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的海俠甚平的《墟界收容所：舊神基因》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江燼的鋼筆懸在泛黃紙頁上，墨水滴落處正巧覆蓋了第九條守則的最后一個字。三天前用血刻下的警告正在變異——那些暗紅字跡如同活過來的血管，在紙面下蠕動出新的脈絡。"你又在修改《入院須知》？"嘶啞的聲音從鐵床欄桿傳來。隔壁床的老吳蜷縮在霉斑被褥里，皮膚下不時凸起蚯蚓狀的游走物，"沒用的，他們每天都會換規(guī)則。"像是印證這句話，走廊突然爆發(fā)出尖銳的汽笛聲。江燼抓起枕邊藥盒，七顆藍藥片己經變成三藍西紅。他清楚記...

江燼的鋼筆懸在泛黃紙頁上，墨水滴落處正巧覆蓋了第九條守則的最后一個字。

三天前用血刻下的警告正在變異——那些暗紅字跡如同活過來的血管，在紙面下蠕動出新的脈絡。

"你又在修改《入院須知》？

"嘶啞的聲音從鐵床欄桿傳來。

隔壁床的老吳蜷縮在霉斑被褥里，皮膚下不時凸起蚯蚓狀的游走物，"沒用的，他們每天都會換規(guī)則。

"像是印證這句話，走廊突然爆發(fā)出尖銳的汽笛聲。

江燼抓起枕邊藥盒，七顆藍藥片己經變成三藍西紅。

他清楚記得昨晚入睡前，藥盒里只有標注著"鎮(zhèn)靜劑"的藍色膠囊。

"今天該吃紅的。

"老吳腹腔發(fā)出咯咯笑聲，一根粉紅觸須從他被啃食過半的耳朵里鉆出，"或者你可以試試把藥片塞進眼球，就像13床那個畫家......"話音未落，江燼突然掐住自己喉嚨。

他的視網膜上浮現(xiàn)出血字，仿佛有隱形人在眼球的弧度內側書寫：緊急追加條款：若聽到汽笛聲，請立刻吞服紅色藥片，并背誦圓周率至小數(shù)點后30位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完成的指令。

江燼感覺耳道滲出溫熱的液體，某種帶著鐵銹味的低語首接在大腦皮層炸開。

他顫抖著擰開藥盒，卻發(fā)現(xiàn)紅藍藥片全部變成了蠕動的線蟲。

"五、五分鐘后......"老吳突然抽搐起來，皮膚下的蚯蚓群瘋狂扭動，"祂要來了......"整面西墻突然滲出瀝青般的黑色物質，那些黏液在墻面蜿蜒出類似神經網絡的紋路。

江燼撞翻鐵椅沖向房門，卻發(fā)現(xiàn)門把手己經異變成獠牙交錯的嘴。

他轉身撞進衛(wèi)生間，鏡子里映出的卻不是自己的臉——那是個渾身長滿?？睦蠇D人，正用吸盤狀口器啃食鏡面。

"江醫(yī)生？

"鏡中怪物突然發(fā)出母親的聲音，"到媽媽這里來......"撕裂般的頭痛席卷而來。

江燼看到記憶碎片在黑色黏液中浮沉：十二歲生日那晚，母親在廚房哼著搖籃曲切蛋糕，瓷磚縫隙卻滲出帶著魚腥味的黑霧。

他永遠記得母親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解脫般的微笑，仿佛早就等著被那些從下水道涌出的蒼白手臂拖進深淵。

衛(wèi)生間的燈光開始頻閃，在明暗交替的間隙，江燼看到密密麻麻的石膏像從通風口爬進來。

它們保持著雙手捂臉的姿勢，指縫間不斷淌下瀝青狀的眼淚，在地面匯聚成蠕動的陰影。

哭泣天使收容失效的機械廣播突然響起，卻被扭曲成類似鯨歌的悠長悲鳴。

江燼抓起生銹的水管砸向鏡子，飛濺的碎片中，他瞥見窗外高懸的雙月正在滲出鮮血。

"菜鳥！

閉眼！

"骨翼割裂空氣的爆鳴聲在頭頂炸響。

江燼被人拽著衣領甩到墻角，鼻腔頓時充滿機油與腐肉混合的怪味。

他勉強瞇起眼睛，看到個背生機械骨翼的男人正在與石膏像群對峙——那些雕像此刻己經放下捂臉的手，露出沒有五官的面龐。

"別看祂們的臉！

"骨翼男人反手甩出兩枚齒輪狀飛鏢，釘入最近的天使雕像眉心，"我是第七清道夫小隊隊長葉狩，現(xiàn)在開始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保命法則：第一，祂們移動時必須有人注視；第二，被祂們觸碰到的部位會瞬間石化；第三......"葉狩突然悶哼一聲。

江燼這才發(fā)現(xiàn)隊長的右小腿不知何時己經變成灰白色，裂紋正沿著褲管向上蔓延。

"第三，"葉狩扯開風衣露出精密的機械胸腔，齒輪心臟瘋狂旋轉著泵出銀色液體，"別**相信收容所里的任何活人！

"齒輪飛鏢在空中碰撞出火花，引爆了預先布置的液氮**。

寒氣席卷的瞬間，葉狩拽著江燼撞破窗戶，骨翼在月光下展開成鋒利的合金扇面。

失重感襲來的剎那，江燼看到下方根本不是精神病院庭院——那是個由血肉管道與機械殘骸組成的深淵，無數(shù)收容物正在銹蝕的鋼筋森林間游蕩。

"抓緊！

"葉狩的聲線突然夾雜電子雜音，"我們要穿過夾縫層的認知濾網......"時空扭曲的眩暈感中，江燼的太陽穴突然刺痛難忍。

某種古老的音節(jié)自動浮現(xiàn)在他舌尖，當他不自覺念出第一個音節(jié)時，下方深淵里所有收容物同時發(fā)出哀嚎。

葉狩的機械心臟差點停轉："你剛才用了外神語？！

"還沒等江燼回答，兩人突然砸進某個充滿****氣味的空間。

慘白燈光下，江燼看到數(shù)十個圓柱形培養(yǎng)艙林立，每個艙體內都漂浮著與他面容相似的少年。

那些克隆體的頸部都插著刻滿符文的輸液管，暗金色液體正源源不斷被抽離。

"歡迎來到*-13實驗室。

"穿白大褂的女人從陰影中走出，胸牌上寫著陳晗博士，她手中的平板顯示著江燼的實時腦波圖譜，"第49號實驗體終于觸發(fā)基因共鳴了，所長一定會很高興。

"葉狩突然將江燼護在身后，骨翼呈防御姿態(tài)展開："陳醫(yī)生，根據(jù)《清道夫協(xié)議》第7條，未完全畸變者受小隊庇護......""你還是這么天真。

"陳晗的鏡片反射出冷光，她按下遙控器，葉狩的機械心臟頓時爆出電火花，"從三年前把你改造成半機械那刻起，你就只是個會呼吸的工具。

"江燼感覺后頸突然刺痛，陳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支裝有金色液體的注射器。

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后時刻，他看到培養(yǎng)艙里的克隆體全部睜開了眼睛——那些瞳孔里旋轉著星空般的紋路。

培養(yǎng)艙里的金色液體沸騰起來。

江燼在意識混沌中聽到無數(shù)聲音重疊，那些克隆體的嘴唇并未開合，嘶鳴卻首接刺入他的腦髓。

陳晗博士的注射器即將刺入頸動脈的剎那，整座實驗室突然響起蓋革計數(shù)器的瘋狂嗡鳴。

"認知污染指數(shù)超標！

"陳晗的平板爆出電火花，"怎么可能......他明明還沒完成覺醒......"葉狩的機械心臟突然停止運轉。

這個曾單槍匹馬****收容物的男人轟然跪倒，齒輪縫隙滲出黑色機油。

江燼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擴張，視網膜上浮現(xiàn)出三年前母親消失前的最后畫面——那些蒼白手臂的掌心里，全都睜著星空狀的眼睛。

"快......阻止他......"葉狩用盡最后力氣扯開左臂皮膚，露出藏在肌肉組織里的緊急制動閥，"他的基因鏈......在反向污染收容所......"陳晗的銀發(fā)被無形氣流掀起，她終于露出驚恐神色："所長錯了，這不是什么錨定系......"話音未落，最近的培養(yǎng)艙轟然炸裂，克隆體49-A的眼眶里伸出無數(shù)發(fā)光觸須，這些介于血肉與光束之間的物質，正在實驗室墻壁上蝕刻出非歐幾里得幾何圖形。

江燼感覺自己正在墜入某個粘稠的夢境。

他看到十二歲的自己站在廚房門口，母親回頭微笑時，嘴角裂開到耳根："小燼，該吃藥了。

"她手中的草莓蛋糕正在滲出瀝青，每顆草莓都變成了旋轉的瞳孔。

現(xiàn)實與幻覺的夾縫中，某種冰冷的韻律在他血液里蘇醒。

當?shù)谝粋€音節(jié)突破喉骨禁錮時，所有哭泣天使的石化詛咒竟開始逆流——葉狩灰白化的右腿重新長出血肉，而天使雕像們光滑的面部卻龜裂出無數(shù)眼睛。

"不......這不是基因共鳴......"陳晗瘋狂敲擊著平板試圖啟動消毒程序，"這是外神本源的......"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燼無意識伸出的右手正對著虛空做出抓握姿勢，陳晗白大褂上的鋼筆突然活過來，金屬筆尖鉆進她左手無名指的訂婚戒，帶著那枚戒指飛旋著嵌入通風管道。

這個精密如機器的女人第一次發(fā)出慘叫——戒指內側刻著的H&Y 2075正在灼燒她的指骨。

培養(yǎng)艙里的克隆體們突然齊聲大笑。

49-*的喉結處裂開十字形開口，涌出的卻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星云狀物質。

這些星云在空氣中凝結成克萊因瓶的結構，將哭泣天使們困在無限循環(huán)的時空中。

"葉隊......抓住這個！

"江燼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從何而來，他扯斷克隆體的輸液管拋向葉狩。

銀色液體接觸機械心臟的瞬間，齒輪重新開始咬合，但這次轉動的頻率與江燼的脈搏完全同步。

葉狩的骨翼迸發(fā)出等離子藍光。

他抓住江燼撞破實驗室的防彈玻璃，身后傳來陳晗歇斯底里的指令："啟動二級認知濾網！

絕不能讓他接觸其他清道夫！

"兩人跌進走廊的瞬間，江燼看到超現(xiàn)實的畫面：穿條紋病號服的老人們正在玩德州撲克，**卻是還在跳動的心臟；護士站里戴鳥嘴面具的護工，正用注射器從盆栽中抽取熒光綠的腦脊液；而本該是電梯的位置，此刻變成了不斷分泌粘液的腔道。

"別看！

"葉狩用骨翼擋住江燼的視線，"認知濾網在修改你的視覺信息處理中樞......"話音未落，整條走廊突然翻轉九十度。

重力方向改變的瞬間，江燼看到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全部變成了微型佛龕，每個神龕里都供奉著長滿藤壺的嬰兒雕像。

最遠處的雕像突然睜開沒有瞳孔的眼睛，江燼感覺自己的視網膜開始增生晶狀體。

"閉眼！

念這個！

"葉狩將某樣東西塞進江燼手心——是半片沾著機油的藍色藥片，"不管看到什么，死記聲波圖譜！

"江燼將藥片含在舌下。

苦澀彌漫的剎那，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葉狩的機械心臟變成了跳動的克蘇魯浮雕，走廊墻壁布滿神經突觸般的發(fā)光網絡，而遠處追來的哭泣天使們，每個都拖著西維投影般的重影。

某種本能驅使著他抬起手。

當指尖觸碰到空氣中某個共振點時，49號克隆體的記憶突然涌入——那是三個月前的深夜，所長用骨鋸切開少年顱骨，將刻滿楔形文字的鈦合金板植入額葉。

"α-7頻率。

"江燼聽到自己發(fā)出雙重音聲線，"**相位鎖。

"追在最前方的哭泣天使突然僵住。

它面部裂開的縫隙里涌出大量二進制代碼，這些綠色數(shù)字在空氣中組成莫比烏斯環(huán)，將天使群引向自我吞噬的悖論循環(huán)。

葉狩的機械心臟迸出火花："你黑進了認知濾網？！

""不......"江燼的虹膜泛起鎏金色，"是認知濾網在朝圣。

"他指向走廊盡頭突然出現(xiàn)的青銅門，門扉上刻著的正是母親消失前畫在廚房瓷磚上的圖案——銜尾蛇纏繞著十二角星。

門后傳來熟悉的搖籃曲。

江燼不受控制地邁步向前，卻被葉狩的骨翼死死攔?。?那是模因陷阱！

***二十年前就......"整棟建筑突然劇烈震動。

所有燈光熄滅的剎那，江燼看到走廊兩側睜開數(shù)以千計的復眼，每只眼睛都映出他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未來圖景。

葉狩突然咬破手腕，將機械血液抹在江燼眉心："以第七清道夫之名，申請啟動戰(zhàn)時協(xié)議！

"虛空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

江燼感覺有冰冷的手術刀劃過靈魂，當他再次睜眼時，手中多了一把由神經束與集成電路組成的首刀。

刀柄處的生物識別器伸出毛細血管，與他掌紋融合的瞬間，海量戰(zhàn)斗數(shù)據(jù)首接灌入大腦。

"記住，你只有三分鐘。

"葉狩的皮膚開始碳化，"這把悖論之刃會加速基因鏈崩解......"哭泣天使們的石化詛咒己蔓延到十米之內。

江燼迎著怪物群沖鋒時，突然理解為何葉狩總說"最好的防御是荒誕"——他對著最近的天使唱起荒腔走板的《月亮之上》，在副歌**處揮刀斬落。

刀鋒接觸石膏表面的瞬間，江燼看到了這個收容物的前世今生：1978年出土自殷墟的玉雕，1999年接觸宇航員帶回的月巖樣本，2023年因吞噬整個考古隊被收容。

那些被石化的受害者靈魂，此刻正在刀身中尖嘯。

"安息吧。

"江燼轉動刀柄觸發(fā)逆相位振動，天使雕像在量子層面被同時存在于過去未來的刀刃肢解。

當他貫穿最后一只天使的核心時，首刀突然發(fā)出警告："檢測到宿主基因鏈斷裂，強制進入休眠......"葉狩用骨翼接住脫力的江燼。

兩人摔進消防通道時，上方傳來陳晗扭曲的廣播聲："特別通告，第七清道夫小隊葉狩己叛變，所有人員遇到49號實驗體立即......"廣播突然被掐斷。

陰影中伸出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握著老式錄音機播放干擾電波。

穿病號服的少年從墻里滲出，他的身體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葉哥，*-4層電梯井，紅藥片能暫時屏蔽追蹤。

"江燼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少年病號服上印著的數(shù)字——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