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病房……消毒水的氣味像一根尖刺,一下下扎著姜平平的太陽穴。
他眼皮顫動,耳邊傳來儀器的嗡鳴,像是有人把蜂巢摁在了耳膜上。
指尖觸到的是粗糲的床單布料,與他記憶中楚府錦緞的**天差地別。
"哥!
你醒醒?。?br>
"少女的哭腔里帶著沙礫般的嘶啞。
姜平平剛要起身,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將他重重按回病床。
他艱難地掀開眼皮,慘白的日光燈下,一雙鮮紅的小皮鞋突兀地撞進視野——漆皮折射著冷光,鞋尖沾著泥漬,似乎在訴說著主人剛剛的慌亂。
穿著白裙的少女撲在他身上,發(fā)梢的水珠滴落在他頸間。
那抹涼意讓他想起棺中女尸的體溫。
“你剛剛嚇死我了!”
少女抽噎著,胸前的蝴蝶結蹭得他下巴發(fā)*,“你明明會游泳的,怎么還會溺水啊!
"姜平平喉嚨發(fā)緊,記憶碎片在腦中翻攪:原本包裹在自己周圍的窒息與血腥味,如今卻變成了***一般的香氣,和他從未聞過的消毒水味道。
"你......是誰?
"他開口的瞬間僵住了。
這聲音清亮如溪水,全然不似自己原本的沙啞。
少女猛地抬頭,濕漉漉的睫毛下瞳孔驟縮:"哥你別嚇我!
我是子越啊!”
她伸手去探他額頭,想看看這位哥哥是不是燒壞了腦子。
哥?
是小妹嗎……可小妹的聲音不是這樣???
姜平平帶著困惑,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她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面容嬌俏、眼神靈動,一看便會讓人生出親近之感。
“哥你先別急,我去喊醫(yī)生過來?!?br>
少女見他一臉疑惑,招呼了一聲便快步跑出了病房。
真是我妹妹?
可我妹妹才五歲啊,怎么會變這么大?
而且衣著打扮這般怪異……難道我睡了十年?
姜平平心里一團亂麻,他此時還無力下床走動,只能用雙手支起了身子,觀察起周圍的環(huán)境。
他清楚的記得,他被繼父送到楚府當贅婿,沒想到入府之后,入贅居然變成了結陰親。
楚府的家丁護衛(wèi)實力強橫,沒容他做絲毫反抗,便強行按著他和一具女尸拜堂成親,最終被封進了一具大紅色的棺槨中。
那棺槨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他在里面掙扎求救了許久,始終沒有人回應。
到最后,棺內的氧氣消耗殆盡,他也逐漸意識模糊,只靠意志力勉強敲打著棺蓋,祈禱有人能發(fā)現。
在意志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用奇怪的姿勢從天而降,伸手抓向了自己。
而后便是天旋地轉、陰陽逆轉,再次醒來,他己經到了這個怪異的房間內。
他找尋了一圈,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在自己的手腕上,發(fā)現了一個簡易的手環(huán)。
手環(huán)上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方形圖案,不知是不是什么法陣。
圖案旁邊還寫著一些文字信息,這些他倒是識得。
患者姓名:姜無奇;性別:男;科室:急診。
“姜無奇是誰?
我為什么戴著他的手環(huán)?”
姜平平疑惑地呢喃著,聽著自己嘴里發(fā)出的陌生聲音,再看著手上的怪異手環(huán),他總算有了點頭緒。
我變成姜無奇了?
“小姑娘別急,醒過來了就問題不大,我們做過全方位的檢查了……”病房外的聲音越來越近。
隨后,江子越和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便推門而入。
……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問詢后,醫(yī)生得出了結論:患者可能是由于過度驚嚇導致大腦功能紊亂,造成了暫時性的失憶。
只要多加休息調養(yǎng),應該就會慢慢恢復。
姜平平當然知道自己沒有失憶,但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這副陌生的身體里,他只能借坡下驢,暫且認下了‘失憶’這個說法……江子越拍著自己不算太明顯的**,總算松了口氣。
她將醫(yī)生送了出去,背對著姜平平,語氣無比關切道:“還好哥哥能恢復……還好……”那扇尚未關嚴的門窗上倒映著她的半張面孔,她的眼神無比清冷,看不出一絲情緒…………異世·深夜……一位身著紅色婚服的年輕男子背著一位鳳冠霞帔的美嬌娘從一座宅邸中走出。
這年輕人長得豐神俊朗,和他背上的愛人稱得上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二人若是白天出行,恐怕少不得引人側目,吸人眼球。
可放到這繁星寥寥的漆黑夜晚,卻透著幾分邪異嚇人。
那年輕人緩緩回頭望了一眼牌匾,記住了這座宅邸的名字——楚府。
“放心吧,我的前身。
我會查清這場陰婚的真相的……還有我的娘子,我會幫你查出來是誰滅了你家滿門的。”
姜無奇咧嘴一笑,晚風吹起他大紅色的衣擺,微微作響。
“畢竟是你們‘幫’我穿越到了這個有意思的世界……這點小仇,我會幫你們一一報了的……”幾分鐘前……“問世間情為何物,首教人生死相許?!?br>
“妻生我未生,妻死我方至;恨不相逢未掛時啊!”
“娘子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娘子!
你回我一句啊娘子!”
姜無奇握著鬼老婆的手說了好一會兒情話,古代的、現代的、詩詞的、影視的,說到他口干舌燥,也沒能‘感動’鬼老婆,讓她再動一下。
最后他索性色…不對,是惡向膽邊生,不管三七二十一首接將鬼老婆從棺槨里抱了出來。
別說,雖然不知道鬼老婆死了多久,她的身體依舊柔若無骨,完全不似死人那般僵硬。
湊近了嗅上一嗅,不僅沒有尸臭味,還有股淡雅的幽香,沁人心脾。
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都這樣,還是鬼老婆有什么特殊……姜無奇和鬼老婆都離開棺槨之后,底部的裝飾便顯現出來。
他在里面發(fā)現了一塊寫著愛女楚知秋和賢婿楚姜氏的靈位。
至此,他總算是知曉了鬼老婆的姓名——楚知秋。
不過前身叫什么他便不清楚了,只知道和自己一樣姓姜。
畢竟前身只是個一次性的贅婿,在這偌大的楚府,還不配擁有姓名……姜無奇將靈牌放回了原位,又在宅邸內搜刮了一番。
可惜,值錢的東西都己經被搬空了,只能找到一些換洗的衣服衣物和些許口糧帶在身上。
他本想將二人身上的喜服換下,省得引人注目。
不過鬼老婆身上那衣服也不知是什么特殊結構,他搗鼓了半天也沒脫下來。
他擔心再拖下去會被人發(fā)現這里的變故,索性放棄了這個想法,首接跟鬼老婆穿著情侶裝走出了大門……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死亡互穿:我把鬼新娘當盾牌》是作者“不羈道”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姜無奇姜平平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黑暗像一灘濃稠的墨,裹住了狹仄的空間。腐朽的木腥味鉆進鼻腔,混雜著某種黏膩的甜腥——像擱置許久的供果,在密閉中悄然腐敗。突然,一聲綿長的吸氣聲刺破死寂,那聲音竭盡全力,似是要吸干周圍的空氣,緊接著便是大口的喘息……姜無奇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掀開的剎那,瞳孔驟然緊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就在面前,可他卻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卻只有一片漆黑。"是瞎了......還是死了?"他喃喃自語,喉頭干澀得像塞了把沙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