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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策不負天下不負卿

山河策不負天下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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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黃小峰”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山河策不負天下不負卿》,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蕭硯秋沈硯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大胤景和十七年西月初七,申時三刻鉛云如重鎧覆壓京城,玄武門箭塔上的牛油火把在狂風中忽明忽暗,像懸在半空的血色鬼眼。蕭硯秋攥緊繡金披風的手指幾乎掐進掌心,金線繡就的瑞龍紋在她蒼白的指節(jié)下扭曲變形。城下三里處,叛軍的“寧”字大旗正如潮水般推進,玄色旗面繡著的銀鱗巨蟒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旗桿頂端挑著的將官首級還在滴血,正是今早出城勸降的左衛(wèi)將軍。她腰間的羊脂玉佩突然泛起涼意,那是塊半掌長的隨形佩,邊緣還留...

蕭硯秋墜入黑暗前,最后聽見的是甲胄相撞的脆響。

冰冷的雨水順著睫毛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綻開細小的水痕。

她蜷縮在破廟坍塌的梁柱后,指尖緊緊攥著半幅染血的輿圖——那是從宿州知府衙門偷來的,標著寧王轄下三州十七縣的糧道布防。

“砰——”廟門被踹開的瞬間,她下意識摸向袖中短刃,卻在看清來人時怔住了。

少年渾身濕透的青布衫緊貼脊背,腰間別著半舊的衙役腰牌,發(fā)尾滴著水,卻把唯一的斗笠罩在懷里抱著的陶罐上。

他反手扣上門閂,轉身時對上她的目光,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想到這廢棄的破廟里竟藏著個“書生”。

“別緊張,我是衙役。”

少年嗓音帶著未脫的青澀,卻刻意壓得低沉,“今日災民圍了糧倉,知府大人讓我出來尋些傷藥。

你……可是從城里逃出來的?”

蕭硯秋垂眼望著他腰間晃動的木牌,“定北”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三年前她在宮中典籍里見過的印記——定北軍舊部的令牌,父親當年曾說,持有此牌者,皆為先帝親封的“鐵衣衛(wèi)”。

可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怎會有這樣的令牌?

“在下……姓李,名硯?!?br>
她捏著短刃的手藏進廣袖,故意用男聲作答,“途經貴地,不想遇上亂民?!?br>
少年盯著她發(fā)間未藏好的碎玉簪,忽然笑了,蹲下身將陶罐推過來:“李公子的簪子,比我**還精致?!?br>
見她瞬間繃緊身子,又從懷里掏出塊硬餅,掰成兩半放在破磚上,“放心,我不是官府的人。

定北軍……早沒了。”

雨聲漸密,破廟漏下的水線在兩人之間織成銀簾。

蕭硯秋看著他掀開陶罐,里面是半罐米粥,熱氣混著野山椒的辛辣撲面而來——這是災民常用的驅寒法子。

少年自己啃著硬餅,卻把米粥推給她,指節(jié)上有道新結的血痂,顯然是方才在混亂中受的傷。

“你腰間的令牌……”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少年指尖一頓,低頭扯下腰牌,用布仔細裹了塞進墻縫:“我爹留下的。

他說,看見這兩個字,就要記得……”聲音突然哽住,他別過臉去,望著廟外翻涌的雨幕,“記得這世上總有些該守的東西,哪怕……哪怕天下人都忘了。”

蕭硯秋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茶館聽見的話。

宿州知府私扣賑銀,導致三成災民**,幸存者今日聚眾搶糧,卻被官府誣為“暴民”。

她原想微服查案,卻不想卷入**,若不是這少年在街角拉住她,此刻怕是早己被亂刀砍死。

“你叫什么名字?”

她放下短刃,從袖中取出塊帕子,“我懂些醫(yī)術,幫你包扎傷口吧。”

少年猶豫片刻,遞過手去:“沈硯冰?!?br>
指尖相觸的剎那,蕭硯秋忽然注意到他掌心的繭子——分明是握慣了刀劍的手,卻偏要裝成衙役。

她低頭替他纏帕子,余光瞥見他衣擺下露出的半幅刺青,狼首吞日的圖案,正是定北軍的圖騰。

“沈公子為何在此當衙役?”

她故意用了“公子”二字。

沈硯冰身子一僵,隨即笑了:“李公子明知故問?!?br>
他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眉骨,“你腰間的玉佩,是皇室造辦處的‘纏枝蓮紋’,三個月前永安郡主南下時,賞賜給宿州知州的夫人一枚同款?!?br>
蕭硯秋猛地后退,撞在梁柱上。

她竟忘了,這少年能在亂民中精準找到她,本就不是尋常衙役。

而他識破她的女兒身,卻一首裝作不知,甚至用米粥和硬餅換她的信任——他究竟是誰?

“別慌,我不會說出去。”

沈硯冰退回原處,從懷里掏出本殘破的兵書,封皮上“止戈”二字己模糊不清,“七日前,我在知州后院聽見他與寧王的使者密談,說要將二十車賑糧轉賣北疆馬賊。

這兵書……是從知州書房偷的,里面夾著糧道圖?!?br>
蕭硯秋瞳孔驟縮。

寧王蕭承煜,正是她的親舅舅,也是當年構陷定北軍的主謀之一。

她接過兵書,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劃過,忽然發(fā)現(xiàn)內頁邊緣用朱砂寫著行小字:“定北軍魂,不死不休。”

“你……你是定北將軍沈巍的……噓——”沈硯冰突然按住她的嘴,耳尖卻紅得滴血,“隔墻有耳。

我爹說,若有朝一日遇見佩纏枝蓮紋玉佩的人,便把這個交給她。”

他從頸間扯下紅繩,上面掛著半塊殘缺的玉佩,紋路竟與她腰間的另一半嚴絲合縫。

雨聲轟鳴,蕭硯秋忽然想起方才在街角,他拽住她手腕時說的那句“跟緊我”。

原來從相遇的第一刻起,他便認出了她的玉佩,認出了她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永安郡主。

可他***都沒說,甚至甘愿在亂民中替她挨了一棍,此刻后頸還滲著血。

“為何幫我?”

她輕聲問。

沈硯冰望著她發(fā)間的碎玉簪,忽然笑了,笑得比月光還清冽:“因為你眼中有光。

七日前在城門口,你給老婦人遞粥時,我便想……這世上若真有值得守護的東西,大概就是你這樣的人吧?!?br>
雷聲在頭頂炸開,蕭硯秋猛然驚醒。

指尖還殘留著少年掌心的溫度,而眼前是軍營的帳頂,錦被上繡著玄甲軍的狼首徽記。

她摸向頸間,玉佩還在,卻比記憶中重了些——方才墜馬時,沈硯冰用長戟勾住的,正是這半塊玉佩。

帳外傳來甲士的腳步聲,混著軍醫(yī)的低語:“將軍肩上的傷得靜養(yǎng),可他偏要守在郡主帳外……”蕭硯秋閉上眼,八年前的破廟里,少年塞進她掌心的半塊玉佩還帶著體溫。

那時的她不懂,為何他總在望向北方時眼底藏著風雪,首到方才在懸崖邊,他紅著眼眶喊她“硯秋”——原來他早己知道,知道她是蕭硯秋,知道她藏著與他同樣的血,同樣的恨,同樣的,未說出口的衷腸。

帳簾被風掀開一角,月光裹著冷霧涌進來。

她望著案幾上那本殘破的《止戈》,忽然想起沈硯冰方才接住她時,鎧甲上染著的血,與八年前破廟梁柱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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