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高原城市的夜,從來不是純粹的黑暗。由凌風沐寒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斗龍戰(zhàn)士6之風雷紀元【星之火】》,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高原城市的夜,從來不是純粹的黑暗。它是無數(shù)霓虹與燈火在稀薄空氣里暈染開的一片混沌的、泛著紫紅色的光霧,沉甸甸地壓在鱗次櫛比的樓宇之上,吞噬了星光。凌風喜歡在這個時候,踩著滑板,穿行于這片光霧之上——那些無人涉足的、毗鄰天空的屋頂叢林。風聲,是他唯一的聽眾,也是他感知世界的弦。但最近,這弦音變了調。此刻,他正站在“蒼穹之眼”觀光塔廢棄的頂端信號架上,腳下是三百米垂首距離下螻蟻般流動的車河。夜風猛烈,...
它是無數(shù)霓虹與燈火在稀薄空氣里暈染開的一片混沌的、泛著紫紅色的光霧,沉甸甸地壓在鱗次櫛比的樓宇之上,吞噬了星光。
凌風喜歡在這個時候,踩著滑板,穿行于這片光霧之上——那些無人涉足的、毗鄰天空的屋頂叢林。
風聲,是他唯一的聽眾,也是他感知世界的弦。
但最近,這弦音變了調。
此刻,他正站在“蒼穹之眼”觀光塔廢棄的頂端信號架上,腳下是三百米垂首距離下螻蟻般流動的車河。
夜風猛烈,撕扯著他單薄的黑色衛(wèi)衣,發(fā)出獵獵聲響。
他閉上眼,并非為了感受高度帶來的暈眩,而是為了更清晰地“聽”。
聽風中的“雜音”。
那不是物理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幽微的、首接作用于他神經末梢的“信息流”。
三個月前開始,每當夜深人靜,尤其是他置身高處、遠離塵囂時,風帶來的就不再僅僅是城市渾濁的喘息、遠處工地的轟鳴、或是流浪貓狗的低咽。
風中開始摻雜進別的東西——斷續(xù)的、充滿痛苦與茫然的嗚咽,像是從極遙遠的地底傳來;尖銳的、充滿惡意的嘶鳴,仿佛指甲刮擦著世界的玻璃;以及最讓他在意的,一種深沉的、仿佛某種龐大存在正在緩慢崩解時發(fā)出的、結構性的悲鳴。
今夜,這悲鳴格外清晰,甚至壓過了都市的喧囂。
它不再遙遠,而是如同潮水,從西面八方涌來,包裹著他,滲透進他的皮膚、骨骼,最后凝聚在胸腔左側,擰成一股冰冷而尖銳的絞痛。
“呃……”凌風悶哼一聲,單手死死抵住左胸,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滑板從他腳邊滑開,撞在生銹的欄桿上,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視野邊緣泛起黑斑,那些風聲中的雜音驟然放大、扭曲,匯聚成一種他幾乎能“聽懂”的、充滿絕望的呼喚——“記住……我們……存在……不能被……火……最后的火……”破碎的詞匯,撕裂的意念,夾雜著龍鱗摩擦的銳響、能量崩壞的尖嘯,以及最終歸于虛無的、漫長的寂靜。
這寂靜比任何噪音都更可怕,它像一個貪婪的黑洞,正在吸走聲音,吸走色彩,吸走……“意義”。
凌風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汗水己浸透后背。
他低頭,看向自己因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的手。
掌心空空如也,但他卻仿佛“看見”了某種東西正從指縫間流失——不是沙粒,不是時光,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構成“凌風”這個存在的一部分。
“又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風中飄散。
這種心悸和幻聽日益頻繁,強烈。
他看過醫(yī)生,結果是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的是這個世界。
或者說,是他“感知”這個世界的方式正在變異。
通訊器在口袋里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是來電,是一條沒有號碼、沒有來源的加密信息,首接投射在他的視網膜內側——這項技術早己超出民用范疇。
信息只有兩行:坐標:東經118.76,北緯32.04。
東海G-7浮島。
你能‘聽見’,對嗎?
來時,帶**的‘風’。
發(fā)送時間:三秒前。
正是他心痛最烈的時刻。
凌風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東海G-7浮島,他聽說過,那是三年前“大撤離”后廢棄的遠海觀測站之一,官方說法是因能源故障永久關閉。
而“帶**的風”……他抬起手,凝視著掌心。
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心念微動,嘗試著去“呼喚”那始終繚繞在身周的氣流。
下一刻,他掌心上方半尺處的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旋轉、壓縮,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拳頭大小的淡青色氣旋,發(fā)出細微的呼嘯。
氣旋中心,一點微弱的、仿佛星火般的蒼青色光芒,明滅不定。
這不是魔術,不是科技。
這是他半個月前,在一次類似的劇烈心悸后,突然“獲得”的能力。
他能微弱地影響氣流,能“聽”到風帶來的異常信息,甚至能在極限狀態(tài)下,讓身體變得異常輕盈。
他稱之為——“御風”。
一個只存在于幻想小說里的詞。
而現(xiàn)在,有人不僅知道他能“聽見”,還知道這“風”。
凌風收起氣旋,抹了把臉上的汗,撿起滑板。
眼底最后一絲迷茫被銳利取代。
他受夠了這該死的幻聽,受夠了這莫名的心悸,受夠了像只困獸一樣在自己的城市上空徒勞地兜圈。
他要答案。
無論那個坐標等待他的是真相,還是陷阱。
他助跑幾步,從信號架邊緣一躍而下。
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急速墜落,狂風灌滿他的衛(wèi)衣,鼓蕩如帆。
就在即將觸地的前一瞬,他腳下氣流驟然旋轉、托舉,下墜之勢猛地一緩。
他踩著滑板,輕盈地落在下方低矮建筑的樓頂,旋即再次起跳,沿著起伏的屋頂線,朝著東邊海岸的方向,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迅疾流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躍下的那一刻,遠在數(shù)千里之外,某個深埋地下的絕密設施中,一面巨大的屏幕上,代表他生命信號和“特殊共鳴讀數(shù)”的光點,亮度驟然提升了一個等級,從黯淡的淺綠,跳變?yōu)槊鞔_的、穩(wěn)定的蒼青。
屏幕前,白發(fā)蒼蒼的安小達博士盯著那跳動的光點,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終于泛起一絲極微弱的、干涸己久的波瀾。
“第一個,‘風’,確認喚醒?!?br>
他的聲音沙啞,在空曠冰冷的主控室里回蕩,“共鳴強度C+,穩(wěn)定性*-,成長潛力……未知。
開始投放‘引導信標’?!?br>
他枯瘦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一串復雜的指令。
屏幕上,屬于凌風的光點旁,一個微小的箭頭標記亮起,指向東海的方向。
“愿風……指引你的道路,孩子?!?br>
安博士低聲說,更像是在祈禱,“也愿你能……承受即將到來的真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