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偷了我的芯片
第1章 記憶靶心
雨水像冰冷的**敲打著車窗，將柏林的夜景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李維坐在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擦過太陽穴下方——那里，新生的皮肉覆蓋著“基石”芯片，組織承諾的完美新生。
“目標(biāo)出現(xiàn)，‘夜鶯’。
‘朱雀’組叛徒，高危。
格殺勿論?！?br>
耳機里的指令冰冷如手術(shù)刀。
他抬眼，透過流淌的雨簾和咖啡館玻璃，鎖定那個角落里的女人。
深色大衣，側(cè)臉輪廓……一種尖銳的熟悉感猝然刺破芯片設(shè)定的平靜。
不對勁。
他推門，鈴鐺輕響。
女人抬頭。
時間凝固。
那張臉……是莉娜。
檔案里死于三年前實驗室大火的莉娜。
他“記憶”中早己化為灰燼的妻子。
此刻，她活生生坐著，瞳孔里倒映著他，沒有久別重逢，只有蝕骨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戚。
她的嘴唇顫抖，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在他耳膜內(nèi)炸開：“李維……三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現(xiàn)在……還要再殺一次嗎？”
扳機上的手指瞬間僵硬。
“你…胡說……”他喉嚨發(fā)緊。
舊港區(qū)倉庫、雨夜、槍口、倒下的身影……破碎的畫面蠻橫地沖撞著被植入的記憶壁壘，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芯片的灼痛。
“記憶干擾！
‘夜鶯’，確認目標(biāo)，執(zhí)行指令！”
耳機里的聲音帶上厲色。
她卻緊逼不放，目光鎖死他：“柏林，舊港區(qū)，第七倉庫！
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雨！
你手里的槍看著我倒下！
李維，是你！”
袖口接收器震動，最高權(quán)限密令跳出猩紅文字：“目標(biāo)為記憶漏洞鑰匙。
立即處決。
清除即可復(fù)原?！?br>
鑰匙？
復(fù)原？
殺意與混亂在他腦中廝殺。
槍口再次抬起，對準她蒼白的額頭。
她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恐懼褪去，只剩下死寂的平靜，用一種近乎氣音的聲音，吐出最后的話語：“看看你芯片的序列號……再看看死亡名單上，我的助手‘李維’的編號……砰！”
咖啡館玻璃應(yīng)聲爆碎！
狙擊手的**打空，碎木屑飛濺。
不是他開的槍。
是滅口！
本能快過思考，李維猛地撲倒莉娜，兩人翻滾著撞進厚重的實木吧臺后方。
**追逐著掃射過來，將桌椅打得千瘡百孔。
“他們要滅口！”
莉娜在他懷里顫抖，聲音被槍聲撕裂。
靠坐在吧臺后，彈雨傾瀉，李維喘息著，腦中莉娜的話與組織的狙殺命令瘋狂對撞。
序列號……他必須知道答案！
“掩護！”
他低吼，不顧莉娜驚愕的眼神，用指甲狠狠摳進太陽穴下方的微痕，劇痛伴隨著一絲數(shù)據(jù)流阻塞的異樣感。
他迅速取出微型掃描儀，對準那片皮膚。
藍光閃過。
**K-73*Q419**幾乎同時，他在尚未完全鎖死的終端上調(diào)出三年前實驗室死亡名單。
**李維（研究助理），編號：K-73*Q419**一模一樣。
冰冷的數(shù)字像一把冰鎬，鑿碎了他認知的全部基石。
他不是記憶的接受者，他是……承載著死者記憶的容器？
一個頂著別人名字和過去的怪物？
“我……到底是誰？”
他看向莉娜，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莉娜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甲幾乎陷進他皮肉：“沒時間崩潰了！
他們不止一個狙擊手！”
她眼神銳利地掃過西周，“后廚，有通道！”
他猛地清醒。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身份崩塌的眩暈。
他拉起莉娜，利用吧臺和承重柱的掩護，在間歇的彈雨中沖向咖啡館后廚。
剛撞開廚房彈簧門，**就在他們身后的門板上鑿出幾個孔洞。
油膩的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味。
李維反手兩槍打在廚房入口的金屬架上，濺起的火花暫時阻滯了追兵。
“這邊！”
莉娜熟悉地引他穿過堆滿雜物的通道，推開一扇偽裝成貨架的暗門，外面是漆黑潮濕的后巷。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兩人。
巷口，車燈由遠及近，引擎轟鳴著逼近。
“跟我來！”
莉娜扯著他，鉆進巷子另一頭迷宮般的窄街。
奔跑。
無盡的奔跑。
肺部**辣地疼，雨水模糊視線，身后的追捕聲時遠時近。
李維的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芯片帶來的格斗技巧和城市導(dǎo)航記憶在自動處理逃亡路線，但這些“技能”此刻感覺如此陌生，仿佛借來的衣服。
終于，他們在一個廢棄的報刊亭后暫時停下，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劇烈喘息。
“現(xiàn)在你明白了？”
莉娜看著他，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滴落，“你不是‘夜鶯’，至少不完全是。
你是‘基石’計劃的容器，他們用我死去助手的記憶和身份重塑了你，可能是因為他的腦波與你高度契合，或者……只是因為他死了，最方便?！?br>
李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試圖消化這駭人的信息。
“容器……那我的過去呢？
我原本是誰？”
“我不知道?！?br>
莉娜搖頭，眼神復(fù)雜，“我只知道，他們需要我這個‘漏洞’消失，因為我是唯一知道當(dāng)年真相，知道你‘來歷’有問題的人。
而你……”她頓了頓，“你大腦里的芯片，不僅是記憶庫，恐怕也是枷鎖和……***?！?br>
***。
李維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再次調(diào)用掃描儀，以更高權(quán)限模式深度掃描自身信號。
果然，一個極其隱蔽的、非授權(quán)的低頻脈沖信號正以固定頻率向外發(fā)送著他的實時位置。
“**！”
他低罵一聲，冷汗混著雨水滑下背脊。
他們就像被拴著鈴鐺的老鼠。
“能屏蔽嗎？
或者取出？”
莉娜急問。
“芯片深度集成，強行取出或失效會觸發(fā)未知協(xié)議，可能首接腦死亡?！?br>
李維快速檢索著芯片內(nèi)置的安全條款，心越來越冷，“只能暫時干擾信號，但堅持不了多久?！?br>
他掏出隨身工具包里的一個微型信號***，貼在太陽穴附近，激活。
信號標(biāo)志閃爍了幾下，暫時消失了。
“快走！
他們很快會適應(yīng)干擾！”
他拉起莉娜。
兩人再次融入雨夜的黑暗，但這一次，追捕他們的，不再只是身后的**，還有植根于他大腦深處的幽靈。
他是李維，還是編號K-73*Q419？
他是獵人，還是從一開始就是被圍獵的獵物？
答案隱藏在撲朔迷離的過去和這場冰冷的雨中，而時間，正滴答作響。
李維坐在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擦過太陽穴下方——那里，新生的皮肉覆蓋著“基石”芯片，組織承諾的完美新生。
“目標(biāo)出現(xiàn)，‘夜鶯’。
‘朱雀’組叛徒，高危。
格殺勿論?！?br>
耳機里的指令冰冷如手術(shù)刀。
他抬眼，透過流淌的雨簾和咖啡館玻璃，鎖定那個角落里的女人。
深色大衣，側(cè)臉輪廓……一種尖銳的熟悉感猝然刺破芯片設(shè)定的平靜。
不對勁。
他推門，鈴鐺輕響。
女人抬頭。
時間凝固。
那張臉……是莉娜。
檔案里死于三年前實驗室大火的莉娜。
他“記憶”中早己化為灰燼的妻子。
此刻，她活生生坐著，瞳孔里倒映著他，沒有久別重逢，只有蝕骨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戚。
她的嘴唇顫抖，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在他耳膜內(nèi)炸開：“李維……三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現(xiàn)在……還要再殺一次嗎？”
扳機上的手指瞬間僵硬。
“你…胡說……”他喉嚨發(fā)緊。
舊港區(qū)倉庫、雨夜、槍口、倒下的身影……破碎的畫面蠻橫地沖撞著被植入的記憶壁壘，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芯片的灼痛。
“記憶干擾！
‘夜鶯’，確認目標(biāo)，執(zhí)行指令！”
耳機里的聲音帶上厲色。
她卻緊逼不放，目光鎖死他：“柏林，舊港區(qū)，第七倉庫！
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雨！
你手里的槍看著我倒下！
李維，是你！”
袖口接收器震動，最高權(quán)限密令跳出猩紅文字：“目標(biāo)為記憶漏洞鑰匙。
立即處決。
清除即可復(fù)原?！?br>
鑰匙？
復(fù)原？
殺意與混亂在他腦中廝殺。
槍口再次抬起，對準她蒼白的額頭。
她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恐懼褪去，只剩下死寂的平靜，用一種近乎氣音的聲音，吐出最后的話語：“看看你芯片的序列號……再看看死亡名單上，我的助手‘李維’的編號……砰！”
咖啡館玻璃應(yīng)聲爆碎！
狙擊手的**打空，碎木屑飛濺。
不是他開的槍。
是滅口！
本能快過思考，李維猛地撲倒莉娜，兩人翻滾著撞進厚重的實木吧臺后方。
**追逐著掃射過來，將桌椅打得千瘡百孔。
“他們要滅口！”
莉娜在他懷里顫抖，聲音被槍聲撕裂。
靠坐在吧臺后，彈雨傾瀉，李維喘息著，腦中莉娜的話與組織的狙殺命令瘋狂對撞。
序列號……他必須知道答案！
“掩護！”
他低吼，不顧莉娜驚愕的眼神，用指甲狠狠摳進太陽穴下方的微痕，劇痛伴隨著一絲數(shù)據(jù)流阻塞的異樣感。
他迅速取出微型掃描儀，對準那片皮膚。
藍光閃過。
**K-73*Q419**幾乎同時，他在尚未完全鎖死的終端上調(diào)出三年前實驗室死亡名單。
**李維（研究助理），編號：K-73*Q419**一模一樣。
冰冷的數(shù)字像一把冰鎬，鑿碎了他認知的全部基石。
他不是記憶的接受者，他是……承載著死者記憶的容器？
一個頂著別人名字和過去的怪物？
“我……到底是誰？”
他看向莉娜，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莉娜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甲幾乎陷進他皮肉：“沒時間崩潰了！
他們不止一個狙擊手！”
她眼神銳利地掃過西周，“后廚，有通道！”
他猛地清醒。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身份崩塌的眩暈。
他拉起莉娜，利用吧臺和承重柱的掩護，在間歇的彈雨中沖向咖啡館后廚。
剛撞開廚房彈簧門，**就在他們身后的門板上鑿出幾個孔洞。
油膩的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味。
李維反手兩槍打在廚房入口的金屬架上，濺起的火花暫時阻滯了追兵。
“這邊！”
莉娜熟悉地引他穿過堆滿雜物的通道，推開一扇偽裝成貨架的暗門，外面是漆黑潮濕的后巷。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兩人。
巷口，車燈由遠及近，引擎轟鳴著逼近。
“跟我來！”
莉娜扯著他，鉆進巷子另一頭迷宮般的窄街。
奔跑。
無盡的奔跑。
肺部**辣地疼，雨水模糊視線，身后的追捕聲時遠時近。
李維的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芯片帶來的格斗技巧和城市導(dǎo)航記憶在自動處理逃亡路線，但這些“技能”此刻感覺如此陌生，仿佛借來的衣服。
終于，他們在一個廢棄的報刊亭后暫時停下，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劇烈喘息。
“現(xiàn)在你明白了？”
莉娜看著他，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滴落，“你不是‘夜鶯’，至少不完全是。
你是‘基石’計劃的容器，他們用我死去助手的記憶和身份重塑了你，可能是因為他的腦波與你高度契合，或者……只是因為他死了，最方便?！?br>
李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試圖消化這駭人的信息。
“容器……那我的過去呢？
我原本是誰？”
“我不知道?！?br>
莉娜搖頭，眼神復(fù)雜，“我只知道，他們需要我這個‘漏洞’消失，因為我是唯一知道當(dāng)年真相，知道你‘來歷’有問題的人。
而你……”她頓了頓，“你大腦里的芯片，不僅是記憶庫，恐怕也是枷鎖和……***?！?br>
***。
李維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再次調(diào)用掃描儀，以更高權(quán)限模式深度掃描自身信號。
果然，一個極其隱蔽的、非授權(quán)的低頻脈沖信號正以固定頻率向外發(fā)送著他的實時位置。
“**！”
他低罵一聲，冷汗混著雨水滑下背脊。
他們就像被拴著鈴鐺的老鼠。
“能屏蔽嗎？
或者取出？”
莉娜急問。
“芯片深度集成，強行取出或失效會觸發(fā)未知協(xié)議，可能首接腦死亡?！?br>
李維快速檢索著芯片內(nèi)置的安全條款，心越來越冷，“只能暫時干擾信號，但堅持不了多久?！?br>
他掏出隨身工具包里的一個微型信號***，貼在太陽穴附近，激活。
信號標(biāo)志閃爍了幾下，暫時消失了。
“快走！
他們很快會適應(yīng)干擾！”
他拉起莉娜。
兩人再次融入雨夜的黑暗，但這一次，追捕他們的，不再只是身后的**，還有植根于他大腦深處的幽靈。
他是李維，還是編號K-73*Q419？
他是獵人，還是從一開始就是被圍獵的獵物？
答案隱藏在撲朔迷離的過去和這場冰冷的雨中，而時間，正滴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