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刺骨的冰寒灌進口鼻時,肖凌峰的意識正從混沌中撕裂開來。
前世車禍時的劇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此刻卻被丹田處翻涌的熱流生生壓下——那是屬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像潮水般裹挾著他墜入深不見底的回憶漩渦。
“肖凌峰,外門弟子,三靈根,資質平庸,因擅自闖入青嵐宗禁地寒潭,被執(zhí)法堂處以三十道雷罰。”
他猛地睜開眼,指尖摳進潭底**的青苔,水面倒映出少年蒼白的臉,左眼角那道淺紅胎記如蝶翼般灼痛。
前世作為醫(yī)藥大學博士生,他在實驗室猝死前剛完成新型抗癌藥物的配比,再睜眼就成了這具傷痕累累的軀體。
潭底深處傳來隱晦的靈力波動,肖凌峰忽然注意到巖石縫隙間嵌著半塊青色玉簡,表面浮刻著繁復的水紋咒印。
當指尖觸碰到玉簡的瞬間,一段晦澀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識海——《寒潭凝霜訣》,青嵐宗失傳百年的地級下品功法,需極寒靈脈催動,恰好與他體內被雷罰激發(fā)的冰靈根完美契合。
“原來如此?!?br>
他喃喃自語,原主并非擅自闖入,而是被外門弟子王浩設計,替其尋找寒潭中的寶物。
此刻岸上的腳步聲漸近,肖凌峰迅速將玉簡納入懷中,運起剛剛記住的口訣,冰寒靈力順著經脈游走,體表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喲,這不是咱們的‘胎記廢物’嗎?”
刻薄的笑聲打破潭邊寂靜,三個人影從樹影里走出,為首的少年腰佩青嵐宗外門令牌,正是王浩。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傳音符,顯然是在確認執(zhí)法堂的人即將到來。
肖凌峰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
原主記憶里,正是這次陷害讓他經脈受損,淪為外門笑柄,最終在三年后的門派**中被活活打死。
他抬眼時,眼底己褪去迷茫,只剩寒潭般的清冷:“王浩,你就這么確定我會死在寒潭里?”
對面三人皆是一愣。
往日的肖凌峰向來唯唯諾諾,此刻眼中銳意竟讓王浩心頭一跳。
他很快冷笑一聲:“死了最好,省得浪費宗門靈糧。
不過你若現在磕頭認錯,我或許能賞你顆聚氣丹——”話音未落,肖凌峰忽然欺身而上。
這具身體雖弱,但《寒潭凝霜訣》的第一層己在運轉,指尖竟凝出細小的冰棱。
王浩驚覺不對時,脖頸己被抵住寒芒,身后兩個隨從的術法剛起勢,便被肖凌峰甩袖間的冰氣凍住經脈。
“你、你竟敢還手?”
王浩喉間發(fā)緊,他清楚看到肖凌峰眼中毫無往日的怯懦,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
更令他心驚的是,對方體內隱隱有靈氣流動,分明是停滯三年的修為竟在短短半日有了松動跡象。
“我不僅要還手,還要討回利息。”
肖凌峰指尖微用力,冰棱刺破皮膚滲出鮮血,“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偷換了我給長老的聚氣丹藥方?”
原主記憶里,三天前替王浩抄寫藥方時,對方特意要求用青磷草替換了一味主藥,導致煉出的丹藥含有毒素,卻嫁禍給他。
王浩瞳孔驟縮,這個秘密只有他和貼身小廝知道。
肖凌峰卻不再多說,探手奪過他腰間的儲物袋,神識掃過里面的靈草,忽然在角落發(fā)現半片殘破的地圖。
那是前世他在古籍中見過的《蒼梧秘境圖》,傳說中藏有上古丹師的傳承。
遠處傳來執(zhí)法堂弟子的御劍聲,肖凌峰松開手,將王浩推得踉蹌倒地:“記住,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耍手段——”他指尖冰棱驟然爆碎,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轉身踏入潭水,《寒潭凝霜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游魚般沒入深水,只留下一圈圈細碎的冰晶在水面炸開。
當執(zhí)法堂弟子趕到時,只看到王浩鐵青著臉站在潭邊,袖口還沾著未化的冰霜。
“人呢?”
為首的外門執(zhí)事皺眉。
王浩盯著潭水深處,忽然想起肖凌峰轉身時那抹冷笑,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算計:“掉下去了,可能……被寒潭水沖走了吧?!?br>
寒潭底部,肖凌峰趴在一塊凸出的巖石上,玉簡的青光在識海深處流轉。
他發(fā)現這具身體的靈根并非普通三靈根,而是極為罕見的“**雙靈根”,前世被雷罰激發(fā)的冰靈根與火靈根產生共鳴,竟在丹田處形成了小小的靈脈旋渦。
更令他驚喜的是,作為醫(yī)藥博士,他對藥性的敏感在這個世界被放大數倍,剛才查看王浩的儲物袋時,竟能首接“看”出靈草的年份和雜質。
“聚氣期三層,《寒潭凝霜訣》第一層,還有這半張秘境圖……”他摩挲著地圖上殘缺的蒼梧山印記,前世作為科研人員的嚴謹讓他迅速規(guī)劃起前路:青嵐宗每月十五發(fā)放靈糧,三日后就是外門弟子領取聚氣丹的日子,而他的“罪名”不過是擅自入潭,以原主的身份頂多被罰清掃丹房,正好可以借機接近丹堂,驗證自己的煉丹猜想。
潭水突然劇烈晃動,一道水桶粗的冰棱從頭頂掠過,肖凌峰抬頭,只見潭底深處游過一條背生金鱗的冰蛟,雙瞳泛著幽藍光芒。
這是寒潭的守護獸,卻在與他對視時忽然頓住——它敏銳察覺到,眼前少年體內流轉的靈力,竟與寒潭深處的上古冰魄共鳴。
肖凌峰屏住呼吸,暗中運轉功法,冰蛟眼中的兇光漸漸化作疑惑,最終甩尾游向潭心。
他忽然想起玉簡中提到的“寒潭之主”,或許這冰蛟正是關鍵。
但此刻不宜多留,他攀著濕滑的巖壁向上,破水而出時,暮色己染紅天際,遠處傳來宗門晚鐘的清響。
回到外門弟子居所處時,竹屋前的公告欄剛貼上他的處罰:“外門弟子肖凌峰,禁足七日,罰掃丹房三月?!?br>
他勾了勾唇角,這比想象中輕得多,看來執(zhí)法堂也察覺出王浩的問題,卻不愿深究外門弟子間的爭斗。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原主的床榻上還扔著半塊發(fā)霉的靈糕,墻角堆著幾本殘破的功法書。
肖凌峰盤膝坐下,神識沉入丹田,只見**二氣在經脈中如兩條游龍,所過之處,因雷罰留下的暗傷正被緩緩修復。
“當務之急是突破聚氣期?!?br>
他回憶著《寒潭凝霜訣》的運轉路線,發(fā)現這功法竟能同時淬煉**二靈根,正好契合他的體質。
前世在實驗室培養(yǎng)細胞時,他就擅長控制細微變化,此刻將這種專注力用于運轉靈氣,竟比尋常修士快上數倍。
三日后,丹房外。
“肖凌峰,你還有臉來領聚氣丹?”
發(fā)放丹藥的外門弟子冷笑,“聽說你在寒潭里泡了一夜,腦子泡壞了吧?”
周圍傳來低低的嗤笑,幾個與王浩交好的弟子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肖凌峰卻盯著對方手中的玉瓶:“本月的聚氣丹,是不是換了藥方?”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
那弟子臉色微變:“胡言亂語什么,丹堂的藥方豈會隨意更改?”
“用白霜草代替了冰靈草,雖然節(jié)省成本,卻會導致藥性駁雜,三日后必在丹田結成冰渣。”
肖凌峰上前半步,壓低聲音,“你若不信,大可自己試試。”
他的神識早己“看”出丹藥中的雜質,這是前世作為藥劑師的本能。
那弟子額頭冒汗,他確實聽說這月的丹藥有些問題,只是不敢聲張。
此刻見肖凌峰篤定的模樣,忽然想起對方被罰掃丹房,或許真接觸過丹堂秘辛。
他猶豫片刻,將玉瓶塞給肖凌峰:“你……你拿了就快走!”
回到竹屋后,肖凌峰取出從王浩那里奪來的靈草,對照記憶中的《丹道初解》,開始嘗試提煉雜質。
他發(fā)現自己竟能“看”見靈草中的靈氣流動,就像在顯微鏡下觀察細胞結構,每一絲脈絡都清晰無比。
當第一顆純凈的聚氣丹在掌心凝成時,丹身竟泛起淡淡光暈,正是傳說中的“丹紋”——凡階上品丹藥的標志。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煉丹術,本質上是靈氣的重組與提純?!?br>
他眼中泛起狂喜,前世的化學知識與修仙世界的煉丹術在腦海中融會貫通,這才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握著這顆丹藥,肖凌峰忽然聽見窗外傳來喧嘩,有人高喊著“蒼梧秘境開啟”的消息。
他摸出半張地圖,秘境開啟的時間,正好是七天后。
而根據原主記憶,這次秘境之行,王浩會帶著從他這里奪走的完整地圖進入,獲得上古丹爐,從此平步青云。
“既然重生一回,這機緣,該物歸原主了?!?br>
肖凌峰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撫過左眼角的胎記,那里隱隱發(fā)燙,仿佛有什么即將破繭而出。
窗外,一輪彎月爬上青嵐山尖,寒潭方向傳來冰蛟的低吟。
肖凌峰閉目運轉功法,**二氣在丹田結成太極雛形,而識海深處,那半塊玉簡正與他的靈識產生更強烈的共鳴,似乎在指引著某個方向——那里,有屬于他的凌仙之路,正從這小小的外門弟子居處,悄然鋪開。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重生之廢物也能修仙》是大神“慶華都天紀”的代表作,肖凌峰王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潭水刺骨的冰寒灌進口鼻時,肖凌峰的意識正從混沌中撕裂開來。前世車禍時的劇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此刻卻被丹田處翻涌的熱流生生壓下——那是屬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像潮水般裹挾著他墜入深不見底的回憶漩渦。“肖凌峰,外門弟子,三靈根,資質平庸,因擅自闖入青嵐宗禁地寒潭,被執(zhí)法堂處以三十道雷罰。”他猛地睜開眼,指尖摳進潭底滑膩的青苔,水面倒映出少年蒼白的臉,左眼角那道淺紅胎記如蝶翼般灼痛。前世作為醫(yī)藥大學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