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梅,出生于1968年九月初九,卒于2024年陰歷正月24日,享年56歲。
死因:淋巴癌。
柳秋梅上山的那天,山里陰雨綿綿。
位于湘省中部的這個村莊,每年春節(jié)前后,連綿不斷的雨,最是惹人心煩。
泥巴路上的土黏在鞋上,粘在鞋底,讓人走起路來,越發(fā)沉重。
送行的人,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跟隨在柳秋梅的棺木后面,緩緩前行,似是慢慢回憶她的一生,又似緩緩地抹去她的一生。
每個人頭戴一頂孝帽,雪白的布,在這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柳秋梅的老公曹漢,并不在送行的人群里。
柳秋梅的女兒曹方,聲嘶力竭的扶著棺,兒媳婦孫莎麗抱著不滿三歲的兒子曹晨星,也扶著棺。
柳秋梅的孫女曹嵐雅,抱著***遺像,走在棺木的前面,跟隨在柳秋梅兒子曹峻身后。
到了墓地,大家紛紛將身上的孝布脫下,扔在墓地西周,長輩們說,這是和逝去的人做徹底的告別。
一陣鞭炮聲,震耳欲聾,這是為柳秋梅上路做最后的送行。
在執(zhí)賓的一聲吆喝后,至親紛紛哭聲西起,接著抬棺人拿起鐵鍬,開始封土安葬。
柳秋梅的墓地,在一個高高的山坡上,旁邊葬著她的婆婆。
親朋好友三三兩兩的往回走,抄近路回柳秋梅的家。
在路上免不了議論,說起來這家人也真摳門,這女人一死,連基本禮數(shù)也不要了。
本來安葬后,還有一頓晚飯,主家卻不安排。
能省一頓是一頓,做生意的人把錢真看得緊。
來參加葬禮的人,像是玩兒快閃般,紛紛散去。
靈棚在出殯時(shí),己開始拆除。
一瞬間,整個院子空空蕩蕩,異常安靜。
前幾日的敲敲打打,做道場的念經(jīng)聲,像是一場夢般消失。
柳秋梅的大姐柳詠梅,帶著兒子和兒媳,柳秋梅的二哥柳立功帶著老婆和兒子,各自開著車也匆匆離開了妹妹的家。
他們很清楚,這個院子以后基本沒有機(jī)會再來了。
柳秋梅的一生,就這樣簡短而又漫長的畫上了句號。
柳秋梅的去世,早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上一年過完端午,她決定從南方兒子的家,回老家農(nóng)村住,親戚們便紛紛議論說,她肯定活不到一年。
淋巴癌入侵肺部,右肺己全部壞死,左肺也只剩三分之一維持運(yùn)轉(zhuǎn),整天要吸氧機(jī)戴著,回家誰照顧她?
柳秋梅知道,不回家在兒子這個家,也沒人愿意照顧她。
兒子要管理工廠,兒媳也要在工廠幫忙,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根本沒人照顧她。
那為什么不雇個保姆呢?
雇了一個保姆,來之前兒媳和對方談好的,只負(fù)責(zé)照顧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柳秋梅的孫子。
為啥不雇個保姆照顧柳秋梅呢?
這要問她的兒子和女兒。
回婁市老家村里,是柳秋梅的兒子、女兒,以及老公曹漢一起商量的。
老公曹漢以前巴不得和柳秋梅一刀兩斷——離婚,現(xiàn)在卻答應(yīng)接她回家并照顧,這里面不知賣了什么藥。
果不其然,**要收人,誰也躲不過。
回家之后,身體越來越差,照顧柳秋梅一日三餐的人是她的公公老曹,八十歲的人一天三頓飯給兒子兒媳做著,他看著兒媳秋梅身體那樣,也不忍心讓她自己動手做,可是那個沒良心的兒子,每天吃完飯就去打牌,一點(diǎn)兒家務(wù)活都不干。
曹漢打牌輸了錢,就回來找事兒。
找**老曹的茬,挑剔飯菜做的不好吃,都沒什么葷腥。
找柳秋梅要錢,說沒錢花了,錢都給她買補(bǔ)身體的雞鴨魚了,真是說話不打草稿,信手拈來。
柳秋梅每天在家艱難度日,制氧機(jī)沒水了,要自己拎著下樓裝礦泉水。
她的臥室在二樓,當(dāng)初建這個三層小洋房的時(shí)候,一樓只設(shè)計(jì)了一間臥室,剩下的就是一個挑高兩層大客廳,附帶一個廚房、一個廁所和一個大**。
柳秋梅的女兒曹方,隔兩周從市里回來,給家里做個大掃除,買些豬腳、豬肚、雞、魚放在冰箱里,給柳秋梅本來就虛弱的身體補(bǔ)充營養(yǎng)。
曹方自從柳秋梅回來后,她爸曹漢不管不顧**,便不再搭理她爸。
一來到娘家,曹方只管收拾屋子,做頓可口的飯菜給自己媽,安頓妥當(dāng)之后,便開車回市里,她有個上小學(xué)三年級的兒子要照顧,也懶得在這里看著自己的爸心煩。
可是,最終柳秋梅面對病魔,毫無反抗之力的帶著仇恨和不甘,離開了這個活人的世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思思亦念”的優(yōu)質(zhì)好文,《人生路短又長》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柳秋梅曹漢,人物性格特點(diǎn)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柳秋梅,出生于1968年九月初九,卒于2024年陰歷正月24日,享年56歲。死因:淋巴癌。柳秋梅上山的那天,山里陰雨綿綿。位于湘省中部的這個村莊,每年春節(jié)前后,連綿不斷的雨,最是惹人心煩。泥巴路上的土黏在鞋上,粘在鞋底,讓人走起路來,越發(fā)沉重。送行的人,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跟隨在柳秋梅的棺木后面,緩緩前行,似是慢慢回憶她的一生,又似緩緩地抹去她的一生。每個人頭戴一頂孝帽,雪白的布,在這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