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斷足
食親：舌尖上的爸媽
斧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是段戈聽到的最后聲音。
劇痛像閃電般從腳踝炸開，沿著神經(jīng)首沖大腦。
他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炸開一片血紅。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自己的右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斷口處噴出的鮮血在地面畫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黑暗吞噬了他。
......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臉上，段戈猛地抽氣，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
劇痛立刻從右腳殘肢處襲來，比之前更甚。
他低頭看去——斷口處被粗糙地用布條捆扎，暗紅色的血跡己經(jīng)滲透了布料。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的混合，他意識到他們用火燒過他的傷口來止血。
"醒了？
"一個(gè)沉悶的聲音從青蛙玩偶中傳出。
段戈的視線模糊又清晰。
兩個(gè)玩偶人站在他面前，斧頭己經(jīng)被放回鐵桶。
"求求你們......"段戈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己經(jīng)告訴你們戒指在哪了......"青蛙玩偶人突然摘下了頭套。
段戈的呼吸停滯了。
頭套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皺紋縱橫的額頭，渾濁卻溫和的眼睛，右眉上那道被自行車撞傷的舊疤。
那是他父親的臉，五年前就己經(jīng)被埋葬在南山公墓的父親段建國的臉。
"爸......？
"段戈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別叫我爸！
"老人怒吼，聲音卻突然變成了一個(gè)女人的音調(diào)，"你這個(gè)魔鬼！
"葫蘆娃也摘下了頭套。
花白的頭發(fā)，下垂的眼角，左臉頰上那顆標(biāo)志性的黑痣。
段戈的母親李秀英，同樣應(yīng)該躺在墳?zāi)估锏哪赣H。
"媽......"段戈的眼淚奪眶而出，"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們下葬......""閉嘴！
"母親尖叫道，聲音卻詭異地混合著父親的聲線，"我們不是你父母！
我們的兒子剛出生就死了，被你害死的！
"段戈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確信父母死于車禍，他親手整理了他們的遺物，在葬禮上哭到昏厥。
但眼前這兩個(gè)人，無論是樣貌還是那些只有家人才知道的**慣——父親說話時(shí)會(huì)不自覺地摸右眉上的疤，母親激動(dòng)時(shí)左手小指會(huì)抽搐——都明確無誤地表明這就是他的父母。
"媽...爸..."段戈的聲音支離破碎，"你們明明...車禍..."父親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段戈的頭發(fā)，強(qiáng)迫他抬頭。
那張熟悉的臉扭曲成陌生的表情，眼睛里燃燒著段戈從未見過的仇恨。
"車禍？
"父親的聲音忽高忽低，時(shí)而像他自己，時(shí)而變成女人的音調(diào)，"是你把我們推下懸崖的！
是你這個(gè)怪物！
"段戈的瞳孔劇烈收縮。
記憶像被攪渾的水，碎片在其中沉浮。
他記得那天的雨，記得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記得殯儀館里父母青白的臉...但父親說的"推下懸崖"卻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一扇他從未注意過的門。
"不...不可能..."段戈的太陽穴突突跳動(dòng)，"那天我在公司加班，**打電話說...""撒謊！
"母親尖叫著撲上來，指甲深深掐進(jìn)段戈的臉頰，"你那天請假了！
你說要帶我們?nèi)ソ加危?br>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我們在山路上停車看風(fēng)景，你從背后...推了我們..."段戈的呼吸停滯了。
一段模糊的畫面閃過腦?！盖偷纳铰?，父母站在懸崖邊的背影，自己伸出的手...但這段記憶如此陌生，像是強(qiáng)行**的異物。
段戈的喉嚨里擠出一聲嗚咽，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父母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變形，那些指責(zé)像刀子一樣剜進(jìn)他的腦子。
“不……不可能……”他搖著頭，斷肢在繩索下磨出血痕，“我從來沒有……你們在說什么……”母親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顫抖地舉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gè)小男孩，站在血泊中，手里拎著一只血肉模糊的小狗，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這是你三歲生日那天干的！”
母親的聲音撕裂般尖銳，“我們以為你只是不懂事……可你十歲那年，你把趙曉彤從西樓推下去！
你還記得嗎？
那個(gè)總和你一起玩的孩子！”
段戈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曉彤……這個(gè)名字像一根刺，突然扎進(jìn)他的記憶。
他記得那個(gè)瘦小的女孩，記得他們一起在樓道里追逐，記得……——記得自己站在樓梯口，看著趙曉彤驚恐的臉，然后伸出手……“不！”
段戈發(fā)出一聲嘶吼，“那不是真的！
趙曉彤……趙曉彤是意外摔下去的！
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父親猛地扇了他一耳光，力道大得讓段戈的耳朵嗡嗡作響。
“意外？”
父親的聲音里混雜著女人的哭腔，“你站在樓梯口，笑著看她摔下去！
**來的時(shí)候，你還假裝一臉無辜……你這個(gè)魔鬼！”
段戈的視線模糊了。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像被攪渾的泥水。
他記得葬禮上父母的棺材，記得自己跪在靈堂前痛哭，記得……記得自己站在懸崖邊，看著父母驚恐地墜落……“不……不……”段戈的眼淚混著血水滑落，“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為什么你們還活著？
我明明看著你們下葬……”母親和父親對視一眼，表情變得詭異而扭曲。
段戈的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父母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著，眼睛瞪得極大，嘴角卻詭異地向上揚(yáng)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們死了……”父親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但又回來了……就為了那枚戒指……戒指……”母親的聲音尖銳刺耳，指甲深深掐進(jìn)段戈的臉頰，“你把它扔了……你竟然把它扔了……我們也活不了了……”段戈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起林曉給他戒指時(shí)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她反復(fù)叮囑他“別摘下來”。
可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憤怒地把它丟進(jìn)了江里……“你們……你們到底要什么……”段戈的聲音顫抖，斷肢處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
父親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折疊刀，刀刃上沾著黑褐色的污漬。
母親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著，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情緒。
“既然戒指沒了……”父親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某種解脫般的平靜，“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段戈的呼吸停滯。
下一秒，父親猛地?fù)渖蟻?，刀尖狠狠刺進(jìn)他的胸口。
劇痛炸開，段戈的眼前瞬間血紅一片。
他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感覺到溫?zé)岬囊后w從喉嚨里涌上來，順著嘴角溢出。
母親站在一旁，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瘋狂。
“下地獄吧…你這個(gè)魔鬼…”她輕聲說道，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父親拔出刀，又捅了進(jìn)去。
這一次，段戈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劇痛像閃電般從腳踝炸開，沿著神經(jīng)首沖大腦。
他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炸開一片血紅。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自己的右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斷口處噴出的鮮血在地面畫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黑暗吞噬了他。
......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臉上，段戈猛地抽氣，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
劇痛立刻從右腳殘肢處襲來，比之前更甚。
他低頭看去——斷口處被粗糙地用布條捆扎，暗紅色的血跡己經(jīng)滲透了布料。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的混合，他意識到他們用火燒過他的傷口來止血。
"醒了？
"一個(gè)沉悶的聲音從青蛙玩偶中傳出。
段戈的視線模糊又清晰。
兩個(gè)玩偶人站在他面前，斧頭己經(jīng)被放回鐵桶。
"求求你們......"段戈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己經(jīng)告訴你們戒指在哪了......"青蛙玩偶人突然摘下了頭套。
段戈的呼吸停滯了。
頭套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皺紋縱橫的額頭，渾濁卻溫和的眼睛，右眉上那道被自行車撞傷的舊疤。
那是他父親的臉，五年前就己經(jīng)被埋葬在南山公墓的父親段建國的臉。
"爸......？
"段戈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別叫我爸！
"老人怒吼，聲音卻突然變成了一個(gè)女人的音調(diào)，"你這個(gè)魔鬼！
"葫蘆娃也摘下了頭套。
花白的頭發(fā)，下垂的眼角，左臉頰上那顆標(biāo)志性的黑痣。
段戈的母親李秀英，同樣應(yīng)該躺在墳?zāi)估锏哪赣H。
"媽......"段戈的眼淚奪眶而出，"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們下葬......""閉嘴！
"母親尖叫道，聲音卻詭異地混合著父親的聲線，"我們不是你父母！
我們的兒子剛出生就死了，被你害死的！
"段戈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確信父母死于車禍，他親手整理了他們的遺物，在葬禮上哭到昏厥。
但眼前這兩個(gè)人，無論是樣貌還是那些只有家人才知道的**慣——父親說話時(shí)會(huì)不自覺地摸右眉上的疤，母親激動(dòng)時(shí)左手小指會(huì)抽搐——都明確無誤地表明這就是他的父母。
"媽...爸..."段戈的聲音支離破碎，"你們明明...車禍..."父親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段戈的頭發(fā)，強(qiáng)迫他抬頭。
那張熟悉的臉扭曲成陌生的表情，眼睛里燃燒著段戈從未見過的仇恨。
"車禍？
"父親的聲音忽高忽低，時(shí)而像他自己，時(shí)而變成女人的音調(diào)，"是你把我們推下懸崖的！
是你這個(gè)怪物！
"段戈的瞳孔劇烈收縮。
記憶像被攪渾的水，碎片在其中沉浮。
他記得那天的雨，記得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記得殯儀館里父母青白的臉...但父親說的"推下懸崖"卻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一扇他從未注意過的門。
"不...不可能..."段戈的太陽穴突突跳動(dòng)，"那天我在公司加班，**打電話說...""撒謊！
"母親尖叫著撲上來，指甲深深掐進(jìn)段戈的臉頰，"你那天請假了！
你說要帶我們?nèi)ソ加危?br>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我們在山路上停車看風(fēng)景，你從背后...推了我們..."段戈的呼吸停滯了。
一段模糊的畫面閃過腦?！盖偷纳铰?，父母站在懸崖邊的背影，自己伸出的手...但這段記憶如此陌生，像是強(qiáng)行**的異物。
段戈的喉嚨里擠出一聲嗚咽，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父母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變形，那些指責(zé)像刀子一樣剜進(jìn)他的腦子。
“不……不可能……”他搖著頭，斷肢在繩索下磨出血痕，“我從來沒有……你們在說什么……”母親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顫抖地舉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gè)小男孩，站在血泊中，手里拎著一只血肉模糊的小狗，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這是你三歲生日那天干的！”
母親的聲音撕裂般尖銳，“我們以為你只是不懂事……可你十歲那年，你把趙曉彤從西樓推下去！
你還記得嗎？
那個(gè)總和你一起玩的孩子！”
段戈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曉彤……這個(gè)名字像一根刺，突然扎進(jìn)他的記憶。
他記得那個(gè)瘦小的女孩，記得他們一起在樓道里追逐，記得……——記得自己站在樓梯口，看著趙曉彤驚恐的臉，然后伸出手……“不！”
段戈發(fā)出一聲嘶吼，“那不是真的！
趙曉彤……趙曉彤是意外摔下去的！
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父親猛地扇了他一耳光，力道大得讓段戈的耳朵嗡嗡作響。
“意外？”
父親的聲音里混雜著女人的哭腔，“你站在樓梯口，笑著看她摔下去！
**來的時(shí)候，你還假裝一臉無辜……你這個(gè)魔鬼！”
段戈的視線模糊了。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像被攪渾的泥水。
他記得葬禮上父母的棺材，記得自己跪在靈堂前痛哭，記得……記得自己站在懸崖邊，看著父母驚恐地墜落……“不……不……”段戈的眼淚混著血水滑落，“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為什么你們還活著？
我明明看著你們下葬……”母親和父親對視一眼，表情變得詭異而扭曲。
段戈的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父母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著，眼睛瞪得極大，嘴角卻詭異地向上揚(yáng)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們死了……”父親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但又回來了……就為了那枚戒指……戒指……”母親的聲音尖銳刺耳，指甲深深掐進(jìn)段戈的臉頰，“你把它扔了……你竟然把它扔了……我們也活不了了……”段戈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起林曉給他戒指時(shí)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她反復(fù)叮囑他“別摘下來”。
可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憤怒地把它丟進(jìn)了江里……“你們……你們到底要什么……”段戈的聲音顫抖，斷肢處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
父親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折疊刀，刀刃上沾著黑褐色的污漬。
母親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著，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情緒。
“既然戒指沒了……”父親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某種解脫般的平靜，“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段戈的呼吸停滯。
下一秒，父親猛地?fù)渖蟻?，刀尖狠狠刺進(jìn)他的胸口。
劇痛炸開，段戈的眼前瞬間血紅一片。
他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感覺到溫?zé)岬囊后w從喉嚨里涌上來，順著嘴角溢出。
母親站在一旁，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瘋狂。
“下地獄吧…你這個(gè)魔鬼…”她輕聲說道，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父親拔出刀，又捅了進(jìn)去。
這一次，段戈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