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懂事的心酸
天神地祇榜
“幫我？
哈哈哈哈！”
李三娘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絕望：“幫我？
多少人也曾口口聲聲說幫我，我像個(gè)癡兒一般信了！
可結(jié)果呢？
一次次的**，一次次的傷害！
那些所謂的好心人……他們……可是欺辱于你？”
葉澤嘆息一聲，心中己有猜測(cè)。
“呵！
你倒是不笨！”
李三**鬼音帶著徹骨的恨意：“不錯(cuò)！
欺我、辱我、負(fù)我、害我者，皆是你們這些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男子！
男人欺負(fù)女人？
哈哈……哈哈哈！
這世道，本就是如此！”
那笑聲在破敗的屋宇間回蕩，充滿了無盡的怨憤和蒼涼。
葉澤不愿去想象那具體的畫面，更不忍在腦海中勾勒一個(gè)弱女子究竟遭受了男子何等**的欺凌。
然而，思緒不受控制，一幅幅凄慘的景象如走馬燈般在他腦中閃現(xiàn)。
當(dāng)那個(gè)可憐又可悲的女子遭遇那般**時(shí)，是何等的無助與絕望？
她對(duì)這污濁的人世，又該懷有何等滔天的恨意？
彼時(shí)彼刻，她一定也曾祈求上蒼，盼著有誰能伸出援手，哪怕只是將壓在她身上的惡徒拉開，為她說一句求情的話，于她而言，恐怕也是遙不可及的奢望與幸福了吧？
他不愿承認(rèn)這世界竟有如此黑暗殘酷的一面，可血淋淋的現(xiàn)實(shí)擺在眼前，他又怎能自欺欺人？
“呼——”葉澤長長地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涼氣，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翻涌。
他深知，李三娘對(duì)他絕無好感，更不會(huì)輕易相信他片語只言。
但他還是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破屋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李娘子，我不想說什么同情你遭遇之類的空話。
但我必須告訴你，人的一世，無論甘苦，過去了，便該讓它過去。
執(zhí)著于無盡的痛苦之中，不如放下執(zhí)念，重入輪回。
今世的苦難，只要飲下那忘川之水，走過奈何之橋，來生……你是來超度我的？”
李三娘尖銳地打斷了他。
葉澤搖頭，坦然道：“不，我沒有那般法力神通?！?br>
隱身于暗處的李三娘，其實(shí)一首注視著葉澤的眼睛。
常言道，人可言謊，眼神卻難欺。
葉澤的目光清澈，不見絲毫邪念，只有一片坦蕩。
而他這毫不掩飾自身“無能”的回答，更是和以往那些夸夸其談、自稱能捉鬼降妖的法師截然不同。
“我非得道高僧，亦非法力高強(qiáng)的道士。
‘超度’二字，于我而言，非但不精通，甚至未曾親眼得見。
不過……”說到這里，葉澤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絲源自識(shí)海深處那卷《天神地祇榜》的底氣：“我卻有辦法，助你魂魄歸位，順利投入輪回，并且……可保你來生，必投身于一戶安樂祥和之家，一世順?biāo)?，喜樂平安?！?br>
誰敢為活人定下來生命運(yùn)？
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來世？
這聽起來簡首是天方夜譚！
然而，有些人身上，偏偏就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去信任的“氣”。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難以言喻的篤定與光輝。
“你……你到底是誰？”
李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追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憑什么敢如此肯定？
你說?。 ?br>
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將葉澤問住了。
按理說，他既然接了這“天神地祇榜”的任務(wù)，便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陰司代言人了，他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幫助這些滯留在人間的魂魄，而非害他們。
可事實(shí)上呢？
他拿不出任何信物，沒有任何官方的名頭，甚至連這“神職”都還處于某種“試用”階段。
“抱歉……”葉澤無奈苦笑：“我拿不出任何憑證來取信于你?！?br>
李三娘沉默了。
破屋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嗚咽的風(fēng)聲。
“娘親……”小女孩怯生生地喚道，她似乎能看見葉澤無法窺見的存在。
小女孩向前走了幾步，仰起那張清瘦的小臉，純真而明亮的大眼睛里，竟透出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光芒。
她抿了抿有些發(fā)白的下唇，眼中滿是不舍，卻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開口道：“娘親，我……我相信這位先生。
您也相信他，好嗎？”
葉澤心頭猛地一顫，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酸楚。
他望著小女孩那單薄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愛憐與心疼。
葉澤并非愚鈍之人，豈會(huì)感受不到小女孩此刻復(fù)雜的心情？
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碎。
她勸李三娘相信葉澤，看似是孩童的天真言語，可細(xì)思之下，其中深意何等沉重？
試想，小女孩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恐怕就是李三娘這個(gè)鬼魂娘親。
李三娘若滯留陽世，哪怕身為鬼魅，至少還能以某種形式陪伴她、守護(hù)她成長。
可若李三娘放下執(zhí)念，踏入輪回了呢？
屆時(shí)，誰來照顧這孤苦無依的女孩？
誰能給她溫暖與關(guān)愛？
誰能彌補(bǔ)那份缺失的母愛？
沒有，幾乎沒有人可以。
“楠楠……”李三**聲音哽咽了，鬼魂無淚，其悲更甚。
“娘親，楠楠長大了！”
楠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jiān)定：“楠楠不是小孩子了，楠楠能照顧好自己。
楠楠只希望娘親能得解脫，能快樂……娘親……別說了……楠楠，別說了……”李三**聲音破碎不堪。
知女莫若母？
抑或是知母莫若女？
這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母女對(duì)話，讓葉澤不忍插言。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楠楠小臉上無聲滑落的淚珠，自己的眼眶也抑制不住地紅了，**了，最終，一滴溫?zé)岬囊后w順著臉頰滑落。
“我……相信你?！?br>
李三**聲音再次響起，少了怨毒，多了幾分決絕。
同時(shí)，她終于顯露出了魂體。
一頭披散的黑發(fā)間，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
算不上多么嚇人，卻也與美麗無緣，只能說是依稀可見生前的清秀輪廓，卻毫無生氣，更無淡雅氣質(zhì)可言。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瞳孔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卻又并非全然空洞。
她雙腳離地?cái)?shù)寸，懸浮在空中，那身略顯模糊的白色裙擺之下，空蕩蕩的，看不到雙腳。
在這張帶著幾分陰森的臉上，葉澤找不到絲毫與楠楠相似之處。
他心中那個(gè)猜測(cè)幾乎得到了證實(shí)——楠楠，很可能并非李三**親生骨肉。
許是看透了葉澤的心思。
李三娘幽幽一嘆，那嘆息聲仿佛首接響在人的心底。
她萬般不舍地回頭望向楠楠，旋即轉(zhuǎn)過頭，目**雜地看向葉澤。
這一刻，她眼中再無之前的冰冷與排斥，只剩下深深的審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葉澤讀不懂那情緒的全部，但他沒有試圖去追問去探究。
因?yàn)樗靼?，有些真相，一旦徹底揭開，傷的不僅是他人，或許連自己也無法承受那份沉重。
哈哈哈哈！”
李三娘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絕望：“幫我？
多少人也曾口口聲聲說幫我，我像個(gè)癡兒一般信了！
可結(jié)果呢？
一次次的**，一次次的傷害！
那些所謂的好心人……他們……可是欺辱于你？”
葉澤嘆息一聲，心中己有猜測(cè)。
“呵！
你倒是不笨！”
李三**鬼音帶著徹骨的恨意：“不錯(cuò)！
欺我、辱我、負(fù)我、害我者，皆是你們這些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男子！
男人欺負(fù)女人？
哈哈……哈哈哈！
這世道，本就是如此！”
那笑聲在破敗的屋宇間回蕩，充滿了無盡的怨憤和蒼涼。
葉澤不愿去想象那具體的畫面，更不忍在腦海中勾勒一個(gè)弱女子究竟遭受了男子何等**的欺凌。
然而，思緒不受控制，一幅幅凄慘的景象如走馬燈般在他腦中閃現(xiàn)。
當(dāng)那個(gè)可憐又可悲的女子遭遇那般**時(shí)，是何等的無助與絕望？
她對(duì)這污濁的人世，又該懷有何等滔天的恨意？
彼時(shí)彼刻，她一定也曾祈求上蒼，盼著有誰能伸出援手，哪怕只是將壓在她身上的惡徒拉開，為她說一句求情的話，于她而言，恐怕也是遙不可及的奢望與幸福了吧？
他不愿承認(rèn)這世界竟有如此黑暗殘酷的一面，可血淋淋的現(xiàn)實(shí)擺在眼前，他又怎能自欺欺人？
“呼——”葉澤長長地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涼氣，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翻涌。
他深知，李三娘對(duì)他絕無好感，更不會(huì)輕易相信他片語只言。
但他還是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破屋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李娘子，我不想說什么同情你遭遇之類的空話。
但我必須告訴你，人的一世，無論甘苦，過去了，便該讓它過去。
執(zhí)著于無盡的痛苦之中，不如放下執(zhí)念，重入輪回。
今世的苦難，只要飲下那忘川之水，走過奈何之橋，來生……你是來超度我的？”
李三娘尖銳地打斷了他。
葉澤搖頭，坦然道：“不，我沒有那般法力神通?！?br>
隱身于暗處的李三娘，其實(shí)一首注視著葉澤的眼睛。
常言道，人可言謊，眼神卻難欺。
葉澤的目光清澈，不見絲毫邪念，只有一片坦蕩。
而他這毫不掩飾自身“無能”的回答，更是和以往那些夸夸其談、自稱能捉鬼降妖的法師截然不同。
“我非得道高僧，亦非法力高強(qiáng)的道士。
‘超度’二字，于我而言，非但不精通，甚至未曾親眼得見。
不過……”說到這里，葉澤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絲源自識(shí)海深處那卷《天神地祇榜》的底氣：“我卻有辦法，助你魂魄歸位，順利投入輪回，并且……可保你來生，必投身于一戶安樂祥和之家，一世順?biāo)?，喜樂平安?！?br>
誰敢為活人定下來生命運(yùn)？
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來世？
這聽起來簡首是天方夜譚！
然而，有些人身上，偏偏就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去信任的“氣”。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難以言喻的篤定與光輝。
“你……你到底是誰？”
李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追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憑什么敢如此肯定？
你說?。 ?br>
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將葉澤問住了。
按理說，他既然接了這“天神地祇榜”的任務(wù)，便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陰司代言人了，他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幫助這些滯留在人間的魂魄，而非害他們。
可事實(shí)上呢？
他拿不出任何信物，沒有任何官方的名頭，甚至連這“神職”都還處于某種“試用”階段。
“抱歉……”葉澤無奈苦笑：“我拿不出任何憑證來取信于你?！?br>
李三娘沉默了。
破屋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嗚咽的風(fēng)聲。
“娘親……”小女孩怯生生地喚道，她似乎能看見葉澤無法窺見的存在。
小女孩向前走了幾步，仰起那張清瘦的小臉，純真而明亮的大眼睛里，竟透出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光芒。
她抿了抿有些發(fā)白的下唇，眼中滿是不舍，卻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開口道：“娘親，我……我相信這位先生。
您也相信他，好嗎？”
葉澤心頭猛地一顫，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酸楚。
他望著小女孩那單薄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愛憐與心疼。
葉澤并非愚鈍之人，豈會(huì)感受不到小女孩此刻復(fù)雜的心情？
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碎。
她勸李三娘相信葉澤，看似是孩童的天真言語，可細(xì)思之下，其中深意何等沉重？
試想，小女孩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恐怕就是李三娘這個(gè)鬼魂娘親。
李三娘若滯留陽世，哪怕身為鬼魅，至少還能以某種形式陪伴她、守護(hù)她成長。
可若李三娘放下執(zhí)念，踏入輪回了呢？
屆時(shí)，誰來照顧這孤苦無依的女孩？
誰能給她溫暖與關(guān)愛？
誰能彌補(bǔ)那份缺失的母愛？
沒有，幾乎沒有人可以。
“楠楠……”李三**聲音哽咽了，鬼魂無淚，其悲更甚。
“娘親，楠楠長大了！”
楠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jiān)定：“楠楠不是小孩子了，楠楠能照顧好自己。
楠楠只希望娘親能得解脫，能快樂……娘親……別說了……楠楠，別說了……”李三**聲音破碎不堪。
知女莫若母？
抑或是知母莫若女？
這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母女對(duì)話，讓葉澤不忍插言。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楠楠小臉上無聲滑落的淚珠，自己的眼眶也抑制不住地紅了，**了，最終，一滴溫?zé)岬囊后w順著臉頰滑落。
“我……相信你?！?br>
李三**聲音再次響起，少了怨毒，多了幾分決絕。
同時(shí)，她終于顯露出了魂體。
一頭披散的黑發(fā)間，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
算不上多么嚇人，卻也與美麗無緣，只能說是依稀可見生前的清秀輪廓，卻毫無生氣，更無淡雅氣質(zhì)可言。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瞳孔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卻又并非全然空洞。
她雙腳離地?cái)?shù)寸，懸浮在空中，那身略顯模糊的白色裙擺之下，空蕩蕩的，看不到雙腳。
在這張帶著幾分陰森的臉上，葉澤找不到絲毫與楠楠相似之處。
他心中那個(gè)猜測(cè)幾乎得到了證實(shí)——楠楠，很可能并非李三**親生骨肉。
許是看透了葉澤的心思。
李三娘幽幽一嘆，那嘆息聲仿佛首接響在人的心底。
她萬般不舍地回頭望向楠楠，旋即轉(zhuǎn)過頭，目**雜地看向葉澤。
這一刻，她眼中再無之前的冰冷與排斥，只剩下深深的審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葉澤讀不懂那情緒的全部，但他沒有試圖去追問去探究。
因?yàn)樗靼?，有些真相，一旦徹底揭開，傷的不僅是他人，或許連自己也無法承受那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