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利用復仇后,被皇子哥哥強制侵占
偽骨,含大量“做飯”情節(jié)。
是多男主(全潔,男德滿分)
.
鉛灰色的天穹壓得極低。
鵝毛雪片裹著寒風,積雪沒到了蕭稚蝶的膝蓋。
每動一下,濕冷的雪水就往骨頭縫里鉆。
凍得她小腿肌肉一陣陣抽搐。
她懷里緊緊抱著娘親沈芙,那曾是京中最嬌艷的女子。
是皇帝蕭徹少年時藏在心底的明月。
后來住進長樂宮。
用一支金步搖就能砸得低位嬪妃哭著磕頭。
憑一句“三郎護我”就能讓御花園的牡丹全挪去她宮里。
可如今,沈芙華貴的云錦裙被撕得稀爛。
**的胳膊上滿是青紫的凍瘡和結(jié)痂的鞭痕。
她左邊太陽穴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混著雪水凝在頰邊。
“母妃……母妃你撐住……”
蕭稚蝶的聲音被寒風刮得沙啞,拼盡全力把娘親往懷里攏了攏。
試圖用自己僅存的體溫捂熱那片冰涼。
“宮里的人說了,只要我們認了錯,父皇會……會來看我們的……”
她懷中的沈芙眼睫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渾濁的目光落在女兒凍得發(fā)紫的小臉上。
扯出個凄厲的笑:
“認錯?稚蝶,我沒錯!當年是蕭徹跪在我家門前,說要娶我做皇后的!是那些**容不下我,是蕭徹忘了當初的話!”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蝕骨的怨毒。
剛落音,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細碎的環(huán)佩叮當聲。
蕭稚蝶猛地抬頭。
一群錦衣華服的嬪妃簇擁著皇后宋氏站在雪地里。
皇后穿著繡著翟鳥紋的朱紅錦袍,外罩白狐裘,手里捏著暖手爐,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憫:
“姐姐,外頭天寒,你何苦跟自己過不去?陛下念及舊情,本沒想苛待你,可你偏要犟著,還連累了稚蝶?!?br>
她身后的賢妃立刻接話,聲音柔得像浸了蜜:
“是啊姐姐,那日御書房的證物,你當年離京時跟那張秀才的書信,還有他親口述說的事兒,樁樁件件都擺在那兒,你怎么就不肯認呢?陛下心里難受,好幾天沒進早膳了。”
“張秀才?”
沈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掙扎著要坐起來。
傷口被扯動,疼得她倒抽冷氣。
“是你們!是你們逼他說的!我跟他什么都沒有!稚蝶是蕭徹的孩子,是他的親骨肉!”
“姐姐這話,可就傷陛下的心了?!?br>
貴妃李氏輕搖團扇。
明明是寒冬,扇面上的金線海棠卻晃得人眼暈。
“前兒太醫(yī)院院判還說了,稚蝶的生辰,比你跟陛下重逢的日子早了兩個月呢。姐姐總不能說,陛下的龍種還能未卜先知,提前來世上等著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嬪妃們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像羽毛搔在心上,軟卻刺人。
蕭稚蝶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她看見皇后眼里一閃而過的得意。
看見賢妃和李貴妃用帕子掩著嘴,眼底全是嘲諷。
她們從不說重話。
每一句都裹著“為陛下著想為姐姐擔憂”的糖衣。
卻字字句句都往沈芙的心口扎。
比直接打罵更讓人難受。
不多時,一個小太監(jiān)捧著明黃的圣旨匆匆跑來,在雪地里跪了個利落:
“奉陛下口諭,沈氏德行有虧,穢亂宮闈,誕下野種欺瞞天家,著令……賜白綾一條,其女蕭稚蝶,與母同罪,即刻行刑。”
“不——??!”
沈芙瘋了似的撲過去,卻被旁邊的宮女死死按住。
她頭發(fā)散亂,臉上的血和淚混著雪水往下淌,沖著皇宮的方向哭喊:
“蕭徹!你出來!你忘了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嗎?我是你的阿芙?。∧阍趺茨苓@么對我?!”
喊了許久,宮墻深處只有寒風吹過的嗚咽聲。
沒有帝王的回心轉(zhuǎn)意。
沒有半分舊情的顧念。
連一絲憐憫的目光都沒有。
蕭稚蝶看著娘親絕望的樣子,突然明白,那些嬪妃們早就算準了。
她們不用親自動手。
只要把“非龍種”的證據(jù)擺到皇帝面前。
只要用“欺君”的罪名堵住所有退路。
那個曾經(jīng)把娘親捧在手心的男人,就會親手斬斷所有情分。
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兩段白綾。
雪白雪白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極了院外飄落的雪。
皇后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
“姐姐,別讓妹妹們難做。你若走得體面些,陛下或許還能念著往日情分,給你和稚蝶一塊好墳地?!?br>
沈芙看著那白綾,突然不鬧了。
她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蕭稚蝶,眼神復雜得讓人心慌:
“稚蝶,我沒錯……是他們錯了……你要記住,是蕭徹負了我們,是那些女人害了我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被寒風吞了進去。
蕭稚蝶感覺娘親的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那雙曾經(jīng)總是帶著驕縱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接著,有宮女走過來,拿著白綾纏向她的脖頸。
冰冷的布料貼著皮膚。
窒息的痛苦瞬間襲來。
她最后看到的,是漫天飛舞的雪片落在娘親的臉上。
像給那張曾經(jīng)明艷的臉蓋了層薄紗。
而遠處的宮墻巍峨,朱紅的宮門上釘著鎏金的銅釘,在雪光里閃著冷漠的光。
……
“呃——!”
蕭稚蝶本能地蹬著腿。
她胡亂揮舞手臂,本該觸到娘親沈芙冰涼軀體的掌心。
卻猛地撞上一片柔軟溫熱的錦緞。
耳邊的寒風嗚咽驟然消失。
婉轉(zhuǎn)的絲竹雅樂裹著龍涎香的清冽,順著鼻腔鉆進肺腑。
燭火的暖意拂過臉頰。
連喉間那道仿佛要將魂魄勒斷的灼痛,都像被溫水沖散的墨痕,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蕭稚蝶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荒院的斷壁殘垣。
而是雕梁畫棟的暖閣。
朱紅梁柱上纏著纏枝蓮紋的錦緞,鎏金燭臺上燃著十二支明燭。
燭火跳動間,將滿殿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她身上的單薄舊襖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粉白繡玉蘭花的襖裙。
裙擺垂著細碎的銀鈴,稍一動就叮當作響。
“稚蝶?”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帶著帝王特有的沉穩(wěn)。
蕭稚蝶僵硬地抬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明黃盤龍紋的龍袍鋪陳在御座上。
皇帝蕭徹正垂眸看著她,眉宇間帶著幾分淺淡的審視。
與記憶里那個在臘月廿九賜下白綾的男人,模樣分毫不差。
只是眼角的細紋尚淺,少了幾分后來的冷硬。
這不是天啟十九年的臘月。
是……
是她初入宮的那一年!
七歲的生辰宴!
蕭稚蝶的心臟瘋狂擂動。
指尖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確認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所有悲劇尚未發(fā)生時。
回到了皇后還沒拿出“證據(jù)”。
回到了“張秀才”還沒被推到臺前。
回到了父皇還沒疑心她不是龍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