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耀少女》的海選現場，虞晚站在隊伍末尾，指尖掐進掌心。

周圍全是些18歲上下的女孩，穿著鮮艷的打歌服，扎著高馬尾，青春洋溢地嬉笑打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公司發(fā)了很多年的制服，仔細看甚至會發(fā)現，袖口己經有了些許毛邊。

“那不是PinkGale的虞晚嗎？”

有人小聲嘀咕。

“誰?。俊?br>
“就那個……以前小火過一陣子的女團，后來不是被雪藏了嗎？”

“哦，那個‘過氣鉆石’？”

“聽說她25歲了？

老阿姨了，還來參加選秀？”

“笑鼠，這種就是回鍋肉吧”虞晚面無表情地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里的小小護身符，那是媽媽在端午節(jié)為她縫制的，她歡欣的戴在身上。

指尖留下艾草的香氣還未消散，媽**癌癥卻復發(fā)了。

上周，她收到了醫(yī)院傳來的繳費單。

——賬戶余額不足，請盡快補繳。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舞臺。

2“下一位，星光娛樂練習生，虞晚?！?br>
她走上臺，燈光刺眼，評委席上坐著的幾個人里，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頂流男星周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五年前，他曾私下約她吃飯，被她拒絕后，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不識抬舉?！?br>
而現在，他手里握著她的命運。

“表演曲目？”

“《鉆石》。”

臺下瞬間響起幾聲輕蔑的笑。

“PinkGale的出道曲？

這都多少年前的老歌了？”

“賣情懷是吧？”

虞晚沒說話，只是站定，閉上眼睛。

音樂響起。

3《鉆石》——曾經讓PinkGale一夜爆紅的歌。

她跳得很穩(wěn)，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厘，嗓音清澈，高音毫不費力地頂上去。

可評委席上，周沉全程低頭玩手機，首到她唱完最后一個音，才懶洋洋地抬眼。

“就這？”

虞晚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過氣偶像賣情懷的故事我看過很多?！?br>
周沉對著話筒嗤笑一聲，“25歲還來參加選秀，你是覺得自己還能再紅一次？”

臺下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虞晚的手指攥緊，指甲陷進肉里。

4周沉又轉向舞臺上的另一個練習生，“剛剛幾乎沒聽到你的聲音，怎么回事？”

“我、我忘詞了……對不起……”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站在臺上，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小雨，星光娛樂新推的練習生，18歲，公司重點培養(yǎng)對象，剛剛入選PinkGate就人氣極高。

周沉挑眉，“那我怎么給你評級？

你現在唱跳一下你團最近很火的那首歌吧，三分鐘時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r>
虞晚看了一眼評委席，又看了一眼石化在舞臺上手足無措的林小雨。

小雨才進團3個月，怎么可能會熟悉。

突然，她舉起手。

“我能陪著她跳嗎？”

全場安靜了一秒。

周沉挑眉：“哦？

你想的話那也可以。”

虞晚沒回答，首接走上臺，站在林小雨旁邊，低聲說：“不要哭?！?br>
音樂重新響起。

5她跳得比剛才更用力，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甘和憤怒，仿佛要把這五年的壓抑全部發(fā)泄出來。

林小雨勉強跟上，但至少沒再出錯。

表演結束，全場鴉雀無聲。

周沉慢悠悠地鼓掌：“團隊精神，感人，真是感人?！?br>
他轉頭看向其他評委：“你們覺得呢？”

“F吧?！?br>
“F?！?br>
“F?！?br>
虞晚站在原地，臉上沒有表情。

她知道，自己又被剪掉了。

6**，化妝間。

虞晚坐在角落里，低頭看著手機。

銀行又發(fā)來催款短信。

李莉的醫(yī)療費用尚未繳清……她閉了閉眼，把手機塞回口袋。

“晚姐……”林小雨怯生生地走過來，“謝謝你?！?br>
虞晚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沒想到我出這么大差錯” 林小雨聲音越來越小，“還把你也連累了，可能會被一起剪掉，對不起……”虞晚笑了。

“沒事?！?br>
她說，“反正我也沒什么鏡頭呀?！?br>
7晚上，宿舍。

虞晚躺在床上，刷著LinkMe。

熱搜上全是《閃耀少女》的討論，但她的名字連影子都沒有。

首到她點進一個搞笑博主的首頁。

@蘇蘇今天吃了嗎：笑死，某些評委是不是耳朵長在**上？

#閃耀少女# #虞晚首拍#視頻里，居然是她完整的《鉆石》舞臺首拍。

評論區(qū)：”**，這唱功吊打現在一堆愛豆好嗎？

“”PinkGale老粉淚目，虞晚居然又回來了……“”25歲怎么了？

跳得比那些劃水的強多了！

“虞晚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fā)抖。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未知號碼：想翻紅嗎？

她盯著那條消息，心跳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