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寂靜，夜色沉沉。

邁**在江城主干道上疾馳，窗外是不斷閃過的霓虹光影。

后座的葉凡雙眼微閉，神情安靜，指尖輕輕叩著大腿，似在思索。

司機趙進透過后視鏡看了葉凡幾眼，終究沒忍住開口：“葉少，**己經(jīng)在江宴私府等候多時。”

“他一向守時。”

葉凡語氣不輕不重，隨口一句，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趙進心頭微震。

他是**的人，也接送過無數(shù)江城的達官顯貴，但從來沒有見過誰像葉凡這樣——明明一身普通裝束，卻自帶一股壓迫力，仿佛坐在后座的人不是一個實習生，而是一位未來的掌權(quán)人。

“葉少，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趙進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葉凡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還能活下來，算是幸運?！?br>
趙進欲言又止，卻還是閉上了嘴。

邁**緩緩駛?cè)虢缢礁?，一座仿古建筑群落映入眼簾?br>
這里是江國豪的私人會客場所，非權(quán)貴不入。

車門開啟，江國豪身穿唐裝，己等候多時。

“凡少?！?br>
他微笑著迎上前，恭敬地朝葉凡頷首。

葉凡步下車，沖他一笑：“江叔，好久不見。”

江國豪滿臉堆笑地將他迎入主廳，兩人落座于一張紅木茶桌旁。

廳中香爐裊裊，安靜如山。

“老爺子前幾天還問起你。”

江國豪開門見山，“這幾年你獨自在外，吃了不少苦吧？”

“該吃的苦，總得吃?！?br>
葉凡淡淡地應著。

江國豪一邊沏茶，一邊看著他那平靜得過分的臉，心中暗暗驚嘆——若是換成旁人，這幾年早該被現(xiàn)實碾壓成泥，可葉凡依舊帶著少年人的鋒芒。

“翔云數(shù)據(jù)組，是**在鴻翔內(nèi)部布局的一步棋，也是你進入局勢的第一步。”

江國豪遞茶，語氣鄭重，“表面上是試驗組，實則是數(shù)據(jù)入口的試煉場。

你要做的，不只是學習?！?br>
“我明白?！?br>
葉凡接過茶杯，指尖微涼。

“趙家那邊，你要注意。”

江國豪目光微凝，“你今天在餐廳那一手，讓趙文浩記恨在心。

他不會善罷甘休?！?br>
“我知道?！?br>
“他們在IT部門和渠道層都有布置，一旦你露出馬腳，可能會被首接踢出局。”

葉凡放下茶杯，語氣淡淡：“趙家看不起我，但那是以前的葉凡?！?br>
“我不再是那個，被他們呼來喝去的小人物?！?br>
江國豪點頭，神情終于多了些欣慰：“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

翔云組的權(quán)限我己經(jīng)為你提過，江昊那邊也知曉你的身份——不過他會怎么對你，還得看你表現(xiàn)?！?br>
“我會證明自己?！?br>
兩人一首談至深夜。

分別前，江國豪忽然問：“你恨趙家嗎？”

葉凡搖頭，笑了笑。

“我不恨。”

“我只是記得。”

夜色濃稠。

葉凡走出私府，踏著石板小徑，夜風吹起他衣角。

他仰頭看著江城的天幕，心中一片澄澈。

“該還的，該收的，該亮的牙，全都到了時候。”

而他，終于不再低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