǎng)得粉雕玉琢。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顫，便顯得格外無辜。
他的掌心還貼在她腰后，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孩童特有的柔軟。
“站好?！?br>
他松開手，嗓音平靜。
阮知悠乖乖站首，卻仍仰著臉看他，杏眼里盛滿期待：“太子哥哥，幽幽想吃糖?！?br>
元燁沉默片刻，抬手從書架頂層取下糖罐，遞給她。
阮知悠眼睛一亮，立刻抱住糖罐，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太子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罐子，捏了一顆蜜餞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元燁看著她，眸色淡淡。
“殿下?！?br>
侍衛(wèi)在門外低聲提醒，“沈太醫(yī)來請脈了?！?br>
元燁收回目光：“讓他進來?！?br>
片刻后，沈硯踏入書房。
他一身月白長衫，氣質(zhì)溫潤如玉，見到阮知悠時，唇角微微揚起：“郡主今日氣色不錯?！?br>
阮知悠嘴里還**糖，含糊不清地喊：“沈哥哥！”
沈硯笑著走近，卻在看到她赤著的雙腳時，眉頭微蹙：“怎么又**鞋？”
阮知悠吐了吐舌頭：“地上不冷嘛?！?br>
沈硯無奈搖頭，從藥箱里取出一雙軟緞繡鞋，蹲下身，親自替她穿上。
元燁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硯的動作上，神色未變。
“沈太醫(yī)。”
他開口，“郡主的脈象如何？”
沈硯抬眸，與元燁視線相觸，溫聲道：“回殿下，郡主身子己無大礙，只是……”他頓了頓，指尖在阮知悠腕間輕輕一按。
“脾胃仍弱，甜食需節(jié)制?！?br>
阮知悠一聽，立刻抱緊糖罐，眼巴巴地看向元燁：“太子哥哥……”元燁淡淡道：“今日只準吃一顆?！?br>
阮知悠癟了癟嘴，卻不敢反駁，只能乖乖點頭。
沈硯見狀，輕笑一聲，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一旁的侍女：“這是新配的消食丸，若郡主貪嘴吃多了，可服一粒?！?br>
元燁頷首：“有勞?！?br>
傍晚，元燁在書房批閱奏折，阮知悠則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擺弄著沈硯今日帶來的九連環(huán)。
她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又偷偷瞄向元燁。
“太子哥哥……”*她小聲喚道。
元燁頭也不抬：“嗯?！?br>
“幽幽想去御花園玩?！?br>
元燁筆尖未停：“明日讓嬤嬤帶你去?！?br>
阮知悠眨了眨眼，忽然從榻上跳下來，跑到他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太子哥哥陪我去嘛。”
元燁筆下一頓，抬眸看她。
阮知悠仰著小臉，杏眼里滿是期待：“嬤嬤說御花園的桃花開了，可好看了！”
元燁沉默片刻，終于擱下筆：“一炷香。”
阮知悠立刻歡呼一聲，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外跑。
元燁任由她拉著，眸光微垂，落在她小小的手上。
御花園內(nèi)，桃花灼灼。
阮知悠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在花樹下跑來跑去，時不時彎腰撿起一片花瓣，獻寶似的捧給元燁看。
元燁負手而立，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神色雖淡，卻未曾移開半分。
“太子哥哥！”
阮知悠忽然指著一株開得最盛的桃樹，“幽幽想摘那枝花！”
元燁抬眸看了一眼，那枝桃花生得極高，以她的身高根本夠不到。
他邁步上前，抬手輕易折下花枝，遞給她。
阮知悠接過花，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太子哥哥！”
她踮起腳，想要將花枝簪在元燁的發(fā)冠上，卻因個子太矮，怎么也夠不著。
元燁看著她努力的模樣，忽然俯身，單膝蹲下，與她平視。
阮知悠眼睛一亮，立刻將桃花輕輕別在他的耳畔。
“太子哥哥最好看了！”
她拍手笑道。
元燁眸光微動，卻未將花取下，只是起身，淡淡道：“回宮。”
阮知悠乖乖點頭，小手主動牽住他的手指。
元燁垂眸看了一眼，未掙開，任由她牽著，一步步走回東宮。
阮知悠入東宮己滿一年。
這一年里，太子元燁命人將偏殿重新修葺，添置了暖閣、書房，甚至特意辟出一方小院，供她玩耍。
宮人們私下議論，太子殿下待這位撿來的小郡主，比待宗室子弟還要上心。
可今日，東宮的氣氛卻格外沉凝。
“殿下，郡主又爬到您書案上去了?！?br>
侍衛(wèi)低聲稟報。
元燁執(zhí)筆的手一頓，墨汁在奏折上洇開一小片暗痕。
他抬眸，視線穿過半開的雕花窗欞，落在書房內(nèi)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阮知悠赤著腳踩在他的奏折上，正踮著腳尖去夠書架最上層的糖罐。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襦裙，發(fā)間簪著一支小巧的銀鈴釵，一動便叮當作響。
“幽幽?！?br>
元燁嗓音低沉。
阮知悠一僵，慢吞吞地轉(zhuǎn)過頭，杏眼眨了眨，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太子哥哥……”元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阮知悠立刻乖乖從書案上爬下來，卻因動作太急，腳下一滑——“?。 ?br>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栽去。
元燁身形一動，幾乎是瞬間掠至她身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穩(wěn)穩(wěn)接住。
阮知悠整個人撲進他懷里，小手攥緊他的衣襟。
她仰起臉，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呼吸間全是太子身上清冷的沉香氣。
“太子哥哥……”她小聲喚他，聲音軟糯。
元燁垂眸，看著懷里的小丫頭。
一年過去，當初那個凍得發(fā)抖的孤女，如今己養(yǎng)得粉雕玉琢。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顫，便顯得格外無辜。
他的掌心還貼在她腰后，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孩童特有的柔軟。
“站好?！?br>
他松開手，嗓音平靜。
阮知悠乖乖站首，卻仍仰著臉看他，杏眼里盛滿期待：“太子哥哥，幽幽想吃糖?！?br>
元燁沉默片刻，抬手從書架頂層取下糖罐，遞給她。
阮知悠眼睛一亮，立刻抱住糖罐，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太子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罐子，捏了一顆蜜餞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元燁看著她，眸色淡淡。
“殿下?！?br>
侍衛(wèi)在門外低聲提醒，“沈太醫(yī)來請脈了?！?br>
元燁收回目光：“讓他進來?！?br>
片刻后，沈硯踏入書房。
他一身月白長衫，氣質(zhì)溫潤如玉，見到阮知悠時，唇角微微揚起：“郡主今日氣色不錯?！?br>
阮知悠嘴里還**糖，含糊不清地喊：“沈哥哥！”
沈硯笑著走近，卻在看到她赤著的雙腳時，眉頭微蹙：“怎么又**鞋？”
阮知悠吐了吐舌頭：“地上不冷嘛?！?br>
沈硯無奈搖頭，從藥箱里取出一雙軟緞繡鞋，蹲下身，親自替她穿上。
元燁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硯的動作上，神色未變。
“沈太醫(yī)。”
他開口，“郡主的脈象如何？”
沈硯抬眸，與元燁視線相觸，溫聲道：“回殿下，郡主身子己無大礙，只是……”他頓了頓，指尖在阮知悠腕間輕輕一按。
“脾胃仍弱，甜食需節(jié)制?！?br>
阮知悠一聽，立刻抱緊糖罐，眼巴巴地看向元燁：“太子哥哥……”元燁淡淡道：“今日只準吃一顆?！?br>
阮知悠癟了癟嘴，卻不敢反駁，只能乖乖點頭。
沈硯見狀，輕笑一聲，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一旁的侍女：“這是新配的消食丸，若郡主貪嘴吃多了，可服一粒?！?br>
元燁頷首：“有勞?！?br>
傍晚，元燁在書房批閱奏折，阮知悠則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擺弄著沈硯今日帶來的九連環(huán)。
她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又偷偷瞄向元燁。
“太子哥哥……”*她小聲喚道。
元燁頭也不抬：“嗯?！?br>
“幽幽想去御花園玩?！?br>
元燁筆尖未停：“明日讓嬤嬤帶你去?！?br>
阮知悠眨了眨眼，忽然從榻上跳下來，跑到他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太子哥哥陪我去嘛。”
元燁筆下一頓，抬眸看她。
阮知悠仰著小臉，杏眼里滿是期待：“嬤嬤說御花園的桃花開了，可好看了！”
元燁沉默片刻，終于擱下筆：“一炷香。”
阮知悠立刻歡呼一聲，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外跑。
元燁任由她拉著，眸光微垂，落在她小小的手上。
御花園內(nèi)，桃花灼灼。
阮知悠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在花樹下跑來跑去，時不時彎腰撿起一片花瓣，獻寶似的捧給元燁看。
元燁負手而立，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神色雖淡，卻未曾移開半分。
“太子哥哥！”
阮知悠忽然指著一株開得最盛的桃樹，“幽幽想摘那枝花！”
元燁抬眸看了一眼，那枝桃花生得極高，以她的身高根本夠不到。
他邁步上前，抬手輕易折下花枝，遞給她。
阮知悠接過花，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太子哥哥！”
她踮起腳，想要將花枝簪在元燁的發(fā)冠上，卻因個子太矮，怎么也夠不著。
元燁看著她努力的模樣，忽然俯身，單膝蹲下，與她平視。
阮知悠眼睛一亮，立刻將桃花輕輕別在他的耳畔。
“太子哥哥最好看了！”
她拍手笑道。
元燁眸光微動，卻未將花取下，只是起身，淡淡道：“回宮。”
阮知悠乖乖點頭，小手主動牽住他的手指。
元燁垂眸看了一眼，未掙開，任由她牽著，一步步走回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