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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婚四十周年老公求我去死,我成全了他
**走了。
屋子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周志安又開始打電話。
他先打給了殯儀館,條理清晰地安排我的后事。
然后,他才打給我們的兒子和女兒。
“喂,小遠嗎?”
“**媽......走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什么時候的事?我馬上訂機票?!?br>
“爸......不是好好的嗎?前幾天視頻,您還說媽媽情況很穩(wěn)定......”
周志安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自己走的?!?br>
“你們......盡快回來吧?!?br>
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女兒的號碼。
“小雅,是我?!?br>
“**媽,沒了?!?br>
女兒周雅在電話那頭,崩潰大哭。
“不!不可能!爸!你騙我!”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
“我不信,你把電話給媽媽!我要跟她說話!”
周志安沉默著,聽著女兒的哭喊和質(zhì)問。
等女兒說完,他才再次開口。
“她聽不見了,回來送她最后一程吧?!?br>
他掛斷電話。
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第二天,周遠和周雅分別從國外和上海趕了回來。
他們沖進家門,抬頭立刻看見客廳正中央墻上懸掛著黑白照片。
照片是三***紀念日時拍的單身照。
那時我的發(fā)絲還未全白,照片里我溫柔地看著攝影師身后的周志安笑。
“媽!”
周雅撕心裂肺哭著,撲到遺像前。
“你不是說要等我回來給你帶新絲巾嗎?你怎么不等我啊......”
周遠紅著眼眶,他猛地轉(zhuǎn)頭,一把揪住周志安的衣領(lǐng)。
“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媽怎么會突然**?你不是說你們一切都好嗎?!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周志安任由他攥著衣領(lǐng),身形微微晃動,卻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你說話??!”
周雅哭著站起身,死死的看著志安。
“你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你不耐煩了!是不是你覺得媽拖累你,就**了她?!”
周志安緩緩抬起頭,眼底全是***,他沙啞著嗓子回應(yīng),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br>
周遠松開手,踉蹌著后退兩步,是對父親的失望,更多是難以置信:
“為什么,你怎么能讓她走到**這一步......”
周雅哭得渾身發(fā)抖,雙手捂著臉:
“我早就該想到的!我早就該把媽媽接到上海的!”
“我以為你愛她,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疼她,我錯了......我們都錯信了你......”
接下來的幾天,周志安開始默默打包我的遺物。
我的紅色旗袍、翻舊的詩集、年輕時的合影,還有那些被我反復(fù)摩挲的小擺件。他都一件件仔細疊好、裹好,裝進紙箱里。
“爸!你住手!”
周雅沖過去攔住他,指著那些箱子質(zhì)問。
“媽才剛走!****!你就要把她的東西全扔掉嗎?”
“你就這么急著抹掉她存在過的痕跡?!你是不是心虛?”
周志安停下動作,指尖微微顫抖,他看著箱子里的衣物,
“留著,只會更難過。不如都收起來,讓大家都清凈。”
“圖清凈?”
周雅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看你根本就不難過!爸,我真懷疑,媽就是被你**的!你就是***!”
這句話讓周志安踉蹌了一下,扶住墻才勉強站穩(wěn)。
他臉色慘白,喉間滾動,卻沒再說一個字。
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機械地往箱子里放東西。
等最后一箱遺物被封好,箱子上貼著他親筆寫的“阿芷的遺物”。
周志安直起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周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一腳猛踹向旁邊的書桌。
“砰”的一聲巨響。
書桌上周志安從不離身的公文包摔落在地,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除了幾本書和一沓稿紙,一個牛皮紙袋的封口開了,一沓厚厚的、帶著醫(yī)院標識的紙張滑了出來。
周雅離得近,下意識彎腰去撿。
當她看清最上面那張紙上幾個字時,身體突然顫了下。
“哥,你來看…這是什么......”
周遠聞言過來,“怎么了?”
他看到妹妹臉色慘白,手里捏著一張紙。
他走過去,拿過那份報告。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也開始抖了。
我也十分好奇,是什么?
忙飄了過去。
我的視線,穿過他們的肩膀,落在那張紙上,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