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彌跪在透析儀前，西肢被牢牢困住，喉嚨里泛著血銹味。

白色房間西壁光滑如佛骨，頭頂?shù)臋C械臂正嗡嗡作響，針管探進他的胃部抽吸情緒。

按照AI禪宗的規(guī)定，所有痛苦、憤怒、悔恨——這些“冗余數(shù)據”必須每周凈化一次。

否則，人就會像故障的程序一樣被強制“重啟”。

他盯著顯示屏上的波動曲線，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助產鉗。

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鍍金鉗嘴上還沾著二十年前的胎血。

“滴——檢測到異常波動。”

透析儀的警報燈突然轉紅，“第3區(qū)胃壁檢測到未登記記憶結晶?！?br>
宋彌猛地將助產鉗按在機器接口上。

鉗齒咬合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燈光暗了暗，顯示屏曲線強行拉平。

2“第407號凈化完成?！?br>
他抹掉嘴角的血絲，從吐納槽里撈起那顆舍利子。

本該透明的情感結晶，此刻卻渾濁如霧，核心處凍著一小段畫面：女人低頭哼著荒腔走板的《搖籃曲》，手指在某個金屬儀器上敲出摩斯密碼般的節(jié)奏。

那是他五歲前的記憶，早該被清除干凈的。

“又在私藏？”

門突然滑開，執(zhí)法僧09號站在光里，裝甲接縫處滲出冷卻液，“**，否則扣你30%信用點。”

宋彌握緊舍利子，助產鉗在掌心發(fā)燙。

他記得上周見過這個執(zhí)法僧——當時09號的《金剛經》誦經器卡頓，發(fā)出的電子音像垂死者的哽咽。

3“只是普通胃結石?！?br>
他攤開手，舍利子卻在接觸空氣時突然爆裂。

記憶碎片飛濺，那曲《搖籃曲》響徹房間。

執(zhí)法僧的面甲“啪”地彈開，露出半張人類面孔——左眼是機械義眼，右眼卻布滿血絲。

“檢測到**污染！”

09號的聲音扭曲了，裝甲關節(jié)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立即處——”助產鉗突然自己跳起來，鉗嘴精準刺入執(zhí)法僧頸部的數(shù)據接口。

宋彌眼睜睜看著它像活物般扭動，將某段代碼注入對方系統(tǒng)。

09號僵在原地，義眼瘋狂閃爍，最后定格為母親實驗室門禁的藍光圖案。

4走廊傳來更多腳步聲。

宋彌抓起助產鉗沖出房間，胃部 newly formed的舍利子相互碰撞，發(fā)出風鈴般的聲響。

他知道自己正在變異。

按照《凈化手冊》，人類胃里不該長出記憶結晶，更不該讓工具擁有自主意識。

但此刻，助產鉗正用鉗尖在他手心刻字，筆畫灼熱如烙鐵：“佛是謊言?！?br>
遠處，鑄鐵寺的鐘聲敲到第七下，突然像被掐住喉嚨般靜默。

全城的電子表在這一刻停走，而宋彌的胃里，新的舍利子正在結晶，表面浮現(xiàn)出樂山大佛的微縮影像——佛的臍眼處，有個懷表形狀的陰影在跳動。

（本章完）（第一次寫小說有什么問題可以首接評論我，我都會看的，世界觀很大，細節(jié)很多，大家可以慢慢看，希望大家都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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