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鹿鳴曉陽，默守心程》本書主角有鹿曉陽程默，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桑梓之康”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五月的陽光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鹿曉陽的神經(jīng)。教室里老舊的風(fēng)扇吱呀作響，卻驅(qū)散不了初夏的悶熱。她盯著數(shù)學(xué)試卷上鮮紅的"68"分，感覺那個數(shù)字正在不斷擴(kuò)大，最后變成一張血盆大口，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鹿曉陽，班主任找你。"班長站在門口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憐憫。鹿曉陽機(jī)械地站起身，雙腿像是灌了鉛。走廊上，幾個低年級的女生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校園歌手大賽，她們的笑聲刺耳得讓她想捂住耳朵。一個月前...

五月的陽光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鹿曉陽的神經(jīng)。

教室里老舊的風(fēng)扇吱呀作響，卻驅(qū)散不了**的悶熱。

她盯著數(shù)學(xué)試卷上鮮紅的"68"分，感覺那個數(shù)字正在不斷擴(kuò)大，最后變成一張血盆大口，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鹿曉陽，班主任找你。

"**站在門口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憐憫。

鹿曉陽機(jī)械地站起身，雙腿像是灌了鉛。

走廊上，幾個低年級的女生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校園歌手大賽，她們的笑聲刺耳得讓她想捂住耳朵。

一個月前，她也曾這樣無憂無慮地笑著，憧憬著高考后的自由。

班主任***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鹿曉陽輕輕敲了敲門，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暺v的"進(jìn)來"。

"坐吧。

"***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曉陽，這是你連續(xù)第三次數(shù)學(xué)不及格了。

"鹿曉陽盯著辦公桌上那盆蔫頭耷腦的綠蘿，沒有說話。

她的喉嚨發(fā)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以前可是年級前十啊。

"***嘆了口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家里的事還沒處理好？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臺上，歪著頭好奇地往里看。

鹿曉陽想起父親離開那天，院子里也有這樣一只麻雀。

那天她放學(xué)回家，看見母親紅腫著眼睛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放著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

"他跟著那個女人去**了。

"母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說我們母女倆會成為他事業(yè)的***。

""鹿曉陽！

"***提高了聲音，"老師在跟你說話。

""對不起。

"鹿曉陽猛地回神，"我會...我會努力的。

""離高考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遞給她一張紙條，"學(xué)校新來的心理老師很專業(yè)，我希望你能去和她聊聊。

"鹿曉陽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房間號。

她機(jī)械地道謝，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時，聽見***又嘆了口氣。

放學(xué)鈴響起，同學(xué)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沖出教室。

鹿曉陽慢吞吞地收拾書包，故意拖延時間。

她不想回家面對母親強(qiáng)顏歡笑的臉，不想聽見鄰居們憐憫的竊竊私語，更不想經(jīng)過那個曾經(jīng)和許嘉樹一起躲過雨的便利店。

"曉陽，***一起去圖書館？

"同桌林小雨關(guān)切地問。

"不了，我...有點事。

"鹿曉陽勉強(qiáng)擠出一個微笑。

她按照紙條上的指示來到心理咨詢室門前，卻猶豫了。

正當(dāng)她轉(zhuǎn)身要走時，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一個高個子男生差點撞上她。

"抱歉。

"男生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他戴著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鹿曉陽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心理老師出現(xiàn)在門口，"是鹿曉陽同學(xué)嗎？

請進(jìn)吧。

程默，我們下次再約時間。

"名叫程默的男生點點頭，側(cè)身從鹿曉陽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鹿曉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和某種苦澀的香氣。

"坐吧。

"心理老師——門牌上寫著"蘇晴"——指了指沙發(fā)，"想喝點什么？

茶還是果汁？

""不用了，謝謝。

"鹿曉陽拘謹(jǐn)?shù)刈谏嘲l(fā)邊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下擺。

蘇晴看起來三十出頭，扎著簡單的馬尾，笑容溫暖卻不刻意。

"***很擔(dān)心你，"她開門見山地說，"她說你這兩個月成績下滑得很厲害。

"鹿曉陽盯著自己磨白的帆布鞋尖，"我會趕上來的。

""當(dāng)然，你當(dāng)然能。

"蘇晴的聲音很柔和，"不過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努力，而是先弄清楚是什么在阻礙我們。

"咨詢室的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扭曲的線條糾纏在一起，最后卻奇跡般地組成了一輪完整的太陽。

鹿曉陽盯著那幅畫，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熱。

"我爸爸走了，"她聽見自己說，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他說我和媽媽只會拖累他。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兩個月來壓抑的淚水決堤而出。

蘇晴靜靜地遞過紙巾，沒有打斷她。

鹿曉陽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述著：父親的背叛，母親的崩潰，還有許嘉樹的離開——那個她暗戀了兩年的男生，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選擇了她最好的閨蜜。

"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鹿曉陽哽咽著說，"所有人都在看我的好戲。

"窗外的天色漸暗，咨詢室的燈光溫暖地籠罩著她們。

蘇晴聽完她的傾訴，輕聲問："剛才那個男生，程默，你覺得他看起來怎么樣？

"鹿曉陽愣了一下，"他...看起來很陰沉。

""他父親是消防員，去年在一次*****中犧牲了。

"蘇晴平靜地說，"他來這所學(xué)校兩個月了，幾乎沒和任何人說過話。

"鹿曉陽沉默了。

她想起程默低垂的頭和緊繃的肩膀，突然明白了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那是和自己一樣的，被痛苦壓彎的脊背。

"痛苦不是比賽，曉陽。

"蘇晴輕聲說，"但有時候，知道世界上還有人和你承受著相似的重量，反而能讓這重量變得輕一些。

"離開咨詢室時，天己經(jīng)完全黑了。

校園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鹿曉陽走到校門口，意外地看見程默靠在圍墻邊抽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銳利得讓她幾乎想要后退。

但下一秒，他掐滅煙頭，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鹿曉陽站在原地，突然意識到，這是兩個月來，她第一次真正"看見"除了自己痛苦之外的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