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之女云瑤
第一章 初見
元宵佳節(jié)，京城燈火如晝。
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動，各色彩燈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文人墨客的吟詩聲交織在一起，處處洋溢著節(jié)日的喜慶。
云瑤身著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烏黑的長發(fā)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在人群中并不顯眼。
她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懸掛在高處的西域燈謎。
"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老爺知道了又要責(zé)罵。
"丫鬟小翠拽著云瑤的衣袖，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
"怕什么，父親去李府赴宴了，哪會知道我們偷溜出來。
"云瑤不以為意，目光仍牢牢鎖定在那盞造型奇特的琉璃燈上，"你看那燈謎，倒是有趣得緊。
"那盞琉璃燈通體碧藍(lán)，形似西域傳說中的神鳥，燈下垂著一張絹紙，上書："不是竹，卻有節(jié)；不是雨，卻打葉；不是琴，卻有弦——打一物。
"周圍聚集了不少文人雅士，個個搖頭晃腦，卻無人能解。
"這位姑娘可是對這燈謎有興趣？
"一道清朗的男聲在身側(cè)響起。
云瑤轉(zhuǎn)頭，見是一位身著靛藍(lán)色錦袍的年輕公子，面如冠玉，眉目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身后跟著兩名看似普通卻目光銳利的隨從。
"確有興趣，只是才疏學(xué)淺，一時難以參透。
"云瑤微微福身，禮貌回道。
"姑娘過謙了。
"男子唇角微揚(yáng)，"在下苦思良久也未得其解，不如我們一同參詳？
"云瑤正要應(yīng)答，忽聽身后傳來一陣喧嘩。
原來是燈會主辦者宣布，若一炷香內(nèi)無人能解此謎，便將彩頭贈予出題者——一位西域商人。
"不是竹，卻有節(jié)..."云瑤喃喃自語，忽然眼前一亮，"是風(fēng)箏！
""哦？
姑娘何以見得？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公子請看，"云瑤興奮地解釋，"風(fēng)箏有線節(jié)，飛過樹葉會發(fā)出沙沙聲，又有弦線牽引，不正符合謎面嗎？
"男子略一思索，撫掌而笑："妙解！
姑娘果然聰慧過人。
"云瑤將答案告知主辦者，引起一片贊嘆。
西域商人驚訝之余，將那盞珍貴的琉璃燈贈予云瑤，還額外送了一串西域特有的月光石手鏈。
"姑娘才思敏捷，在下佩服。
"藍(lán)衣公子拱手道，"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云，單名一個瑤字。
"云瑤接過彩頭，心情愉悅，"公子如何稱呼？
""敝姓宇文，單名一個曜字。
"男子答道，目光在云瑤清麗的面容上停留片刻，"云姑娘對西域文化也有研究？
""家父經(jīng)營絲綢生意，常與西域商人往來，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云瑤謙虛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近來西域商路不暢，聽說是因為邊境戰(zhàn)事頻發(fā)，商隊屢遭劫掠。
"宇文曜眉頭微蹙："姑娘對邊關(guān)戰(zhàn)事也有了解？
""商人重利更重命。
"云瑤嘆了口氣，"家父的三支商隊至今未歸，連帶數(shù)十戶織工斷了生計。
邊關(guān)一封，江南的絲綢、景德鎮(zhèn)的瓷器堆積如山，百姓苦不堪言。
"宇文曜神色漸肅："**己派兵增援，相信不久便會平定。
""增援？
"云瑤搖頭，"新征的兵丁多是農(nóng)家子弟，未經(jīng)訓(xùn)練就送上戰(zhàn)場，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依小女子淺見，與其一味增兵，不如先穩(wěn)固**，同時派使者分化西域各部，聯(lián)弱抗強(qiáng)..."話未說完，小翠猛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
慎言！
"云瑤這才意識到失言，連忙告罪："小女子妄議朝政，實(shí)在不該，還請公子見諒。
"出乎意料，宇文曜非但不怒，反而眼中閃過贊賞之色："云姑娘見解獨(dú)到，何罪之有？
只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云瑤，"這般言論在公開場合還是少說為妙。
"就在這時，一名隨從匆匆上前，在宇文曜耳邊低語幾句。
宇文曜神色一凝，向云瑤拱手道："在下尚有要事，先行告辭。
今日得遇云姑娘，實(shí)乃幸事。
"云瑤福身還禮，目送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悵然。
"小姐，咱們快回去吧，天色己晚。
"小翠催促道。
云瑤點(diǎn)點(diǎn)頭，卻不知為何，將那條月光石手鏈戴在了腕上。
與此同時，蘇府后花園的涼亭中，一位華服少女正聽著貼身丫鬟的匯報。
"小姐，宮里傳來消息，皇上明年要選秀女了！
"丫鬟興奮地說。
蘇婉柔輕撫琴弦，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父親怎么說？
""相爺說，小姐才貌雙全，定能入選。
而且..."丫鬟壓低聲音，"相爺己打點(diǎn)好了內(nèi)務(wù)府的人，保證小姐一入宮就能得封高位。
"蘇婉柔滿意地點(diǎn)頭，纖纖玉指撥動琴弦，奏出一曲《鳳求凰》。
月光下，她姣好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志得意滿的神情。
一個月后，選秀的圣旨下達(dá)各府州縣。
云府上下亂作一團(tuán)。
"你必須參選！
"云老爺拍案道，"咱們云家雖富甲一方，終究是商賈出身。
若能出一個宮里的娘娘，家門榮耀指日可待！
"云瑤跪在地上，淚珠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父親，女兒不愿入宮...""糊涂！
"云老爺怒斥，"這是光宗耀祖的機(jī)會！
你若不從，就是不孝！
"夜深人靜，云瑤在后門偷偷會見了一個青衫書生。
"明宇哥哥..."云瑤泣不成聲。
陸明宇緊握她的手："阿瑤，我這就去考取功名。
若三年內(nèi)你在宮中不得志，我必設(shè)法救你出來！
""我等你。
"云瑤將元宵節(jié)得來的月光石手鏈塞進(jìn)陸明宇手中，"以此為信。
"月色朦朧，兩個年輕人的身影在柳樹下依依惜別，卻不知命運(yùn)之輪己然轉(zhuǎn)動，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波瀾壯闊的人生...
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動，各色彩燈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文人墨客的吟詩聲交織在一起，處處洋溢著節(jié)日的喜慶。
云瑤身著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烏黑的長發(fā)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在人群中并不顯眼。
她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懸掛在高處的西域燈謎。
"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老爺知道了又要責(zé)罵。
"丫鬟小翠拽著云瑤的衣袖，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
"怕什么，父親去李府赴宴了，哪會知道我們偷溜出來。
"云瑤不以為意，目光仍牢牢鎖定在那盞造型奇特的琉璃燈上，"你看那燈謎，倒是有趣得緊。
"那盞琉璃燈通體碧藍(lán)，形似西域傳說中的神鳥，燈下垂著一張絹紙，上書："不是竹，卻有節(jié)；不是雨，卻打葉；不是琴，卻有弦——打一物。
"周圍聚集了不少文人雅士，個個搖頭晃腦，卻無人能解。
"這位姑娘可是對這燈謎有興趣？
"一道清朗的男聲在身側(cè)響起。
云瑤轉(zhuǎn)頭，見是一位身著靛藍(lán)色錦袍的年輕公子，面如冠玉，眉目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身后跟著兩名看似普通卻目光銳利的隨從。
"確有興趣，只是才疏學(xué)淺，一時難以參透。
"云瑤微微福身，禮貌回道。
"姑娘過謙了。
"男子唇角微揚(yáng)，"在下苦思良久也未得其解，不如我們一同參詳？
"云瑤正要應(yīng)答，忽聽身后傳來一陣喧嘩。
原來是燈會主辦者宣布，若一炷香內(nèi)無人能解此謎，便將彩頭贈予出題者——一位西域商人。
"不是竹，卻有節(jié)..."云瑤喃喃自語，忽然眼前一亮，"是風(fēng)箏！
""哦？
姑娘何以見得？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公子請看，"云瑤興奮地解釋，"風(fēng)箏有線節(jié)，飛過樹葉會發(fā)出沙沙聲，又有弦線牽引，不正符合謎面嗎？
"男子略一思索，撫掌而笑："妙解！
姑娘果然聰慧過人。
"云瑤將答案告知主辦者，引起一片贊嘆。
西域商人驚訝之余，將那盞珍貴的琉璃燈贈予云瑤，還額外送了一串西域特有的月光石手鏈。
"姑娘才思敏捷，在下佩服。
"藍(lán)衣公子拱手道，"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云，單名一個瑤字。
"云瑤接過彩頭，心情愉悅，"公子如何稱呼？
""敝姓宇文，單名一個曜字。
"男子答道，目光在云瑤清麗的面容上停留片刻，"云姑娘對西域文化也有研究？
""家父經(jīng)營絲綢生意，常與西域商人往來，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云瑤謙虛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近來西域商路不暢，聽說是因為邊境戰(zhàn)事頻發(fā)，商隊屢遭劫掠。
"宇文曜眉頭微蹙："姑娘對邊關(guān)戰(zhàn)事也有了解？
""商人重利更重命。
"云瑤嘆了口氣，"家父的三支商隊至今未歸，連帶數(shù)十戶織工斷了生計。
邊關(guān)一封，江南的絲綢、景德鎮(zhèn)的瓷器堆積如山，百姓苦不堪言。
"宇文曜神色漸肅："**己派兵增援，相信不久便會平定。
""增援？
"云瑤搖頭，"新征的兵丁多是農(nóng)家子弟，未經(jīng)訓(xùn)練就送上戰(zhàn)場，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依小女子淺見，與其一味增兵，不如先穩(wěn)固**，同時派使者分化西域各部，聯(lián)弱抗強(qiáng)..."話未說完，小翠猛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
慎言！
"云瑤這才意識到失言，連忙告罪："小女子妄議朝政，實(shí)在不該，還請公子見諒。
"出乎意料，宇文曜非但不怒，反而眼中閃過贊賞之色："云姑娘見解獨(dú)到，何罪之有？
只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云瑤，"這般言論在公開場合還是少說為妙。
"就在這時，一名隨從匆匆上前，在宇文曜耳邊低語幾句。
宇文曜神色一凝，向云瑤拱手道："在下尚有要事，先行告辭。
今日得遇云姑娘，實(shí)乃幸事。
"云瑤福身還禮，目送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悵然。
"小姐，咱們快回去吧，天色己晚。
"小翠催促道。
云瑤點(diǎn)點(diǎn)頭，卻不知為何，將那條月光石手鏈戴在了腕上。
與此同時，蘇府后花園的涼亭中，一位華服少女正聽著貼身丫鬟的匯報。
"小姐，宮里傳來消息，皇上明年要選秀女了！
"丫鬟興奮地說。
蘇婉柔輕撫琴弦，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父親怎么說？
""相爺說，小姐才貌雙全，定能入選。
而且..."丫鬟壓低聲音，"相爺己打點(diǎn)好了內(nèi)務(wù)府的人，保證小姐一入宮就能得封高位。
"蘇婉柔滿意地點(diǎn)頭，纖纖玉指撥動琴弦，奏出一曲《鳳求凰》。
月光下，她姣好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志得意滿的神情。
一個月后，選秀的圣旨下達(dá)各府州縣。
云府上下亂作一團(tuán)。
"你必須參選！
"云老爺拍案道，"咱們云家雖富甲一方，終究是商賈出身。
若能出一個宮里的娘娘，家門榮耀指日可待！
"云瑤跪在地上，淚珠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父親，女兒不愿入宮...""糊涂！
"云老爺怒斥，"這是光宗耀祖的機(jī)會！
你若不從，就是不孝！
"夜深人靜，云瑤在后門偷偷會見了一個青衫書生。
"明宇哥哥..."云瑤泣不成聲。
陸明宇緊握她的手："阿瑤，我這就去考取功名。
若三年內(nèi)你在宮中不得志，我必設(shè)法救你出來！
""我等你。
"云瑤將元宵節(jié)得來的月光石手鏈塞進(jìn)陸明宇手中，"以此為信。
"月色朦朧，兩個年輕人的身影在柳樹下依依惜別，卻不知命運(yùn)之輪己然轉(zhuǎn)動，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波瀾壯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