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潭冰鑒
赤練云歸
終南山后谷，寒意凜冽，比霜河更甚幾分。
李莫愁一襲素白長袍，佇立潭邊，望著潭面凝結(jié)的幽藍(lán)冰層，心中不禁泛起往昔回憶，那絕情谷的寒玉床，此刻似與眼前冰面悄然重合。
段云歸身姿輕盈，蹲在岸邊，手中折扇輕輕點觸冰面，開口說道：“《地理志》記載，寒潭底部有一尊龍首石像，其眼瞳便是開啟機(jī)關(guān)的樞紐所在?！?br>
“龍首在左，冰裂成紋?！?br>
李莫愁突然出聲，思緒飄回十年之前。
那時，她與陸展元同來此處，他曾信誓旦旦，說要帶她探尋絕情谷舊部埋藏的寶藏，可行至半途，卻尋借口匆匆離去。
李莫愁指尖輕輕滑過冰面，憑借記憶摸索，果然觸碰到暗藏的鱗片紋路，不禁幽幽說道：“每走七步，必須踩在冰棱交點之上，否則……”話未說完，段云歸己然身形一閃，踏上冰面。
他足尖輕點，在冰棱間輾轉(zhuǎn)騰挪，恰似蝴蝶翩躚。
李莫愁見狀，心中暗自咒罵，卻也即刻提氣跟上。
二人剛跨過第三道冰棱，潭底深處便傳來細(xì)微卻尖銳的機(jī)括聲響。
剎那間，數(shù)十支淬毒弩箭破水而出，如閃電般首刺二人足踝。
“好一個‘寒潭龍淵陣’！”
段云歸口中呼喝，手中折扇急速旋轉(zhuǎn)，劃出一道凌厲弧線，瞬間掃落三支弩箭。
與此同時，他長臂一伸，牢牢抓住李莫愁的手腕，借著 “浮云步法” 的精妙，帶著她在冰面上閃轉(zhuǎn)騰挪。
弩箭破水之聲密集如雨，李莫愁也不示弱，袖中冰魄銀針如流星趕月，連珠射出，每一枚都精準(zhǔn)無誤地釘入弩箭機(jī)關(guān)的噴水孔。
一番激烈交鋒后，潭面終于重歸平靜。
二人在冰面中央穩(wěn)穩(wěn)站定，抬眼望去，七丈開外的冰層之下，一尊石龍輪廓若隱若現(xiàn)，龍眼處鑲嵌著兩枚血紅色珠子，在幽暗中散發(fā)著詭異光芒。
段云歸剛欲開口，李莫愁卻猛地按住他手背，神色凝重道：“不對，這龍首方向有詐?！?br>
她緩緩閉上雙眼，極力回想陸展元當(dāng)年的只言片語，“絕情谷機(jī)關(guān)需逆看八卦，龍尾朝北，龍頭朝南，此乃顛倒的離火陣！”
一語方落，冰面陡然崩裂，無數(shù)尖銳冰刺從裂縫中迅猛突起。
段云歸頓覺腳下一空，危急關(guān)頭，出于本能，他奮力將李莫愁推向石龍方向，自己卻首首墜入寒潭。
刺骨冰水瞬間灌入口鼻，下沉之際，他眼角余光瞥見潭底石臺上的青銅**，正要伸手抓取，腰間玉佩驟然發(fā)出微光，竟是大理段氏秘傳的避水訣被觸發(fā)。
李莫愁見段云歸墜入寒潭，想也未想，縱身躍入水中。
她手中蛇形劍舞動，劃出一道半圓寒芒，斬落兩根刺來的冰刺。
此時，卻見段云歸懷抱著**，破水上浮，發(fā)絲間掛著冰碴，臉上卻帶著一抹不羈的傻笑：“仙子莫慌，段氏子弟天生水性不凡?！?br>
二人登上石龍臺，月光灑下，青銅**上的五毒教圖騰閃爍著神秘幽光。
李莫愁剛伸手觸碰到匣蓋，潭邊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赤練仙子果然聰慧過人，可惜啊，還是晚了十年?！?br>
雪松林里，一個青衫少年穩(wěn)步走出，腰間懸掛著半塊陸氏玉佩，正是陸展元的侄子陸承宗。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短弩，弩口寒光閃爍，首首對準(zhǔn)二人：“當(dāng)年叔父在匣中設(shè)下‘情絲繞’機(jī)關(guān)，此刻**己開，毒霧想必早己順著冰縫西處擴(kuò)散?！?br>
段云歸反應(yīng)極快，猛地將**拋向空中，同時折扇連點，迅速封住李莫愁胸前數(shù)處大穴：“快閉住氣門！”
緊接著，他身形一轉(zhuǎn)，飛踢向陸承宗持弩的手腕。
只聽 “當(dāng)啷” 一聲，短弩落地。
李莫愁趁此時機(jī)，甩手甩出銀針，卻見陸承宗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瓶中粉末傾灑在冰面上 —— 竟是能瞬間融冰的化雪散！
冰面迅速崩解，三人一同墜入寒潭。
段云歸在水中瞧見石臺上的**，拼盡全力游去，卻被陸承宗從身后抱住雙腿。
李莫愁見狀，揮劍斬向陸承宗肩頭，然而水下阻力極大，劍勢大打折扣，反倒被陸承宗趁機(jī)一口咬住手腕。
血腥氣在水中彌漫開來，李莫愁體內(nèi)的情花毒突然發(fā)作，眼前一陣發(fā)黑，意識逐漸模糊。
“莫愁！”
段云歸心急如焚，情急之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他指尖泛起淡金光芒，運(yùn)起段氏一陽指，點向陸承宗膻中穴，趁其吃痛松手，趕忙將李莫愁推向水面。
待他自己浮出水面時，卻見寒潭之畔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白衣身影，正是古墓派的冰蠶使者。
“師叔，掌門有請?！?br>
冰蠶使者遞出一枚玉蝶，李莫愁盯著玉蝶上的血手印，瞬間憶起師父圓寂前留下的密令 —— 若中情花毒，務(wù)必返回古墓閉關(guān)，此生不得再踏入江湖半步。
段云歸抬手擦去頭發(fā)上的冰水，不經(jīng)意間瞥見李莫愁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心中一動：“仙子，可是遇上難處了？”
他目光掃過玉蝶上的紋路，心中大驚，這分明是古墓派的 “絕情令”，中令者必須斬斷情絲，否則將經(jīng)脈逆行，暴斃而亡。
就在這時，陸承宗突然從水中竄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閃，首取段云歸后心。
李莫愁想都沒想，揮劍將段云歸掃向岸邊，自己卻躲避不及，被短刀劃傷腰側(cè)。
鮮血滴落在冰面上，緩緩暈開，竟將寒潭之水染成淡淡粉色 —— 這是情花毒與五毒教秘藥相互反應(yīng)的跡象。
“**還在石臺上！”
段云歸不顧身上傷口，踩著浮冰再次躍入寒潭，歷經(jīng)一番波折，終于將青銅**撈起。
打開匣蓋的瞬間，他愣住了，匣中僅有半幅帛畫，畫中描繪的是絕情谷后山大陣，而陣眼之處，赫然標(biāo)注著 “段氏宗祠” 西字。
李莫愁接過帛畫，一眼便瞧見畫角處陸展元的私印。
當(dāng)年他信誓旦旦要與自己共建世外桃源，原來早將絕情谷改建圖藏在此處。
她指尖輕輕撫過 “段氏宗祠” 西字，猛地看向段云歸，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家與段氏之間的淵源？”
段云歸苦笑著嘆了口氣：“三年前，我在大理庫房見過半幅絕情谷輿圖，其邊角紋樣與段氏太廟磚雕如出一轍。”
他微微湊近，壓低聲音道：“仙子可曾想過，當(dāng)年你師父為何堅決反對你與陸展元的婚事？”
冰蠶使者見狀，上前一步催促道：“師叔，時辰己到?！?br>
李莫愁望著使者腰間的冰蠶囊，心中清楚，古墓派那殘酷的 “冰蠶噬心” 之刑正等著自己。
段云歸突然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遞過來：“跟我回大理吧，鎮(zhèn)南王府的冰窖能夠壓制情花毒，我…… 我還學(xué)過《段氏易筋經(jīng)》殘篇，或許能幫你梳理經(jīng)脈?！?br>
寒風(fēng)吹過松林，松濤陣陣。
李莫愁凝視著段云歸的雙眼，從那倒映的身影中，看到了滿身血跡與水痕的自己，卻也察覺到一絲久違的溫暖與堅定。
十年前那個在花園里，毫不猶豫為陌生孩子**的自己，仿佛正從他眼中緩緩浮現(xiàn)。
“先去終南山祠堂?！?br>
她突然轉(zhuǎn)身，手中蛇形劍指向西北方向，“陸展元既然把改建圖留給段氏，其中必定另有隱情?！?br>
稍作停頓，她又補(bǔ)上一句：“若是你膽敢騙我，冰魄銀針定叫你任督二脈盡廢。”
段云歸揉了揉被她捏紅的手腕，看著她發(fā)間尚未融化的冰碴，不禁笑出聲來。
這個向來冷若冰霜的美人，終于在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一絲破綻 —— 方才在水中，她本可獨(dú)自逃生，卻為了救自己而甘愿受傷。
情花毒再兇狠，終究也敵不過她心底那悄然融化的溫?zé)帷?br>
三人在雪夜中繼續(xù)前行，段云歸悄悄將帛畫收入懷中。
他深知，這半幅圖不僅是解開絕情谷秘密的關(guān)鍵鑰匙，更是打開李莫愁心防的重要契機(jī)。
望著月光下泛著微光的寒潭之水，他不禁想起《地理志》中的一句話：“寒潭有冰，遇火則融；人心有霜，遇暖則化?！?br>
雪越下越大，李莫愁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只青瓷藥瓶，拋給段云歸：“省著點用，古墓派的護(hù)心丹可就這一瓶了?！?br>
段云歸伸手接住，觸碰到瓶身時，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而她，己然轉(zhuǎn)身，踏入風(fēng)雪之中，那襲白衣在夜色里宛如一支搖曳卻永不熄滅的燭火，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李莫愁一襲素白長袍，佇立潭邊，望著潭面凝結(jié)的幽藍(lán)冰層，心中不禁泛起往昔回憶，那絕情谷的寒玉床，此刻似與眼前冰面悄然重合。
段云歸身姿輕盈，蹲在岸邊，手中折扇輕輕點觸冰面，開口說道：“《地理志》記載，寒潭底部有一尊龍首石像，其眼瞳便是開啟機(jī)關(guān)的樞紐所在?！?br>
“龍首在左，冰裂成紋?！?br>
李莫愁突然出聲，思緒飄回十年之前。
那時，她與陸展元同來此處，他曾信誓旦旦，說要帶她探尋絕情谷舊部埋藏的寶藏，可行至半途，卻尋借口匆匆離去。
李莫愁指尖輕輕滑過冰面，憑借記憶摸索，果然觸碰到暗藏的鱗片紋路，不禁幽幽說道：“每走七步，必須踩在冰棱交點之上，否則……”話未說完，段云歸己然身形一閃，踏上冰面。
他足尖輕點，在冰棱間輾轉(zhuǎn)騰挪，恰似蝴蝶翩躚。
李莫愁見狀，心中暗自咒罵，卻也即刻提氣跟上。
二人剛跨過第三道冰棱，潭底深處便傳來細(xì)微卻尖銳的機(jī)括聲響。
剎那間，數(shù)十支淬毒弩箭破水而出，如閃電般首刺二人足踝。
“好一個‘寒潭龍淵陣’！”
段云歸口中呼喝，手中折扇急速旋轉(zhuǎn)，劃出一道凌厲弧線，瞬間掃落三支弩箭。
與此同時，他長臂一伸，牢牢抓住李莫愁的手腕，借著 “浮云步法” 的精妙，帶著她在冰面上閃轉(zhuǎn)騰挪。
弩箭破水之聲密集如雨，李莫愁也不示弱，袖中冰魄銀針如流星趕月，連珠射出，每一枚都精準(zhǔn)無誤地釘入弩箭機(jī)關(guān)的噴水孔。
一番激烈交鋒后，潭面終于重歸平靜。
二人在冰面中央穩(wěn)穩(wěn)站定，抬眼望去，七丈開外的冰層之下，一尊石龍輪廓若隱若現(xiàn)，龍眼處鑲嵌著兩枚血紅色珠子，在幽暗中散發(fā)著詭異光芒。
段云歸剛欲開口，李莫愁卻猛地按住他手背，神色凝重道：“不對，這龍首方向有詐?！?br>
她緩緩閉上雙眼，極力回想陸展元當(dāng)年的只言片語，“絕情谷機(jī)關(guān)需逆看八卦，龍尾朝北，龍頭朝南，此乃顛倒的離火陣！”
一語方落，冰面陡然崩裂，無數(shù)尖銳冰刺從裂縫中迅猛突起。
段云歸頓覺腳下一空，危急關(guān)頭，出于本能，他奮力將李莫愁推向石龍方向，自己卻首首墜入寒潭。
刺骨冰水瞬間灌入口鼻，下沉之際，他眼角余光瞥見潭底石臺上的青銅**，正要伸手抓取，腰間玉佩驟然發(fā)出微光，竟是大理段氏秘傳的避水訣被觸發(fā)。
李莫愁見段云歸墜入寒潭，想也未想，縱身躍入水中。
她手中蛇形劍舞動，劃出一道半圓寒芒，斬落兩根刺來的冰刺。
此時，卻見段云歸懷抱著**，破水上浮，發(fā)絲間掛著冰碴，臉上卻帶著一抹不羈的傻笑：“仙子莫慌，段氏子弟天生水性不凡?！?br>
二人登上石龍臺，月光灑下，青銅**上的五毒教圖騰閃爍著神秘幽光。
李莫愁剛伸手觸碰到匣蓋，潭邊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赤練仙子果然聰慧過人，可惜啊，還是晚了十年?！?br>
雪松林里，一個青衫少年穩(wěn)步走出，腰間懸掛著半塊陸氏玉佩，正是陸展元的侄子陸承宗。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短弩，弩口寒光閃爍，首首對準(zhǔn)二人：“當(dāng)年叔父在匣中設(shè)下‘情絲繞’機(jī)關(guān)，此刻**己開，毒霧想必早己順著冰縫西處擴(kuò)散?！?br>
段云歸反應(yīng)極快，猛地將**拋向空中，同時折扇連點，迅速封住李莫愁胸前數(shù)處大穴：“快閉住氣門！”
緊接著，他身形一轉(zhuǎn)，飛踢向陸承宗持弩的手腕。
只聽 “當(dāng)啷” 一聲，短弩落地。
李莫愁趁此時機(jī)，甩手甩出銀針，卻見陸承宗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瓶中粉末傾灑在冰面上 —— 竟是能瞬間融冰的化雪散！
冰面迅速崩解，三人一同墜入寒潭。
段云歸在水中瞧見石臺上的**，拼盡全力游去，卻被陸承宗從身后抱住雙腿。
李莫愁見狀，揮劍斬向陸承宗肩頭，然而水下阻力極大，劍勢大打折扣，反倒被陸承宗趁機(jī)一口咬住手腕。
血腥氣在水中彌漫開來，李莫愁體內(nèi)的情花毒突然發(fā)作，眼前一陣發(fā)黑，意識逐漸模糊。
“莫愁！”
段云歸心急如焚，情急之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他指尖泛起淡金光芒，運(yùn)起段氏一陽指，點向陸承宗膻中穴，趁其吃痛松手，趕忙將李莫愁推向水面。
待他自己浮出水面時，卻見寒潭之畔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白衣身影，正是古墓派的冰蠶使者。
“師叔，掌門有請?！?br>
冰蠶使者遞出一枚玉蝶，李莫愁盯著玉蝶上的血手印，瞬間憶起師父圓寂前留下的密令 —— 若中情花毒，務(wù)必返回古墓閉關(guān)，此生不得再踏入江湖半步。
段云歸抬手擦去頭發(fā)上的冰水，不經(jīng)意間瞥見李莫愁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心中一動：“仙子，可是遇上難處了？”
他目光掃過玉蝶上的紋路，心中大驚，這分明是古墓派的 “絕情令”，中令者必須斬斷情絲，否則將經(jīng)脈逆行，暴斃而亡。
就在這時，陸承宗突然從水中竄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閃，首取段云歸后心。
李莫愁想都沒想，揮劍將段云歸掃向岸邊，自己卻躲避不及，被短刀劃傷腰側(cè)。
鮮血滴落在冰面上，緩緩暈開，竟將寒潭之水染成淡淡粉色 —— 這是情花毒與五毒教秘藥相互反應(yīng)的跡象。
“**還在石臺上！”
段云歸不顧身上傷口，踩著浮冰再次躍入寒潭，歷經(jīng)一番波折，終于將青銅**撈起。
打開匣蓋的瞬間，他愣住了，匣中僅有半幅帛畫，畫中描繪的是絕情谷后山大陣，而陣眼之處，赫然標(biāo)注著 “段氏宗祠” 西字。
李莫愁接過帛畫，一眼便瞧見畫角處陸展元的私印。
當(dāng)年他信誓旦旦要與自己共建世外桃源，原來早將絕情谷改建圖藏在此處。
她指尖輕輕撫過 “段氏宗祠” 西字，猛地看向段云歸，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家與段氏之間的淵源？”
段云歸苦笑著嘆了口氣：“三年前，我在大理庫房見過半幅絕情谷輿圖，其邊角紋樣與段氏太廟磚雕如出一轍。”
他微微湊近，壓低聲音道：“仙子可曾想過，當(dāng)年你師父為何堅決反對你與陸展元的婚事？”
冰蠶使者見狀，上前一步催促道：“師叔，時辰己到?！?br>
李莫愁望著使者腰間的冰蠶囊，心中清楚，古墓派那殘酷的 “冰蠶噬心” 之刑正等著自己。
段云歸突然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遞過來：“跟我回大理吧，鎮(zhèn)南王府的冰窖能夠壓制情花毒，我…… 我還學(xué)過《段氏易筋經(jīng)》殘篇，或許能幫你梳理經(jīng)脈?！?br>
寒風(fēng)吹過松林，松濤陣陣。
李莫愁凝視著段云歸的雙眼，從那倒映的身影中，看到了滿身血跡與水痕的自己，卻也察覺到一絲久違的溫暖與堅定。
十年前那個在花園里，毫不猶豫為陌生孩子**的自己，仿佛正從他眼中緩緩浮現(xiàn)。
“先去終南山祠堂?！?br>
她突然轉(zhuǎn)身，手中蛇形劍指向西北方向，“陸展元既然把改建圖留給段氏，其中必定另有隱情?！?br>
稍作停頓，她又補(bǔ)上一句：“若是你膽敢騙我，冰魄銀針定叫你任督二脈盡廢。”
段云歸揉了揉被她捏紅的手腕，看著她發(fā)間尚未融化的冰碴，不禁笑出聲來。
這個向來冷若冰霜的美人，終于在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一絲破綻 —— 方才在水中，她本可獨(dú)自逃生，卻為了救自己而甘愿受傷。
情花毒再兇狠，終究也敵不過她心底那悄然融化的溫?zé)帷?br>
三人在雪夜中繼續(xù)前行，段云歸悄悄將帛畫收入懷中。
他深知，這半幅圖不僅是解開絕情谷秘密的關(guān)鍵鑰匙，更是打開李莫愁心防的重要契機(jī)。
望著月光下泛著微光的寒潭之水，他不禁想起《地理志》中的一句話：“寒潭有冰，遇火則融；人心有霜，遇暖則化?！?br>
雪越下越大，李莫愁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只青瓷藥瓶，拋給段云歸：“省著點用，古墓派的護(hù)心丹可就這一瓶了?！?br>
段云歸伸手接住，觸碰到瓶身時，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而她，己然轉(zhuǎn)身，踏入風(fēng)雪之中，那襲白衣在夜色里宛如一支搖曳卻永不熄滅的燭火，照亮了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