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鶴戾
第1章 寒夜驚變
咸康三年冬,北風(fēng)裹挾著細(xì)雪撲打在斑駁宮墻上。
蘇明薇蜷縮在掖庭柴房角落,凍僵的手指死死攥著母親留下的銀簪,簪頭那朵蓮花早己被歲月磨去光澤,卻依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吱呀——”破舊的木門被粗暴推開,刺骨的寒風(fēng)灌了進(jìn)來。
掌事嬤嬤王氏舉著油燈,滿臉不耐煩地喊道:“蘇明薇!
還在偷懶?
皇后娘娘要熏香,立刻送去椒房殿!”
蘇明薇忙起身,膝蓋卻因長時間蜷縮發(fā)麻,險些摔倒。
她強撐著接過裝滿熏香的竹籃,躬身應(yīng)道:“是,嬤嬤。”
掖庭到椒房殿的路格外漫長,積雪在腳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蘇明薇望著宮墻上晃動的影子,想起三個月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父親蘇成業(yè),原是戶部尚書,卻被誣陷入獄,家中一夜之間被抄。
母親受不了打擊,懸梁自盡,她則被強行送入宮中為婢。
“聽說蘇大人是通敵叛國,全家都該問斬呢!”
“就是,這種罪臣之女,能留條命在宮里當(dāng)牛做馬就不錯了?!?br>
耳邊仿佛又響起那些刺耳的議論。
蘇明薇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她知道,父親是被人陷害的,那個陷害父親的人,如今正在椒房殿里享受著榮華富貴——皇后沈氏,她的舅舅正是朝中權(quán)臣沈國公。
椒房殿外,守衛(wèi)攔住了她的去路:“什么人?”
“回官爺,掖庭送來熏香?!?br>
蘇明薇低聲說道。
守衛(wèi)檢查過后,才放她進(jìn)去。
殿內(nèi)溫暖如春,熏香裊裊,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蘇明薇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皇后娘娘,熏香送到?!?br>
“抬起頭來?!?br>
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蘇明薇緩緩抬頭,對上沈皇后那雙冰冷的丹鳳眼。
沈皇后身著華麗的翟衣,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神中帶著打量與不屑:“原來你就是蘇成業(yè)的女兒?”
“是?!?br>
蘇明薇垂眸應(yīng)道,心中卻翻涌著恨意。
“哼,罪臣之女,也配活著?”
沈皇后冷笑一聲,“不過,留在宮里做牛做馬,倒也算是便宜你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小太監(jiān)慌慌張張跑進(jìn)來:“娘娘!
不好了!
西皇子在御花園暈倒了!”
沈皇后臉色一變,隨即恢復(fù)鎮(zhèn)定:“慌什么?
傳太醫(yī)了嗎?”
“己經(jīng)傳了!”
蘇明薇心中一動。
西皇子蕭景琰,她曾在入宮路上見過一面。
那時的他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fēng)發(fā),與如今這副病弱模樣截然不同。
“備轎,本宮去看看?!?br>
沈皇后起身,裙擺掃過蘇明薇的手背,留下一道**辣的疼。
等眾人離開,蘇明薇悄悄跟了上去。
御花園里,蕭景琰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太醫(yī)正在一旁診治,沈皇后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娘娘,西皇子是中毒了?!?br>
太醫(yī)神色凝重。
“中毒?”
沈皇后皺眉,“究竟是何人所為?”
蘇明薇躲在假山后,仔細(xì)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她發(fā)現(xiàn),在人群中有個宮女神色慌張,眼神躲閃。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離開時,那宮女也悄悄往偏僻處走去。
好奇心驅(qū)使著蘇明薇跟了上去。
穿過幾條回廊,那宮女停在一處廢棄的宮殿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扔掉。
“站住!”
蘇明薇突然出聲。
宮女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轉(zhuǎn)身看到蘇明薇,眼中閃過*意:“你都看見了?”
“看見什么?”
蘇明薇故作鎮(zhèn)定,“我只是迷路了?!?br>
“哼,裝蒜!”
宮女冷笑,“既然你看見了,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把**,朝蘇明薇刺來。
蘇明薇側(cè)身躲開,慌亂中,她摸到腰間的銀簪。
想起母親的死,想起父親的冤屈,心中的恨意化作勇氣。
她握緊銀簪,朝著宮女刺去。
“??!”
宮女一聲慘叫,**掉落在地。
蘇明薇的銀簪刺入了她的肩膀。
“你……你敢……”宮女話未說完,便被蘇明薇打暈在地。
蘇明薇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發(fā)現(xiàn)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粉末。
她將瓷片收好,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誰在那里?”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明薇轉(zhuǎn)身,看到蕭景琰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西皇子殿下?!?br>
蘇明薇行禮。
蕭景琰看著地上暈倒的宮女,又看向蘇明薇:“是你救了本皇子?”
“殿下誤會了,民女只是碰巧路過。”
蘇明薇低聲說道。
蕭景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碰巧?
看來,本皇子與姑娘還真是有緣?!?br>
就在這時,沈皇后帶著侍衛(wèi)趕來。
看到蕭景琰沒事,她松了口氣,卻又看到地上的宮女,臉色瞬間陰沉:“這是怎么回事?”
蕭景琰淡淡道:“有人想要謀害本皇子,幸得這位姑娘相助?!?br>
沈皇后看向蘇明薇,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一個罪臣之女,竟然敢多管閑事?”
“皇后娘娘,她救了本皇子,便是有功之人?!?br>
蕭景琰說道,“本皇子希望娘娘能給她一個機會。”
沈皇后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西皇子開口,本宮便饒她一次。
蘇明薇,從今日起,你就去西皇子府上伺候吧。”
蘇明薇心中一震,連忙磕頭謝恩。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改變命運的第一步,也是復(fù)仇的開始。
寒夜?jié)u深,蘇明薇跟著蕭景琰離開御花園。
月光灑在宮道上,她望著自己的影子,握緊了拳頭。
這深宮之中,一場暗潮涌動的爭斗,才剛剛拉開序幕。
蘇明薇蜷縮在掖庭柴房角落,凍僵的手指死死攥著母親留下的銀簪,簪頭那朵蓮花早己被歲月磨去光澤,卻依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吱呀——”破舊的木門被粗暴推開,刺骨的寒風(fēng)灌了進(jìn)來。
掌事嬤嬤王氏舉著油燈,滿臉不耐煩地喊道:“蘇明薇!
還在偷懶?
皇后娘娘要熏香,立刻送去椒房殿!”
蘇明薇忙起身,膝蓋卻因長時間蜷縮發(fā)麻,險些摔倒。
她強撐著接過裝滿熏香的竹籃,躬身應(yīng)道:“是,嬤嬤。”
掖庭到椒房殿的路格外漫長,積雪在腳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蘇明薇望著宮墻上晃動的影子,想起三個月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父親蘇成業(yè),原是戶部尚書,卻被誣陷入獄,家中一夜之間被抄。
母親受不了打擊,懸梁自盡,她則被強行送入宮中為婢。
“聽說蘇大人是通敵叛國,全家都該問斬呢!”
“就是,這種罪臣之女,能留條命在宮里當(dāng)牛做馬就不錯了?!?br>
耳邊仿佛又響起那些刺耳的議論。
蘇明薇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她知道,父親是被人陷害的,那個陷害父親的人,如今正在椒房殿里享受著榮華富貴——皇后沈氏,她的舅舅正是朝中權(quán)臣沈國公。
椒房殿外,守衛(wèi)攔住了她的去路:“什么人?”
“回官爺,掖庭送來熏香?!?br>
蘇明薇低聲說道。
守衛(wèi)檢查過后,才放她進(jìn)去。
殿內(nèi)溫暖如春,熏香裊裊,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蘇明薇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皇后娘娘,熏香送到?!?br>
“抬起頭來?!?br>
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蘇明薇緩緩抬頭,對上沈皇后那雙冰冷的丹鳳眼。
沈皇后身著華麗的翟衣,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神中帶著打量與不屑:“原來你就是蘇成業(yè)的女兒?”
“是?!?br>
蘇明薇垂眸應(yīng)道,心中卻翻涌著恨意。
“哼,罪臣之女,也配活著?”
沈皇后冷笑一聲,“不過,留在宮里做牛做馬,倒也算是便宜你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小太監(jiān)慌慌張張跑進(jìn)來:“娘娘!
不好了!
西皇子在御花園暈倒了!”
沈皇后臉色一變,隨即恢復(fù)鎮(zhèn)定:“慌什么?
傳太醫(yī)了嗎?”
“己經(jīng)傳了!”
蘇明薇心中一動。
西皇子蕭景琰,她曾在入宮路上見過一面。
那時的他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fēng)發(fā),與如今這副病弱模樣截然不同。
“備轎,本宮去看看?!?br>
沈皇后起身,裙擺掃過蘇明薇的手背,留下一道**辣的疼。
等眾人離開,蘇明薇悄悄跟了上去。
御花園里,蕭景琰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太醫(yī)正在一旁診治,沈皇后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娘娘,西皇子是中毒了?!?br>
太醫(yī)神色凝重。
“中毒?”
沈皇后皺眉,“究竟是何人所為?”
蘇明薇躲在假山后,仔細(xì)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她發(fā)現(xiàn),在人群中有個宮女神色慌張,眼神躲閃。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離開時,那宮女也悄悄往偏僻處走去。
好奇心驅(qū)使著蘇明薇跟了上去。
穿過幾條回廊,那宮女停在一處廢棄的宮殿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扔掉。
“站住!”
蘇明薇突然出聲。
宮女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轉(zhuǎn)身看到蘇明薇,眼中閃過*意:“你都看見了?”
“看見什么?”
蘇明薇故作鎮(zhèn)定,“我只是迷路了?!?br>
“哼,裝蒜!”
宮女冷笑,“既然你看見了,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把**,朝蘇明薇刺來。
蘇明薇側(cè)身躲開,慌亂中,她摸到腰間的銀簪。
想起母親的死,想起父親的冤屈,心中的恨意化作勇氣。
她握緊銀簪,朝著宮女刺去。
“??!”
宮女一聲慘叫,**掉落在地。
蘇明薇的銀簪刺入了她的肩膀。
“你……你敢……”宮女話未說完,便被蘇明薇打暈在地。
蘇明薇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發(fā)現(xiàn)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粉末。
她將瓷片收好,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誰在那里?”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明薇轉(zhuǎn)身,看到蕭景琰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西皇子殿下?!?br>
蘇明薇行禮。
蕭景琰看著地上暈倒的宮女,又看向蘇明薇:“是你救了本皇子?”
“殿下誤會了,民女只是碰巧路過。”
蘇明薇低聲說道。
蕭景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碰巧?
看來,本皇子與姑娘還真是有緣?!?br>
就在這時,沈皇后帶著侍衛(wèi)趕來。
看到蕭景琰沒事,她松了口氣,卻又看到地上的宮女,臉色瞬間陰沉:“這是怎么回事?”
蕭景琰淡淡道:“有人想要謀害本皇子,幸得這位姑娘相助?!?br>
沈皇后看向蘇明薇,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一個罪臣之女,竟然敢多管閑事?”
“皇后娘娘,她救了本皇子,便是有功之人?!?br>
蕭景琰說道,“本皇子希望娘娘能給她一個機會。”
沈皇后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西皇子開口,本宮便饒她一次。
蘇明薇,從今日起,你就去西皇子府上伺候吧。”
蘇明薇心中一震,連忙磕頭謝恩。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改變命運的第一步,也是復(fù)仇的開始。
寒夜?jié)u深,蘇明薇跟著蕭景琰離開御花園。
月光灑在宮道上,她望著自己的影子,握緊了拳頭。
這深宮之中,一場暗潮涌動的爭斗,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