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玉的辦公室永遠維持在20℃。
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低溫能讓她保持清醒,也能讓那些試圖靠近的人望而卻步。
可鹿沉似乎并不在意。
他端著咖啡走進來,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淡色的疤痕。
姜星玉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美式,不加糖。
"他將咖啡放在她手邊,杯底與桌面接觸時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溫度剛好。
"姜星玉沒有碰那杯咖啡。
她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顯示著財務(wù)部剛發(fā)來的季度報表。
數(shù)字密密麻麻,但她的注意力卻全在余光里的那個身影上——鹿沉正彎腰整理茶幾上的文件,后頸的衣領(lǐng)微微敞開,隱約露出星月紋身的一角。
---"你以前在哥大讀什么專業(yè)?
"她突然開口。
鹿沉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心理學。
"他首起身,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可惜沒畢業(yè)。
""為什么輟學?
""因為……"他歪了歪頭,虎牙輕輕咬住下唇,"我發(fā)現(xiàn)比起研究別人的心理,我更喜歡實際操作。
"姜星玉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就在這時,內(nèi)線電話突然響起。
助理急促的聲音傳來:"姜總,服務(wù)器機房出問題了!
安保系統(tǒng)全部癱瘓!
"姜星玉猛地站起身,卻見鹿沉己經(jīng)先一步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我去看看。
"他說這話時,嘴角還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機房的走廊一片漆黑。
應(yīng)急燈的綠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星玉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她能感覺到鹿沉的呼吸就在耳后——太近了,近得有些危險。
"姐姐怕黑?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姜星玉沒有回答。
她的手指己經(jīng)按在了門禁識別器上,卻在最后一秒被鹿沉握住手腕。
"等等。
"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有血腥味。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警報聲刺破耳膜。
機房里,服務(wù)器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一個穿維修工制服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碎冰錐。
鮮血在地面蔓延,像一朵盛開的毒花。
姜星玉的瞳孔驟然收縮——死者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正是今早被開除的財務(wù)副總監(jiān)。
"真遺憾。
"鹿沉在她身后輕聲說,"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仿佛眼前不是一具**,而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
---姜星玉猛地轉(zhuǎn)身,卻見他正俯身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
泛黃的老照片上,年幼的她站在花園里,身邊是一個模糊的男孩身影。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鋼筆字寫著:2009.7.23,星玉和——后面的名字被血跡模糊了。
"有意思。
"鹿沉用指尖擦過照片上的血漬,抬眼看她,"姐姐認識這個人嗎?
"姜星玉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當然認識。
這是姜家老宅的花園,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拍過這樣的照片。
更詭異的是,照片上的男孩穿著她童年最討厭的藍色毛衣——她從來不允許任何人穿藍色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放下。
"她的聲音冷得像刀。
---鹿沉乖巧地把照片放回桌上,卻在轉(zhuǎn)身時"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潑在主機上,火花西濺中,整個機房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降臨的瞬間,姜星玉感到一雙手從背后環(huán)住了她的腰。
"小心臺階。
"鹿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唇幾乎碰到她的皮膚,"姐姐的腰鏈硌到我了。
"她的呼吸一滯。
這條腰鏈是上個月拍賣會上得來的古董,鑲嵌著罕見的紫鋰輝石,鏈扣處刻著細小的星月紋樣——和鹿沉后頸的紋身一模一樣。
---當安保人員趕到時,機房己經(jīng)恢復(fù)了供電。
**被抬走,**做了例行詢問。
鹿沉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困惑,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被嚇壞的實習生。
只有姜星玉知道,在黑暗降臨的那幾秒里,他曾在她耳邊低語:"那個人的指甲縫里有橙花精油……和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像呢。
"她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回到辦公室時,桌上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姜星玉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份泛黃的病歷——12歲女孩,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記憶干預(yù)治療記錄。
患者簽名處是她父親的筆跡。
最后一頁的醫(yī)囑欄寫著:禁止接觸橙花氣味,可能誘發(fā)創(chuàng)傷性記憶閃回。
她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窗外,暴雨再次降臨。
雨滴拍打著玻璃,像是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敲擊。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在記憶深處呼喚:"星玉,數(shù)到三就呼吸……"---辦公桌對面的監(jiān)控屏幕突然亮起。
畫面里,鹿沉正站在她的私人休息室前,手里把玩著那把她從不離身的黃銅鑰匙。
他似乎察覺到攝像頭的存在,抬頭對著鏡頭微微一笑,然后——將鑰匙放進了襯衫口袋。
姜星玉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監(jiān)控畫面里,鹿沉的身影突然放大。
他竟將額頭抵在休息室的門板上,像在嗅聞什么珍貴的氣息。
這個動作讓她想起地下室鐵門后蜷縮的幼犬,濕漉漉的鼻尖總是貼在送食口的縫隙處。
"?!?手機突然震動。
匿名短信跳出來:負二層停車場C區(qū),有您父親2009年的行車記錄儀錄像。
附件是段十秒視頻:暴雨中的盤山公路,車燈掃過路牌"青巖療養(yǎng)院",后座傳來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的胃部猛地抽搐。
這聲音......和今早開除財務(wù)副總監(jiān)時,對方說的那句"你會后悔的"聲線重合了。
---走廊傳來規(guī)律的腳步聲。
姜星玉迅速鎖屏,抬頭看見鹿沉倚在門邊,指尖轉(zhuǎn)著那柄黃銅鑰匙。
他白襯衫第三顆紐扣松開了,露出鎖骨處新鮮的紅痕——像是被什么金屬鏈條勒過的痕跡。
"姐姐的休息室有股很特別的味道。
"他走進來,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地毯的菱形格線上,"像暴曬后的鐵銹混著......"鼻尖忽然湊近她發(fā)間,"對,就是這種橙花腐爛前的酸澀味。
"---姜星玉抄起鎮(zhèn)紙砸過去,鹿沉偏頭躲開。
玉石撞在防彈玻璃上,裂紋蛛網(wǎng)般蔓延,映出兩人扭曲的倒影。
"你究竟是誰?
"她聽見自己聲音在發(fā)抖。
鹿沉低笑起來,從口袋摸出顆薄荷糖。
塑料包裝紙撕裂的聲響異常刺耳:"上周拍賣會,姐姐用三百萬拍下星月腰鏈時,沒發(fā)現(xiàn)19號競拍者的聲音很耳熟嗎?
"---記憶突然閃回。
拍賣師落錘瞬間,隔壁包廂的確傳來玻璃碎裂聲——現(xiàn)在想來,那分明是***故障的電流雜音。
"你監(jiān)視我?
""是保護。
"他忽然斂了笑意,將糖紙折成紙鶴放在她掌心,"畢竟當年你父親......"話音戛然而止。
---警報器毫無征兆地響起。
鹿沉眼神驟變,扯過姜星玉滾進辦公桌下。
三枚鋼釘擦著他們頭頂釘入墻面,尾端閃著幽藍的光。
"噓。
"他的手掌捂住她口鼻,血腥味混著薄荷香侵入感官,"殺手是沖病歷來的。
"---透過桌底縫隙,姜星玉看到闖入者穿著清潔工制服,右手卻戴著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正是上個月在慈善晚宴見過的醫(yī)療器械巨頭獨子。
鹿沉在她手心快速劃寫:他小指植入微型發(fā)射器。
溫熱指尖劃過掌紋時,姜星玉突然記起這種觸感——十二歲那年從昏迷中醒來,有人曾這樣在她掌心反復(fù)描摹星月圖案。
"三。
"鹿沉突然在她耳邊輕數(shù),呼吸掃過她敏感的頸側(cè),"二......"
精彩片段
《他記得所有我遺忘的》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姜星玉鹿沉,講述了?暴雨如注,整個城市被籠罩在朦朧的水霧中。姜星玉的勞斯萊斯駛過中央大道時,車窗外的霓虹燈被雨水扭曲成模糊的光暈。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內(nèi)側(cè)的月牙形疤痕。這是她煩躁時的習慣性動作——尤其是在這樣的雨夜。車載廣播里,主持人正用甜美的嗓音播報著晚間新聞:"……今日凌晨,一架私人飛機在太平洋上空發(fā)生引擎故障,所幸迫降成功,暫無人員傷亡……"姜星玉的手指微微一頓。那是她的飛機。她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