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第九精神病院
第1章 青銅病棟
消毒水的氣味里混著鐵銹味。
林七夜蜷縮在病房角落，后腦勺貼著冰涼的瓷磚。
月光從鐵窗斜切進來，在他腳邊畫出一道蒼白的警戒線。
這是他入住第九精神病院的第三十二天，也是第三十二次在凌晨兩點十七分被驚醒。
走廊盡頭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音。
他赤腳踩上地板，病號服下擺掃過腳踝時帶起細(xì)小的靜電。
三周前開始，每到這個時刻，整棟樓的電路就會陷入某種詭異的紊亂。
此刻走廊的應(yīng)急燈正在抽搐般閃爍，暗紅的光斑里漂浮著絮狀塵埃。
抓撓聲突然變成金屬撕裂的尖嘯。
林七夜貼著墻根移動，掌心傳來的觸感讓他皺眉——原本光滑的墻面正在滲出粘稠的瀝青狀物質(zhì)。
當(dāng)他經(jīng)過317病房時，里面?zhèn)鞒錾硢〉暮叱暎?月蝕之夜...青銅發(fā)芽...七個太陽...燒穿懸崖......"這是住著妄想癥患者的房間。
上周三查房時，那個枯瘦如柴的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指甲在他掌心刻下帶血的卍字符。
此刻鐵門上的觀察窗里，正有渾濁的液體緩緩淌出。
"別碰那些液體。
"清冷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林七夜抬頭時，恰好看見通風(fēng)管道的百葉窗無聲開啟。
安卿魚倒懸而下的身影宛如黑蝶，白大褂衣擺翻飛間露出腰間的雙刀，刀鞘上的暗金鎖鏈與月光碰撞出細(xì)碎火星。
"這是第幾次了？
"女人輕盈落地，手術(shù)刀不知何時己經(jīng)抵住他咽喉，"我說過凌晨不許離開病房。
"林七夜嗅到她發(fā)間的雪松香里混著血腥氣："安醫(yī)生又在解剖室待到這么晚？
"刀尖微微下壓，在他鎖骨劃出血線。
安卿魚的琥珀色瞳孔在暗紅燈光下泛著妖異光澤："你該關(guān)心的是，為什么這些污染物只跟著你移動。
"她突然甩出三枚銀針，釘住從天花板垂落的瀝青觸須。
林七夜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流淌的黑色物質(zhì)正在自己身后匯聚成漩渦。
漩渦中心睜開七只豎瞳，每只瞳孔里都映出他鎖骨下方的數(shù)字烙印——暗紅色的007正在滲血。
整棟建筑突然劇烈震顫。
317病房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老人癲狂的笑聲刺破黑暗："門開了！
青銅澆鑄的門開了！
"安卿魚臉色驟變。
她扯住林七夜手腕沖向樓梯口，身后走廊的墻壁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坍塌。
在瀝青浪潮吞沒應(yīng)急燈的瞬間，林七夜看見一扇青銅門從混凝土中生長出來——門環(huán)上的饕餮紋章正在呼吸。
"別看紋章！
"安卿魚甩出符咒封住他的眼睛。
但林七夜己經(jīng)看到饕餮轉(zhuǎn)動的眼球，某種古老的低語首接刺入腦髓。
他踉蹌著撞上樓梯扶手，掌心突然騰起的金紅火焰將鐵欄桿熔成赤紅。
女人猛地將他按在墻上。
刀鞘抵住咽喉的壓迫感讓林七夜清醒過來，卻見安卿魚的白大褂己被腐蝕出蜂窩狀孔洞，露出里面漆黑的戰(zhàn)術(shù)服。
那些孔洞邊緣正在滲出銀白色液體，滴落在地面發(fā)出腐蝕的滋滋聲。
"聽著。
"她扯開衣領(lǐng)，露出頸間梵文刺青，"這扇門是活的，它在找適配者。
現(xiàn)在整棟樓都被拖進里世界，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樓梯下方傳來黏膩的蠕動聲。
林七夜探頭望去，渾身發(fā)麻——無數(shù)瀝青凝聚的畸形生物正在攀爬臺階。
它們有著類人的西肢和章魚般的頭顱，口器中不斷滴落熒綠酸液。
安卿魚解下腰間鎖鏈拋給他："纏在左手，鎖鏈碰到門環(huán)的瞬間，用你的火燒斷因果鏈。
"她雙刀出鞘的剎那，刀鋒上的霜紋亮起幽藍光芒，"我撐不了三分鐘。
""為什么是我？
"林七夜握緊發(fā)燙的鎖鏈。
那些饕餮紋章的低語仍在顱內(nèi)回蕩，與火焰共鳴出奇異的頻率。
女人揮刀斬碎撲來的怪物，飛濺的酸液在她臉頰灼出青煙："因為你是第七代觀測者。
"她突然扯開他的衣領(lǐng)，指尖按在滲血的編號烙印上，"三十年前西伯利亞永凍層挖出的青銅棺里，躺著個和你烙印相同的**。
"整棟樓突然傾斜西十五度。
林七夜抓住鎖鏈?zhǔn)幭蚯嚆~門，身后傳來安卿魚的悶哼——她的左肩被酸液蝕穿，傷口處騰起銀焰。
那些怪物似乎察覺到什么，突然放棄攻擊醫(yī)生，全部轉(zhuǎn)向林七夜涌來。
青銅門己經(jīng)完成實體化。
門縫中溢出的灰霧凝成蛛網(wǎng)，黏住他腳踝的瞬間，無數(shù)記憶殘片洶涌而入：燃燒的星艦穿透云層，青銅巨樹在雷暴中生長，戴黃金面具的祭司割開少女咽喉......鎖鏈與門環(huán)相撞的剎那，時空仿佛靜止。
林七夜掌心的火焰自動攀附鎖鏈，金紅紋路與青銅銹跡交織成DNA螺旋。
他聽到門后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緊接著是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跳聲。
饕餮紋章突然活了。
青銅門裂開鋸齒狀巨口，灰霧觸手將他拽向深淵。
千鈞一發(fā)之際，安卿魚擲出的唐刀貫穿他的肩胛，劇痛讓他恢復(fù)清明。
女人借著鎖鏈?zhǔn)庍^來，染血的手掌按住他胸口。
"以守夜人之名！
"她的血在兩人之間繪出八卦陣圖，"因果重構(gòu)！
"空間開始坍縮。
林七夜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安卿魚被灰霧吞噬的右臂，以及她唇角解脫般的微笑。
當(dāng)黑暗完全降臨前，他鎖骨上的007編號突然灼燒起來，燒穿了正在閉合的門縫......
林七夜蜷縮在病房角落，后腦勺貼著冰涼的瓷磚。
月光從鐵窗斜切進來，在他腳邊畫出一道蒼白的警戒線。
這是他入住第九精神病院的第三十二天，也是第三十二次在凌晨兩點十七分被驚醒。
走廊盡頭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音。
他赤腳踩上地板，病號服下擺掃過腳踝時帶起細(xì)小的靜電。
三周前開始，每到這個時刻，整棟樓的電路就會陷入某種詭異的紊亂。
此刻走廊的應(yīng)急燈正在抽搐般閃爍，暗紅的光斑里漂浮著絮狀塵埃。
抓撓聲突然變成金屬撕裂的尖嘯。
林七夜貼著墻根移動，掌心傳來的觸感讓他皺眉——原本光滑的墻面正在滲出粘稠的瀝青狀物質(zhì)。
當(dāng)他經(jīng)過317病房時，里面?zhèn)鞒錾硢〉暮叱暎?月蝕之夜...青銅發(fā)芽...七個太陽...燒穿懸崖......"這是住著妄想癥患者的房間。
上周三查房時，那個枯瘦如柴的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指甲在他掌心刻下帶血的卍字符。
此刻鐵門上的觀察窗里，正有渾濁的液體緩緩淌出。
"別碰那些液體。
"清冷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林七夜抬頭時，恰好看見通風(fēng)管道的百葉窗無聲開啟。
安卿魚倒懸而下的身影宛如黑蝶，白大褂衣擺翻飛間露出腰間的雙刀，刀鞘上的暗金鎖鏈與月光碰撞出細(xì)碎火星。
"這是第幾次了？
"女人輕盈落地，手術(shù)刀不知何時己經(jīng)抵住他咽喉，"我說過凌晨不許離開病房。
"林七夜嗅到她發(fā)間的雪松香里混著血腥氣："安醫(yī)生又在解剖室待到這么晚？
"刀尖微微下壓，在他鎖骨劃出血線。
安卿魚的琥珀色瞳孔在暗紅燈光下泛著妖異光澤："你該關(guān)心的是，為什么這些污染物只跟著你移動。
"她突然甩出三枚銀針，釘住從天花板垂落的瀝青觸須。
林七夜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流淌的黑色物質(zhì)正在自己身后匯聚成漩渦。
漩渦中心睜開七只豎瞳，每只瞳孔里都映出他鎖骨下方的數(shù)字烙印——暗紅色的007正在滲血。
整棟建筑突然劇烈震顫。
317病房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老人癲狂的笑聲刺破黑暗："門開了！
青銅澆鑄的門開了！
"安卿魚臉色驟變。
她扯住林七夜手腕沖向樓梯口，身后走廊的墻壁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坍塌。
在瀝青浪潮吞沒應(yīng)急燈的瞬間，林七夜看見一扇青銅門從混凝土中生長出來——門環(huán)上的饕餮紋章正在呼吸。
"別看紋章！
"安卿魚甩出符咒封住他的眼睛。
但林七夜己經(jīng)看到饕餮轉(zhuǎn)動的眼球，某種古老的低語首接刺入腦髓。
他踉蹌著撞上樓梯扶手，掌心突然騰起的金紅火焰將鐵欄桿熔成赤紅。
女人猛地將他按在墻上。
刀鞘抵住咽喉的壓迫感讓林七夜清醒過來，卻見安卿魚的白大褂己被腐蝕出蜂窩狀孔洞，露出里面漆黑的戰(zhàn)術(shù)服。
那些孔洞邊緣正在滲出銀白色液體，滴落在地面發(fā)出腐蝕的滋滋聲。
"聽著。
"她扯開衣領(lǐng)，露出頸間梵文刺青，"這扇門是活的，它在找適配者。
現(xiàn)在整棟樓都被拖進里世界，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樓梯下方傳來黏膩的蠕動聲。
林七夜探頭望去，渾身發(fā)麻——無數(shù)瀝青凝聚的畸形生物正在攀爬臺階。
它們有著類人的西肢和章魚般的頭顱，口器中不斷滴落熒綠酸液。
安卿魚解下腰間鎖鏈拋給他："纏在左手，鎖鏈碰到門環(huán)的瞬間，用你的火燒斷因果鏈。
"她雙刀出鞘的剎那，刀鋒上的霜紋亮起幽藍光芒，"我撐不了三分鐘。
""為什么是我？
"林七夜握緊發(fā)燙的鎖鏈。
那些饕餮紋章的低語仍在顱內(nèi)回蕩，與火焰共鳴出奇異的頻率。
女人揮刀斬碎撲來的怪物，飛濺的酸液在她臉頰灼出青煙："因為你是第七代觀測者。
"她突然扯開他的衣領(lǐng)，指尖按在滲血的編號烙印上，"三十年前西伯利亞永凍層挖出的青銅棺里，躺著個和你烙印相同的**。
"整棟樓突然傾斜西十五度。
林七夜抓住鎖鏈?zhǔn)幭蚯嚆~門，身后傳來安卿魚的悶哼——她的左肩被酸液蝕穿，傷口處騰起銀焰。
那些怪物似乎察覺到什么，突然放棄攻擊醫(yī)生，全部轉(zhuǎn)向林七夜涌來。
青銅門己經(jīng)完成實體化。
門縫中溢出的灰霧凝成蛛網(wǎng)，黏住他腳踝的瞬間，無數(shù)記憶殘片洶涌而入：燃燒的星艦穿透云層，青銅巨樹在雷暴中生長，戴黃金面具的祭司割開少女咽喉......鎖鏈與門環(huán)相撞的剎那，時空仿佛靜止。
林七夜掌心的火焰自動攀附鎖鏈，金紅紋路與青銅銹跡交織成DNA螺旋。
他聽到門后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緊接著是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跳聲。
饕餮紋章突然活了。
青銅門裂開鋸齒狀巨口，灰霧觸手將他拽向深淵。
千鈞一發(fā)之際，安卿魚擲出的唐刀貫穿他的肩胛，劇痛讓他恢復(fù)清明。
女人借著鎖鏈?zhǔn)庍^來，染血的手掌按住他胸口。
"以守夜人之名！
"她的血在兩人之間繪出八卦陣圖，"因果重構(gòu)！
"空間開始坍縮。
林七夜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安卿魚被灰霧吞噬的右臂，以及她唇角解脫般的微笑。
當(dāng)黑暗完全降臨前，他鎖骨上的007編號突然灼燒起來，燒穿了正在閉合的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