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處
大夢浮生終歸離
焰陵光休養(yǎng)了幾日之后，便可以隨意走動了，也就開始教卓翼宸。
趙婉兒千里傳音，說朱厭沒事了，讓她不必?fù)?dān)心。
趙婉兒與朱厭情同手足，趙婉兒甚至將自己兄長的名字趙遠(yuǎn)舟給了朱厭，朱厭又與離侖立誓誓死守護(hù)大荒，朱厭與焰陵光同時誕生于大荒，于是西人關(guān)系匪淺。
趙婉兒還說，文瀟來大荒了，趙遠(yuǎn)舟帶著她。
文瀟，乃是前刑部侍郎文杰之女，文杰身死，其至交好友范瑛將文瀟收養(yǎng)，后送至趙婉兒處做徒弟。
焰陵光放下心來。
“我隨著你兄長喚你小宸，如何？”
焰陵光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奶娃娃。
卓翼宸點(diǎn)點(diǎn)頭：“好。”
“那小宸想學(xué)些什么呢？”
焰陵光摸了摸卓翼宸的頭，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陵光姐姐教我寫字畫畫行嗎？”
焰陵光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然可以啦小宸?！?br>
焰陵光讓小廝備了紙筆，握著他的手，教他一筆一劃地寫下他自己的名字。
“卓……翼……宸……”焰陵光的字跡娟秀漂亮，看起來頗有風(fēng)骨，“這是你的名字。”
卓翼宸笑著側(cè)頭看焰陵光。
那年，卓翼宸八歲。
八歲正是愛玩的年紀(jì)，卓翼軒和卓父整日忙緝妖司的事，卓翼軒怕焰陵光自己帶卓翼宸會累，也怕卓翼宸跑丟。
“我自有法子。”
焰陵光笑著將卓翼宸領(lǐng)進(jìn)屋，給卓翼宸編了辮子，順便加了兩串鈴鐺，一邊一串。
卓翼軒笑著看焰陵光給卓翼宸帶鈴鐺：“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如此這般，每當(dāng)卓翼宸長高一些，焰陵光就給卓翼宸頭上的鈴鐺摘下來，加上幾個，年復(fù)一年，首到卓翼宸不會再長高。
……焰陵光隨手削了一截竹子做了竹笛，坐在石頭上幽幽吹著。
微風(fēng)拂過，白衣勝雪，墨發(fā)如瀑，配上清冷幽深的曲調(diào)，讓人莫名覺得她有距離感。
卓翼宸可不管那些，跑出來打斷了焰陵光的曲子：“咱們?nèi)ギ嬅坊ㄑ搅旯饨憬??！?br>
焰陵光笑著應(yīng)允。
“陵光姐姐，你畫的梅花好好看，栩栩如生，我怎么就畫不好呢?！?br>
卓翼宸看著自己書案上的梅花，又看看焰陵光的，癟了癟嘴。
“小宸不急，姐姐教你。”
不大不小的書案上，焰陵光再一次握住了卓翼宸的手，沾了紅色的顏料，一筆一劃教他畫梅花。
“姐姐喜歡梅花嗎？”
卓翼宸驀地出聲。
“嗯?！?br>
焰陵光微笑，“不過我……不常見到梅花。”
“我也喜歡。”
第二日，焰陵光的窗邊放著一支沾了雪的紅梅，開得很美，她知道是他折的。
焰陵光和卓翼宸說：“小宸，喜歡，有很多種，人們喜歡薔薇，路過的時候，就會夸贊她好美。
就會摘下來，別在鬢角上，人們看了都羨慕不己。
這是一種喜歡，還有另一種，就是每天為她澆水，看著她枝繁葉茂，在風(fēng)中瑩瑩翩躚，越來越美。
小宸送姐姐的花，姐姐很喜歡，但是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可能晦澀難懂，但你慢慢會明白的?！?br>
卓翼宸抬頭看著焰陵光，堅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姐姐?！?br>
這年，卓翼宸十歲。
……后來，十六歲的卓翼宸明白了焰陵光的這段話，漸漸養(yǎng)成了內(nèi)斂的性格。
不知道焰陵光是否會后悔教他的這一番話。
可能會吧。
……卓翼宸生辰時，焰陵光送了卓翼宸一身新衣服，是一身深藍(lán)色的窄袖常服，用金線繡著暗紋，和一個注入了自己神力的玉佩。
當(dāng)然，在卓翼宸看來，那個玉佩沒什么特別。
“陵光，我能再要一個禮物嗎。”
卓翼宸遞給焰陵光一支漂亮的玉笛，是血玉做的，白色的玉上帶著紅色的花紋，還掛了一個漂亮的環(huán)形玉，下面墜著白色的流蘇，“當(dāng)這笛子的回禮?！?br>
焰陵光接過玉笛，她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稱呼的變化，但是默許地點(diǎn)點(diǎn)頭，默許了這個稱呼，也默許了他的要求。
“你可以喚我阿宸嗎？”
卓翼宸慢慢湊近焰陵光。
兩個人距離很近。
焰陵光知道這不可以，但是還是默默地點(diǎn)了頭。
“好，阿宸?！?br>
那夜，焰陵光坐在柿子樹下畫卓府的夜景，卓翼宸蹦蹦跳跳地夠樹上的柿子，卓翼軒手握云光劍，衣袂翻飛。
卓翼宸辮子上的鈴鐺叮當(dāng)作響，卓翼軒不時看一眼卓翼宸。
焰陵光抬起頭，輕輕抬手，一個黃澄澄的柿子就落在了卓翼宸手中。
卓翼宸沒回頭，他知道是她。
那年，卓翼宸十三歲。
卓翼宸去逛集市，看到了一個金絲掐成梅花形狀，花心一個珍珠的簪子，素凈，配她，于是便買了下來，幫焰陵光綰發(fā)，親自帶上了那枚簪子。
“我們?nèi)ビ魏脝?？?br>
卓翼宸側(cè)頭看焰陵光。
她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并肩坐在船艙，焰陵光不知為何，有些犯困，頭微微歪斜，靠在了卓翼宸肩頭。
卓翼宸僵住一瞬，頭輕輕偏開，勾起唇角，耳尖泛紅，焰陵光也悄悄勾起嘴唇。
“他/她應(yīng)該是心悅我的吧?！?br>
這年，卓翼宸十五歲。
本想著，一切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按部就班地進(jìn)行下去，可是天道似乎見不得自己培育出來的神愛上一個連云光劍都掌握不了的人類。
于是，天降神罰，焰陵光在這一日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卓翼軒在緝妖司，卓翼宸被留在卓府，心砰砰首跳，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漸漸蔓延在心口。
趙婉兒千里傳音，說朱厭沒事了，讓她不必?fù)?dān)心。
趙婉兒與朱厭情同手足，趙婉兒甚至將自己兄長的名字趙遠(yuǎn)舟給了朱厭，朱厭又與離侖立誓誓死守護(hù)大荒，朱厭與焰陵光同時誕生于大荒，于是西人關(guān)系匪淺。
趙婉兒還說，文瀟來大荒了，趙遠(yuǎn)舟帶著她。
文瀟，乃是前刑部侍郎文杰之女，文杰身死，其至交好友范瑛將文瀟收養(yǎng)，后送至趙婉兒處做徒弟。
焰陵光放下心來。
“我隨著你兄長喚你小宸，如何？”
焰陵光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奶娃娃。
卓翼宸點(diǎn)點(diǎn)頭：“好。”
“那小宸想學(xué)些什么呢？”
焰陵光摸了摸卓翼宸的頭，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陵光姐姐教我寫字畫畫行嗎？”
焰陵光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然可以啦小宸?！?br>
焰陵光讓小廝備了紙筆，握著他的手，教他一筆一劃地寫下他自己的名字。
“卓……翼……宸……”焰陵光的字跡娟秀漂亮，看起來頗有風(fēng)骨，“這是你的名字。”
卓翼宸笑著側(cè)頭看焰陵光。
那年，卓翼宸八歲。
八歲正是愛玩的年紀(jì)，卓翼軒和卓父整日忙緝妖司的事，卓翼軒怕焰陵光自己帶卓翼宸會累，也怕卓翼宸跑丟。
“我自有法子。”
焰陵光笑著將卓翼宸領(lǐng)進(jìn)屋，給卓翼宸編了辮子，順便加了兩串鈴鐺，一邊一串。
卓翼軒笑著看焰陵光給卓翼宸帶鈴鐺：“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如此這般，每當(dāng)卓翼宸長高一些，焰陵光就給卓翼宸頭上的鈴鐺摘下來，加上幾個，年復(fù)一年，首到卓翼宸不會再長高。
……焰陵光隨手削了一截竹子做了竹笛，坐在石頭上幽幽吹著。
微風(fēng)拂過，白衣勝雪，墨發(fā)如瀑，配上清冷幽深的曲調(diào)，讓人莫名覺得她有距離感。
卓翼宸可不管那些，跑出來打斷了焰陵光的曲子：“咱們?nèi)ギ嬅坊ㄑ搅旯饨憬??！?br>
焰陵光笑著應(yīng)允。
“陵光姐姐，你畫的梅花好好看，栩栩如生，我怎么就畫不好呢?！?br>
卓翼宸看著自己書案上的梅花，又看看焰陵光的，癟了癟嘴。
“小宸不急，姐姐教你。”
不大不小的書案上，焰陵光再一次握住了卓翼宸的手，沾了紅色的顏料，一筆一劃教他畫梅花。
“姐姐喜歡梅花嗎？”
卓翼宸驀地出聲。
“嗯?！?br>
焰陵光微笑，“不過我……不常見到梅花。”
“我也喜歡。”
第二日，焰陵光的窗邊放著一支沾了雪的紅梅，開得很美，她知道是他折的。
焰陵光和卓翼宸說：“小宸，喜歡，有很多種，人們喜歡薔薇，路過的時候，就會夸贊她好美。
就會摘下來，別在鬢角上，人們看了都羨慕不己。
這是一種喜歡，還有另一種，就是每天為她澆水，看著她枝繁葉茂，在風(fēng)中瑩瑩翩躚，越來越美。
小宸送姐姐的花，姐姐很喜歡，但是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可能晦澀難懂，但你慢慢會明白的?！?br>
卓翼宸抬頭看著焰陵光，堅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姐姐?！?br>
這年，卓翼宸十歲。
……后來，十六歲的卓翼宸明白了焰陵光的這段話，漸漸養(yǎng)成了內(nèi)斂的性格。
不知道焰陵光是否會后悔教他的這一番話。
可能會吧。
……卓翼宸生辰時，焰陵光送了卓翼宸一身新衣服，是一身深藍(lán)色的窄袖常服，用金線繡著暗紋，和一個注入了自己神力的玉佩。
當(dāng)然，在卓翼宸看來，那個玉佩沒什么特別。
“陵光，我能再要一個禮物嗎。”
卓翼宸遞給焰陵光一支漂亮的玉笛，是血玉做的，白色的玉上帶著紅色的花紋，還掛了一個漂亮的環(huán)形玉，下面墜著白色的流蘇，“當(dāng)這笛子的回禮?！?br>
焰陵光接過玉笛，她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稱呼的變化，但是默許地點(diǎn)點(diǎn)頭，默許了這個稱呼，也默許了他的要求。
“你可以喚我阿宸嗎？”
卓翼宸慢慢湊近焰陵光。
兩個人距離很近。
焰陵光知道這不可以，但是還是默默地點(diǎn)了頭。
“好，阿宸?！?br>
那夜，焰陵光坐在柿子樹下畫卓府的夜景，卓翼宸蹦蹦跳跳地夠樹上的柿子，卓翼軒手握云光劍，衣袂翻飛。
卓翼宸辮子上的鈴鐺叮當(dāng)作響，卓翼軒不時看一眼卓翼宸。
焰陵光抬起頭，輕輕抬手，一個黃澄澄的柿子就落在了卓翼宸手中。
卓翼宸沒回頭，他知道是她。
那年，卓翼宸十三歲。
卓翼宸去逛集市，看到了一個金絲掐成梅花形狀，花心一個珍珠的簪子，素凈，配她，于是便買了下來，幫焰陵光綰發(fā)，親自帶上了那枚簪子。
“我們?nèi)ビ魏脝?？?br>
卓翼宸側(cè)頭看焰陵光。
她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并肩坐在船艙，焰陵光不知為何，有些犯困，頭微微歪斜，靠在了卓翼宸肩頭。
卓翼宸僵住一瞬，頭輕輕偏開，勾起唇角，耳尖泛紅，焰陵光也悄悄勾起嘴唇。
“他/她應(yīng)該是心悅我的吧?！?br>
這年，卓翼宸十五歲。
本想著，一切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按部就班地進(jìn)行下去，可是天道似乎見不得自己培育出來的神愛上一個連云光劍都掌握不了的人類。
于是，天降神罰，焰陵光在這一日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卓翼軒在緝妖司，卓翼宸被留在卓府，心砰砰首跳，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漸漸蔓延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