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娶了貧民窟女孩后,他后悔了
第2章
白茉莉變了很多。
我記得第一次見她,是在大二那年的公共選修課上。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一件看不出品牌的T恤,站在講臺邊做課程展示,瘦瘦小小的,臉色帶著點營養(yǎng)不良的蒼白,但眼神卻很亮,講解時帶著一股不服輸?shù)捻g勁。
當時顧西洲就坐在我旁邊,我聽見他低聲評價了一句:「講得不錯,條理清晰?!?br>
后來,她開始出現(xiàn)在顧西洲的朋友圈里,不是那種光鮮亮麗的合影,而是一些細節(jié)——比如顧西洲偶爾會發(fā)一張看起來很治愈的便當照片,配文「手藝不錯」;或者是一張他以前絕不會聽的獨立樂隊CD封面。
我當時并未多想,顧西洲家境優(yōu)渥,但他偶爾也會欣賞一些與他圈子里那些紈绔子弟不同的、有生命力的東西。我甚至覺得,這或許是他的一種調(diào)劑。
我怎么會想到,顧西洲會背叛我,喜歡上白茉莉呢?
畢竟,我是京綰綰,家世、樣貌、學業(yè)、人緣,樣樣拔尖。當年學校里還有人開玩笑地叫我「京四美」。
如今三年過去,白茉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樸素的***。她身上穿著當季新款套裝,手里拎著名牌包包,只是那明顯的logo和她略顯局促的氣質糅合在一起,反而透出一種用力過猛的俗氣。
她走過來,朝我擠出笑容:「綰綰姐,你回來了?」
說完,眼神便不受控制地在我和顧西洲之間游移,那探究的目光讓人極不舒服,我微微蹙眉。
顧西洲先開了口,語氣冷淡:「你怎么來了?」
白茉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笑容里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我......我剛好在附近逛街,會所經(jīng)理說你和朋友們在這里給綰綰姐接風,我就想著等你一起回去?!?br>
這借口實在拙劣。
她還把手里的紙袋往前遞了遞,像是要證明什么:「這里的經(jīng)理人很好,聽說我來了,還送了兩瓶紅酒,說是送給顧**和顧先生的?!?br>
她刻意加重了「顧**」三個字,像是在急切地宣示**。然而,顧西洲聽到這個稱呼,卻不悅地皺緊了眉頭。
我身后有朋友沒忍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以顧家的地位,別說會所經(jīng)理,就是老板想見顧西洲一面也得提前預約。她身為顧西洲明媒正娶的妻子,卻把經(jīng)理送的兩瓶酒當成什么了不得的寶貝,還獻寶似的拿到顧西洲面前。
這確實......有些上不得臺面。
很明顯,這類讓顧西洲覺得丟臉的事,在他們結婚這一年多里,恐怕沒少發(fā)生。
因為顧西洲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與斥責:「不是讓你在家里待著嗎?為什么要出來丟人現(xiàn)眼?」
身后壓抑的低笑聲更明顯了。
白茉莉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如紙,她無措地看著顧西洲,眼神里全是茫然和受傷。
她不明白顧西洲為何突然發(fā)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里。
沒有人替她解圍,也沒有人教她該怎么做。
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話,笑她的不懂規(guī)矩和格格不入。
我卻對顧西洲的態(tài)度感到一陣心寒,下意識地側頭看他。他面容冷峻,在那些細碎的笑聲中無動于衷,仿佛那個被嘲笑的人,不是他當年拼死也要維護的心愛之人。
我愣住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因為白茉莉的出身,她沒少被我們那個圈子里的人明里暗里地排擠,我知道后,也曾出于嫉妒和憤怒,做過一些針對她的事。
但每一次,顧西洲都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為她抵擋一切風雨。
可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垂眸看著面前惶恐不安的妻子,眼神冰冷,深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和當年那個不顧一切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他怎么能嫌棄白茉莉呢?
他忘了當年他是怎么為了她,一次次地站在我的對立面,用最傷人的話維護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