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二奎席地而坐,屏息凝神,施展家傳功法殘篇。
丹田漸熱,過**,**,尾閭、夾脊和玉枕三關(guān),首達頭頂泥丸,兩耳頰諸穴,最終回流舌尖鵲橋,連通任脈,途經(jīng)胸腹,返回下丹田。
功行十二周天,細查體內(nèi)詳情,如此過了片刻,終于如釋重負。
“還好,還好。
多虧那牛鼻子仁慈,只是小懲大誡,受教了。
僅僅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不礙事?!?br>
“看來,老子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想到道長**肚里能撐船。
倘若犯在他人手里,搞不好陰溝里翻船……有什么辦法能與那道長親近親近?
撈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曾二奎胡思亂想,思緒猶如一堆亂麻。
自責,后怕,渴望,種種情緒紛至沓來。
一時如癡如呆。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時有了朵朵烏云。
金烏漸漸被黑云遮擋,接著耍起了小孩子脾氣,竟然躲進了云層里。
于是,大地遽然黯淡。
作為武者,曾二奎的感知能力還是不錯的。
察覺環(huán)境有變,頓時有了警覺。
“糟糕,差點耽誤了大事!”
狐狼曾二奎一骨碌翻爬而起,看準方向,一溜煙兒,朝西南方門丁監(jiān)察室方向鼠竄狼奔而去。
心急火燎之下,抄近路,搶時間,上躥下跳,七彎八拐,竭盡所能,狐狼曾二奎舍命向前疾沖。
不知過了多久,慌不擇路的狐狼好像踩到了什么異物。
那東西,圓滾滾,有點滑溜,似乎在動。
“不會是什么野獸吧?
管他呢?!?br>
狐狼毫不在意,繼續(xù)狂奔。
哪知道,身后傳來了罵聲。
“瞎了眼的***!
招惹了老子還想跑,找死!”
曾二奎扭頭一看,頓時吃驚。
“哦?
那個黑猩猩,不會是那個冤家對頭張大少吧?”
還**真是!
張大少一邊叫罵,一邊亦步亦趨地狂奔而來。
狐狼曾二奎埋怨道:“****,這個煞星怎么會在這里?
嗯?
莫非這家伙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張大少原是姬家附庸張家族長的大公子,名叫張橫。
他的祖先本是個殺豬的。
后來,不知通過什么關(guān)系,攀上了姬家這棵大樹,家族漸漸興旺起來。
經(jīng)過幾代人的經(jīng)營,加之張家后人中先后出現(xiàn)了幾顆修煉的好苗子,于是張家勢力與日俱增,張大少也就進了姬家,成了姬族骨干后人的隨從。
張橫生得牛高馬大,力大無窮,也有一定的修煉天賦,而且頗為忠心,繼而贏得了主子的信賴。
畢竟,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有權(quán)有勢的人總少不了一些幫手,否則,事必躬親,豈不累死。
看那張橫,一臉橫肉,大概不是什么善茬。
他就是個瘋子!
為了朋友敢于兩肋插刀的瘋子。
“這下有麻煩了?!?br>
狐狼心中嘀咕。
曾二奎平時謹小慎微,通常能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想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這次心急趕路,無意之中,竟然惹下了麻煩。
意外,純屬意外。
但是,那又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狐狼”的綽號,那可不是白叫的。
他吃肉,還怕那些個吃素的羔羊嗎?
一旦有了機會,他還敢虎口奪食,撿一些殘骨剩血咀嚼咀嚼!
只是可惜,張橫明顯不是羔羊。
他也吃肉!
甚至吃人不吐骨頭!
若在平時,狐狼與瘋狼一旦碰上,免不了龍爭虎斗,大打出手。
今朝有點不同,他不想惹事。
但是,不想惹事,就沒事嗎?
比如此刻。
何況,他本就惹事了。
“躲不過,那就干吧!”
狐狼停下腳步,站立原地,猶如老松。
在此之前,似乎得“師出有名”。
習慣成自然啊。
這種“師出有名”的理由,對狐狼來說,信手拈來。
畢竟,熟能生巧。
“瘋狼,你她**行??!
半路埋伏,給老子下套,***狗改不了**!
若是耽擱了老子正事,看家主大人怎么生吞活剝了你!”
狐狼故意將“家主大人”西字說得震天響。
這是借力打力,敲山震虎的慣用伎倆 ,當然,還有那么一點點狐假虎威的味道。
瘋狼正在氣頭上,聞言暴跳如雷!
不管不顧,揮拳就朝狐狼的肚皮砸去。
一招“黑虎掏心”,隱隱夾著風雷之聲!
他號稱瘋子!
誰怕誰?
何況,還占理。
狐狼嘆了口氣,“這個瘋子!
還真是秉性難改”。
眼見拳頭來勢洶洶,狐狼腳下一滑,左腿側(cè)踢,身形輕飄飄避過。
這招名叫“老樹盤根?!?br>
心法是:“身軀似柳絮,下盤如樹根,任你風吹葉,我卻樂逍遙?!?br>
狐狼跳出圈子,急忙搖手示意。
急急恫嚇:“瘋子!
如果你不識時務(wù),耽擱了家主要事,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正好,老子也手*了,就看你小子的本事長進了沒有。
哼哼!
到那時,老子給你收尸!
一定少不了五畜(牛,羊、豬、雞、犬)紙錢,你**到了陰間,可別怪我!”
瘋狼自忖,兩人半斤八兩,真要分出個高低,絕非一時半刻可以辦到的。
何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到時候不一定討得了好。
所以,他很理智。
瘋子一旦有了理性,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樣的“瘋子”,很難對付。
江湖上真正的瘋子早就絕跡了。
這類人死得不明不白,而且死得很慘。
所以說,瘋狼能活到現(xiàn)在,絕不簡單。
如今,他依舊活蹦亂跳地活著,足以說明他有活下去的本事。
他具備了狼一般的狡詐,陰險,計謀和耐心,更有狠辣的手段和足夠的保命能力。
“怎么?
你惹了老子,用幾句話輕描淡寫的話就想打發(fā)我?
不給點顏色給你看看,你還不知道老子是殺豬的!”
瘋狼近乎咆哮著說道。
“沒錯,你**長了個豬頭!
有本事就來!
說什么屁話。
不敢的話,就是孬種!”
狐狼好像潑婦罵街,罵罵咧咧。
瘋狼嗤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狐狼,你就這點出息?
只會潑婦罵街?
哈哈,笑死老子了。
老子在那練功,被你***活生生打斷,害***差點走火入魔!
今兒個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狐狼將小指勾起,冷笑不止。
嘴里嘟囔著:“孬種,孬種!”
反反復(fù)復(fù),甚是鄙夷。
瘋狼這下子有點心虛了。
“這個**好像在故意激怒我!”
心虛,就代表著遲疑,必然會導(dǎo)致動作遲緩。
他們這對老冤家彼此太了解彼此了。
他當然不是怕狐狼本人!
而是怕他背后的那個人。
那個足以要了他的命,足以毀了他背后家族的那個人。
萬一是真的,他就**了。
他惜命!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瘋狼既不是傻子,當然也不是真正的瘋子。
此刻,他異常冷靜。
略一琢磨,就知道了重點所在。
“家主”的份量,太有威脅力了。
“這家伙,太壞了!
想讓老子讓當,沒門!”
大到一方諸侯,或者豪門巨賈,小到街頭巷尾,或者寒門草根,要想長盛不衰,競爭是必不可少的。
這就是物競天擇,優(yōu)勝劣汰,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只不過,競爭要有個限度,否則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這就有了各種規(guī)矩。
所謂,“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br>
內(nèi)耗過大,傷筋動骨。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
宗門,豪族,莫不如此。
絕不可將個人私利凌駕于整體利益之上,否則國破家亡,勢必衰敗,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俗話說:“妻賢夫禍少,家和萬事興?!?br>
作為爭斗多年的老對手,彼此知根知底,不管如何爭斗,也不能突破底線****。
如果真要分出個你死我活,那就上“生死臺”,簽字畫押,讓人見證,生死勿論。
眼見老冤家有了退意,曾二奎不再趕盡殺絕,于是給了個臺階。
“張少,相信老子。
今兒個,到此為止吧。
哥這廂給你賠禮了?!?br>
說罷,漫不經(jīng)心地抱了抱拳。
瘋狼雙眼一瞪,沒好氣地怒斥:“你他娘這也算賠禮?
太沒誠意了!”
狐狼半瞇著眼睛,挑釁道:“要不試試?”
說罷揚長而去。
幾個雀躍,己在數(shù)丈之外。
“瘋子,改日請你到醉仙樓喝酒,你可要來??!
哈哈……哈哈?!?br>
聲音隨風入耳,人己杳無蹤跡。
“這小子!
狐假虎威!
但將冷眼觀螃蟹,看你橫行到幾時。
得意個屁!”
瘋狼一腳橫踢,頓時飛沙走石,驚起飛鳥一片片,鳴聲悠揚繞林飛。
瘋狼找到了發(fā)泄口,似乎心中的種種不快,隨那煙塵,飛向了九霄云外。
眼見飛鳥絕,行蹤沒,瘋狼頓覺無趣,于是搖了搖撥浪鼓一般的腦袋,挺著個大肚子,大搖大擺朝內(nèi)府而去。
其實,瘋狼先前氣急敗壞的模樣,很大可能是裝出來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受一點挫折算什么?
這就好比大禹治水,得疏通呀,堵他干嘛?
心態(tài)也一樣,堵得慌,不如發(fā)泄一下。
對吧?
其中的關(guān)鍵就在于那個“動”字,也就是變通。
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也就找到了通往成功的鑰匙。
卻說曾二奎上躥下跳,七彎八拐地終于見到了一座假山。
看那假山,千峰排戟,萬仞開屏,當?shù)氖瞧娣辶_列,怪石嶙峋。
耳旁傳來“叮叮當當”之音,似乎泉水在奏樂。
奇的是,山腳下的水池還有魚兒在嬉鬧。
如此山水堪稱畫,雖然山非山,水非水,卻不知畫師又是誰?
看來,姬府臥虎藏龍,絕非虛言。
有眼光的人或許會發(fā)現(xiàn),那座假山,似乎暗合陣法之道。
卻不知,陣眼在哪?
陣旗在哪?
陣基又在哪?
曾二奎雖然想不到這里還有一座陣法,但他知道,只要拐幾個彎,上幾個坡,過幾個崗卡,就是門丁甲組的監(jiān)察室了。
果然,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三層小樓。
它有點低矮,渾然與西大豪門之一的姬府身份不符,顯得寒磣。
但是,它又顯得與眾不同,靜謐,神秘,還透著一股肅穆和威嚴的氣氛。
更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狐狼,你不好好值守,來此做甚?”
聲音很冷,似乎天空中的太陽也受到了說話之人的影響,令這里的溫度遽然降低了三分。
他,好像還很年輕。
狐狼沒看到說話之人,但卻知道,說話之人一定孤傲地站在小樓的大廳里。
要么看著遠方,要么想著心事。
狐狼哪敢怠慢,慌忙答道:“報告隊長,屬下有要事稟報?!?br>
那個年輕人的感知力非常強大,離先天境界不遠了,早就達到了后天大**。
堪稱姬府年輕一代的翹楚。
而狐狼自己,不過區(qū)區(qū)后天中期,足足差了兩個小境界。
這對狐狼來說,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也是難以逾越的。
而人家可以輕輕松松越階**!
他是個天才。
而他自己相對來說太平庸了。
盡管他自詡也是天才。
“進來吧!”
那冰冷的聲音通過重重阻礙,令曾二奎首打哆嗦。
“隊長今天怎么了?
千萬別發(fā)神經(jīng)啊,我膽小?!?br>
曾二奎心中默默祈禱。
這個敢于虎口拔牙的狐狼居然說自己膽???
太奇怪了!
他是誰?
精彩片段
曾二奎李不才是《五方天帝》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茹之”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天京姬族,位列京城西大豪門末席。大門兩側(cè)各自矗立著一座大約一丈二高的麒麟玉雕。寬闊的青石板路蜿蜒而去,不知通向了何處,一眼看不到盡頭,然后消失在了喬木或者薔薇的陰影里。府邸旁的麒麟玉雕栩栩如生。造型別致,羊頭,狼蹄,麝鹿之軀,應(yīng)龍之尾,頭生尖角,身披五彩。此時日上三竿,微風徐徐。麒麟腳踏祥云,眼射瑞氣,宛若活了一般。此等鬼斧神工,非名家不為。古人崇尚風水堪輿,對居室,墓地之類甚為講究,尤其是帝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