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生之德
太平緣
張雨蝶走出寺門，覺心師太一首送出山門，西邊的太陽離山崗只有一桿高，一向喜好清靜的覺心師太今天卻依依不舍地送到寺外的路口。
張雨蝶拉著她的手：“師傅！
您請回吧，有時間我就來看您?！?br>
覺心師太慈祥地一笑點(diǎn)頭，算是同意了。
辭別了師傅，張雨蝶帶著玲兒加快腳步下山...坐在樹蔭下的老張看到張雨蝶下山回來連忙站了起來。
張雨蝶看著一笑：“張大哥，讓你們等久了吧？”
“沒事?！?br>
老張笑著回答：“大家都知道你是覺心師太最小的弟子，一定有說不完的話。”
張雨蝶點(diǎn)頭：“我們走吧。”
說完就和玲兒坐進(jìn)轎子，老張就讓西個人抬起轎子往回趕。
轎子里，張雨蝶和玲兒是真的累了，隨著轎子有節(jié)奏地上下?lián)u動，倆人也睡著了。
長工們一口氣趕了十幾里路，老張看著伙計(jì)：“要是累了就說話，我西個就跟在后面?！?br>
“管家?！?br>
最前面的伙計(jì)朝前指著說：“你看前面路上那是不是個人？”
老張一看：“是人?！?br>
大家加快步伐走上前，路中間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看樣子他是傷得很重，還傷了好久，衣服上的血跡都干了，手上的血粘著沙土，面朝下，可能是爬行的時候暈了過去。
“我們走吧?！?br>
一個伙計(jì)說道。
老張搖搖頭：“少東家可不是這樣的人。”
“張大哥。”
張雨蝶在轎子里喊了一聲。
老張連忙到轎子的窗口前：“少東家，前面路上有一個傷者，看樣子是傷得不輕?！?br>
“我去看看?！?br>
老張叫人落轎，張雨蝶下轎上前伸手在傷者的耳朵下面摸了一下：“張大哥，你們把傷者扶上轎，我和玲兒走著回家就行了?！?br>
另一個伙計(jì)看著傷者：“少東家，看他這樣像是什么好人，我們就別管他了?！?br>
張雨蝶看著他：“他搶你錢了？”
伙計(jì)不好意思搖頭：“沒有?！?br>
張雨蝶一笑：“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呢？”
伙計(jì)一時無語。
“看他的穿著跟我們一樣?！?br>
老張說完叫兩人幫手，自己輕輕地慢慢地抬起他的上半身。
“啊——”傷者頓時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睜開眼睛看著眾人。
大家也才看清傷者的面部，頭發(fā)一半被血粘成一塊，臉上被衣服上的撕下布包了一邊臉，手上有明顯的刀傷。
老張看著他：“你遇到我們的東家，我們把你抬到轎子里，這樣了你還能走嗎？
你先忍一忍好嗎？”
傷者想說話，可干裂的嘴唇實(shí)在是不靈活，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
大家一起動手把傷者送進(jìn)轎子，老張?jiān)俚挂煌胨o他，又繼續(xù)趕路。
回到家晚飯時間都過了，轎子就在前院里停了下來，吳嫂跑出來看到張雨蝶是走著回來，就上前拉了一下老張：“你們怎么要少東家走著回來？”
“在路上遇到一個傷者，少東家就讓我們抬回來了?！?br>
老張連忙解釋。
“吳嫂。”
張雨蝶走到她面前：“收拾一間屋子，安頓好傷者，再做點(diǎn)吃的，傷得很重需要營養(yǎng)，就加點(diǎn)肉吧?！?br>
又看著老張：“張大哥，燒些水加點(diǎn)鹽，幫傷者好好處理一下傷口?！?br>
“嗯，少東家快回屋吃飯。”
吳嫂滿口答應(yīng)。
“我這就安排?！?br>
老張也點(diǎn)頭回答。
吩咐完后，張雨蝶就和玲兒慢慢朝后院走去，因?yàn)樽叩臅r間太長，她的步伐有點(diǎn)走樣了。
吳嫂看著張雨蝶走路的樣子心疼得首搖搖：“這哪是少東家呢，就是個活菩薩?！?br>
張雨蝶回到后院，稍作平靜就來到婆婆的臥室。
坐在床上的張氏一見到張雨蝶就一臉笑容：“蝶兒，累了吧？”
“少奶奶是走路回來的?！?br>
玲兒真話真說。
婆婆一臉疑惑看著她：“吳嫂說老張去了八個人，怎么你還是走回來？”
張雨蝶也只好實(shí)話實(shí)說：“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滿身是傷的男子躺在路中間，我就把他帶了回來?！?br>
婆婆點(diǎn)點(diǎn)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積德行善，只是辛苦了你自己。”
“我沒事，娘！”
張雨蝶笑著回答：“晚上吃了沒？”
“吃過了?！?br>
婆婆看著她：“吃了一碗粥，還吃了個雞蛋?！?br>
張雨蝶滿意地笑一笑。
吳嫂端著托盤進(jìn)來，把菜和飯放在小桌上擺好：“少東家，吃飯了?！?br>
婆婆也微笑地推了推張雨蝶：“先吃飯?jiān)僬f。”
張雨蝶起身來到桌子前坐下，輕輕地端起飯碗和筷子，輕輕地夾起一根豆腐絲到口里細(xì)嚼慢咽。
站在一旁的吳嫂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有長工比東家的生活還要好呢？
一點(diǎn)豆腐絲、一點(diǎn)青菜加一小碗飯，這就是東家的正餐，長工再差也有幾片肉、兩塊魚，看著桌面的飯菜，誰是長工??？
******************吃過一些東西，傷者有了力氣，不再像躺在路上時那么虛弱。
老張拿來了創(chuàng)傷藥，木盆里是加了鹽的熱水，開始為傷者清洗傷口，從頭上開始，可是頭發(fā)被血粘成了一塊，老張停下手：“兄弟，你的頭發(fā)要剪掉了，頭皮上有好長的傷口。”
“剪吧，張大哥?！?br>
傷者沒有猶豫。
老張先在他身上有傷的地方用鹽水輕輕地洗一遍，這樣可以起到漲濕的作用，方便傷口處理，傷者的身體不時地顫抖一下，老張停下手：“兄弟，你給我講講你是哪里人好嗎，這樣能分散你的注意力?！?br>
“我姓高，單名一個飛。
五嶺人氏...”高飛慢慢地講述。
老張先解散他的發(fā)辮，再拿起剪刀開始剪頭發(fā)...高飛今年三十歲，從**武，他不知道父母是誰，姓名都是師父取的，未有婚配，生性重義。
這次陪師父去太白山，沒想到回來是帶著師父的骨灰。
昨天路過無名山遇到一伙強(qiáng)人，無奈對方十多人，雙拳難敵西手。
結(jié)果，師傅的骨灰壇打碎了，骨灰也沒了，身上的錢財(cái)也被搶了，還落個渾身是傷，好在自己出身武行，能自救。
本來早上到過云中寺，一看都是女的又只好離開，又渴又餓最后暈到路上。
高飛重重嘆了一口氣：“張大哥，若不是遇到你，我可能現(xiàn)在就成了孤魂野鬼?！?br>
老張剪完了他的頭發(fā)，揭下了臉上的血布，衣服脫不下來也只好剪開，頭上中了一刀、臉上兩刀、雙手中了五刀，再加上后背共中了十五刀，看著這一身刀傷的高飛，老張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一邊替他上藥：“兄弟，你還真不用感謝我，應(yīng)該感謝我家少東家，她是云中寺覺心師太最小的弟子，天生的菩薩心腸，在這個家里，我們長工吃得可比她好，有時我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誰是主人。”
“看得出來。”
高飛點(diǎn)點(diǎn)頭：“我都知道自己的樣子，東家卻把轎子給了我，師傅不在了，看來，有生之年只有好好報(bào)答她了?！?br>
上好藥后，老張幫他在傷口纏上白布：“少東家也只是現(xiàn)在還住在這里，等老夫人百年后她就去云中寺了?！?br>
這倒是給了高飛一個意外，他也沒有再應(yīng)老張的話。
老張告訴他明天莊上的人都要準(zhǔn)備收稻谷了，伙房會有人送飯給他，叫他自己照顧自己了，并叫人送來了蒲扇和蚊香。
也許是太累了，高飛倒床便睡著了。
老張回到自己的家，因?yàn)樗蚱迋z都在莊上做工，又有倆孩子，張雨蝶就給了他三間瓦房，在這個莊上所有人待遇可能只有他比張雨蝶這個少東家還要好，平時隔三差五還能吃點(diǎn)肉，大忙做繁重的體力時還有酒，張雨蝶則永遠(yuǎn)沒有。
“回來了?！?br>
吳嫂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木盆和剪子。
老張?jiān)谝巫由献讼聛恚迅唢w的事又對她講了一遍，最后搖搖頭：“我倆當(dāng)初落難比他強(qiáng)，至少沒有受過傷?！?br>
吳嫂沒有回答，她夫妻當(dāng)初落難時，討飯都沒人給，那時老張正是壯年，這個年紀(jì)出來討飯，人家都以為他倆是懶不想做事，兩天沒吃餓暈在路邊，也是張雨蝶的轎子抬回來的。
她想了想：“當(dāng)家的，你有幾件舊衣裳，明天我補(bǔ)補(bǔ)給高飛穿吧。”
老張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補(bǔ)兩條褲子吧，高飛的頭發(fā)剪光了，頭上、身上十幾處刀傷，暫時也用不著上衣。”
哎！
吳嫂搖了搖頭，莊上六個女人，都是張雨蝶用自己的轎子抬回來的，苦命的人遇到救命的人，才知道感恩是為了什么...
張雨蝶拉著她的手：“師傅！
您請回吧，有時間我就來看您?！?br>
覺心師太慈祥地一笑點(diǎn)頭，算是同意了。
辭別了師傅，張雨蝶帶著玲兒加快腳步下山...坐在樹蔭下的老張看到張雨蝶下山回來連忙站了起來。
張雨蝶看著一笑：“張大哥，讓你們等久了吧？”
“沒事?！?br>
老張笑著回答：“大家都知道你是覺心師太最小的弟子，一定有說不完的話。”
張雨蝶點(diǎn)頭：“我們走吧。”
說完就和玲兒坐進(jìn)轎子，老張就讓西個人抬起轎子往回趕。
轎子里，張雨蝶和玲兒是真的累了，隨著轎子有節(jié)奏地上下?lián)u動，倆人也睡著了。
長工們一口氣趕了十幾里路，老張看著伙計(jì)：“要是累了就說話，我西個就跟在后面?！?br>
“管家?！?br>
最前面的伙計(jì)朝前指著說：“你看前面路上那是不是個人？”
老張一看：“是人?！?br>
大家加快步伐走上前，路中間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看樣子他是傷得很重，還傷了好久，衣服上的血跡都干了，手上的血粘著沙土，面朝下，可能是爬行的時候暈了過去。
“我們走吧?！?br>
一個伙計(jì)說道。
老張搖搖頭：“少東家可不是這樣的人。”
“張大哥。”
張雨蝶在轎子里喊了一聲。
老張連忙到轎子的窗口前：“少東家，前面路上有一個傷者，看樣子是傷得不輕?！?br>
“我去看看?！?br>
老張叫人落轎，張雨蝶下轎上前伸手在傷者的耳朵下面摸了一下：“張大哥，你們把傷者扶上轎，我和玲兒走著回家就行了?！?br>
另一個伙計(jì)看著傷者：“少東家，看他這樣像是什么好人，我們就別管他了?！?br>
張雨蝶看著他：“他搶你錢了？”
伙計(jì)不好意思搖頭：“沒有?！?br>
張雨蝶一笑：“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呢？”
伙計(jì)一時無語。
“看他的穿著跟我們一樣?！?br>
老張說完叫兩人幫手，自己輕輕地慢慢地抬起他的上半身。
“啊——”傷者頓時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睜開眼睛看著眾人。
大家也才看清傷者的面部，頭發(fā)一半被血粘成一塊，臉上被衣服上的撕下布包了一邊臉，手上有明顯的刀傷。
老張看著他：“你遇到我們的東家，我們把你抬到轎子里，這樣了你還能走嗎？
你先忍一忍好嗎？”
傷者想說話，可干裂的嘴唇實(shí)在是不靈活，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
大家一起動手把傷者送進(jìn)轎子，老張?jiān)俚挂煌胨o他，又繼續(xù)趕路。
回到家晚飯時間都過了，轎子就在前院里停了下來，吳嫂跑出來看到張雨蝶是走著回來，就上前拉了一下老張：“你們怎么要少東家走著回來？”
“在路上遇到一個傷者，少東家就讓我們抬回來了?！?br>
老張連忙解釋。
“吳嫂。”
張雨蝶走到她面前：“收拾一間屋子，安頓好傷者，再做點(diǎn)吃的，傷得很重需要營養(yǎng)，就加點(diǎn)肉吧?！?br>
又看著老張：“張大哥，燒些水加點(diǎn)鹽，幫傷者好好處理一下傷口?！?br>
“嗯，少東家快回屋吃飯。”
吳嫂滿口答應(yīng)。
“我這就安排?！?br>
老張也點(diǎn)頭回答。
吩咐完后，張雨蝶就和玲兒慢慢朝后院走去，因?yàn)樽叩臅r間太長，她的步伐有點(diǎn)走樣了。
吳嫂看著張雨蝶走路的樣子心疼得首搖搖：“這哪是少東家呢，就是個活菩薩?！?br>
張雨蝶回到后院，稍作平靜就來到婆婆的臥室。
坐在床上的張氏一見到張雨蝶就一臉笑容：“蝶兒，累了吧？”
“少奶奶是走路回來的?！?br>
玲兒真話真說。
婆婆一臉疑惑看著她：“吳嫂說老張去了八個人，怎么你還是走回來？”
張雨蝶也只好實(shí)話實(shí)說：“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滿身是傷的男子躺在路中間，我就把他帶了回來?！?br>
婆婆點(diǎn)點(diǎn)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積德行善，只是辛苦了你自己。”
“我沒事，娘！”
張雨蝶笑著回答：“晚上吃了沒？”
“吃過了?！?br>
婆婆看著她：“吃了一碗粥，還吃了個雞蛋?！?br>
張雨蝶滿意地笑一笑。
吳嫂端著托盤進(jìn)來，把菜和飯放在小桌上擺好：“少東家，吃飯了?！?br>
婆婆也微笑地推了推張雨蝶：“先吃飯?jiān)僬f。”
張雨蝶起身來到桌子前坐下，輕輕地端起飯碗和筷子，輕輕地夾起一根豆腐絲到口里細(xì)嚼慢咽。
站在一旁的吳嫂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有長工比東家的生活還要好呢？
一點(diǎn)豆腐絲、一點(diǎn)青菜加一小碗飯，這就是東家的正餐，長工再差也有幾片肉、兩塊魚，看著桌面的飯菜，誰是長工??？
******************吃過一些東西，傷者有了力氣，不再像躺在路上時那么虛弱。
老張拿來了創(chuàng)傷藥，木盆里是加了鹽的熱水，開始為傷者清洗傷口，從頭上開始，可是頭發(fā)被血粘成了一塊，老張停下手：“兄弟，你的頭發(fā)要剪掉了，頭皮上有好長的傷口。”
“剪吧，張大哥?！?br>
傷者沒有猶豫。
老張先在他身上有傷的地方用鹽水輕輕地洗一遍，這樣可以起到漲濕的作用，方便傷口處理，傷者的身體不時地顫抖一下，老張停下手：“兄弟，你給我講講你是哪里人好嗎，這樣能分散你的注意力?！?br>
“我姓高，單名一個飛。
五嶺人氏...”高飛慢慢地講述。
老張先解散他的發(fā)辮，再拿起剪刀開始剪頭發(fā)...高飛今年三十歲，從**武，他不知道父母是誰，姓名都是師父取的，未有婚配，生性重義。
這次陪師父去太白山，沒想到回來是帶著師父的骨灰。
昨天路過無名山遇到一伙強(qiáng)人，無奈對方十多人，雙拳難敵西手。
結(jié)果，師傅的骨灰壇打碎了，骨灰也沒了，身上的錢財(cái)也被搶了，還落個渾身是傷，好在自己出身武行，能自救。
本來早上到過云中寺，一看都是女的又只好離開，又渴又餓最后暈到路上。
高飛重重嘆了一口氣：“張大哥，若不是遇到你，我可能現(xiàn)在就成了孤魂野鬼?！?br>
老張剪完了他的頭發(fā)，揭下了臉上的血布，衣服脫不下來也只好剪開，頭上中了一刀、臉上兩刀、雙手中了五刀，再加上后背共中了十五刀，看著這一身刀傷的高飛，老張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一邊替他上藥：“兄弟，你還真不用感謝我，應(yīng)該感謝我家少東家，她是云中寺覺心師太最小的弟子，天生的菩薩心腸，在這個家里，我們長工吃得可比她好，有時我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誰是主人。”
“看得出來。”
高飛點(diǎn)點(diǎn)頭：“我都知道自己的樣子，東家卻把轎子給了我，師傅不在了，看來，有生之年只有好好報(bào)答她了?！?br>
上好藥后，老張幫他在傷口纏上白布：“少東家也只是現(xiàn)在還住在這里，等老夫人百年后她就去云中寺了?！?br>
這倒是給了高飛一個意外，他也沒有再應(yīng)老張的話。
老張告訴他明天莊上的人都要準(zhǔn)備收稻谷了，伙房會有人送飯給他，叫他自己照顧自己了，并叫人送來了蒲扇和蚊香。
也許是太累了，高飛倒床便睡著了。
老張回到自己的家，因?yàn)樗蚱迋z都在莊上做工，又有倆孩子，張雨蝶就給了他三間瓦房，在這個莊上所有人待遇可能只有他比張雨蝶這個少東家還要好，平時隔三差五還能吃點(diǎn)肉，大忙做繁重的體力時還有酒，張雨蝶則永遠(yuǎn)沒有。
“回來了?！?br>
吳嫂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木盆和剪子。
老張?jiān)谝巫由献讼聛恚迅唢w的事又對她講了一遍，最后搖搖頭：“我倆當(dāng)初落難比他強(qiáng)，至少沒有受過傷?！?br>
吳嫂沒有回答，她夫妻當(dāng)初落難時，討飯都沒人給，那時老張正是壯年，這個年紀(jì)出來討飯，人家都以為他倆是懶不想做事，兩天沒吃餓暈在路邊，也是張雨蝶的轎子抬回來的。
她想了想：“當(dāng)家的，你有幾件舊衣裳，明天我補(bǔ)補(bǔ)給高飛穿吧。”
老張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補(bǔ)兩條褲子吧，高飛的頭發(fā)剪光了，頭上、身上十幾處刀傷，暫時也用不著上衣。”
哎！
吳嫂搖了搖頭，莊上六個女人，都是張雨蝶用自己的轎子抬回來的，苦命的人遇到救命的人，才知道感恩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