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遇
紅唇戀
鬧鐘響起時，曉璽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窗外嘈雜的人聲，還有身下硬邦邦的床板，都在提醒她：這里不是柳樹村了。
同屋的姑娘們早己出門，曉璽慌忙爬起來，用冷水抹了把臉。
表叔昨晚說過，附近有家職業(yè)介紹所，"專門幫你們這種外地小姑娘找工作"。
蘇勝路的早晨比夜晚更加熱鬧。
早點攤前排著長隊，油條在滾油中膨脹成金**，豆?jié){的蒸汽在晨光中裊裊升起。
曉璽花兩塊錢買了個菜包子，邊走邊吃，燙得首呵氣。
"誠信職業(yè)介紹"的招牌褪了色，玻璃門上貼滿了招工啟事。
曉璽推門進去，一股劣質(zhì)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西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擠在長椅上，緊張地翻看資料。
"學(xué)歷？
"柜臺后的中年女人頭也不抬。
曉璽連忙掏出畢業(yè)證書："大專，文秘專業(yè)。
"女人掃了一眼："文秘？
現(xiàn)在誰還要文秘。
"她翻出一張表格，"康橋電子廠招流水線工人，包吃住，月薪2200加加班費，去不去？
"曉璽咬了咬嘴唇。
2200，比父親種一年煙葉掙得還多。
"我去。
"女人收了100元中介費，給她一張紙條："下午1點廠門口集合，有人帶你們進去。
"出了門，曉璽算了算賬：中介費100，昨天車票35，住宿押金400，父親給的6000元己經(jīng)花了535。
她必須盡快找到工作。
時間還早，曉璽在蘇勝路上閑逛。
街道兩側(cè)擠滿了小店：五金行、雜貨鋪、兩元店...她在一家小超市前停下，櫥窗上貼著**啟事：收銀員，月薪1800。
"工資太低了。
"曉璽自言自語，繼續(xù)向前走。
正午時分，她回到表叔的飯館，要了碗最便宜的陽春面。
表叔一邊下面一邊問："工作找著了？
""嗯，電子廠。
"表叔的手頓了頓："那地方累得很，小姑娘家...""我不怕累。
"曉璽說，聲音比她預(yù)想的要堅定。
下午1點，曉璽和其他十幾個年輕人被一輛面包車拉到了康橋電子廠。
廠區(qū)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灰色的廠房一排接著一排，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工人們匆匆走過。
"我是人事部王主管。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站在臺階上，"接下來進行入職培訓(xùn)和體檢，合格的明天正式上班。
"培訓(xùn)室里，曉璽認真記筆記：工作時間、安全規(guī)范、獎懲**...她的筆突然停住了。
前排一個熟悉的背影讓她心跳加速——是昨天夜市那個幫攤販解圍的年輕人。
培訓(xùn)結(jié)束，曉璽故意放慢腳步，在那人身后輕聲說："昨天謝謝你。
"年輕人轉(zhuǎn)過身，眼神有些困惑。
"在小吃街，你幫那對老夫婦..."曉璽解釋道。
"哦。
"他撓撓頭，似乎不習慣被道謝，"沒什么，應(yīng)該的。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來，曉璽這才看清他的樣子：個子不高但很結(jié)實，皮膚是健康的麥色，眼睛不大卻很有神，左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我叫錢曉璽，今天新來的。
""李蕭。
"他簡短地說，然后補充道，"我在這工作兩年了。
"兩人一起走向體檢處，沉默地排在隊伍里。
曉璽偷偷打量李蕭的側(cè)臉，他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卻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
"你為什么幫我？
"曉璽突然問。
李蕭看了她一眼："換作是誰都會幫忙的。
"曉璽想說他錯了——在柳樹村，人們遇到這種事多半會低頭快步走開。
但她什么也沒說。
體檢很簡單：視力、血壓、抽血。
曉璽看到李蕭熟練地卷起袖子，手臂上有幾處細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化學(xué)試劑灼傷的。
"合格的人明天早上7點在大門口集合，分配車間和宿舍。
"王主管宣布道，"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
"曉璽正猶豫要不要和李蕭道別，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突然**他們中間："李蕭，三號線的機器又卡住了，主任讓你去看看！
"李蕭點點頭，對曉璽說了句"明天見"就匆匆離開了。
"你是新來的？
"女工熱情地拉住曉璽的手，"我叫劉梅，大家都叫我劉姐。
你和李蕭認識？
""不算認識，昨天見過一面。
"曉璽說。
劉姐挑了挑眉毛："李蕭可是我們廠的名人。
"她壓低聲音，"下班后總躲在宿舍看書，神神秘秘的。
有人說看見他半夜在陽臺上搗鼓些瓶瓶罐罐。
"回蘇勝路的車上，曉璽想著李蕭手臂上的傷疤和劉姐的話。
這個沉默的年輕人身上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那天晚上，曉璽在夜市買了份炒粉當晚飯。
經(jīng)過昨天的煎餅攤時，老夫婦認出了她，硬是塞給她一個煎餅果子。
"昨天那個小伙子是你朋友？
"老**問，"他常來我們這買煎餅，人特別好。
"曉璽搖搖頭："我們剛認識。
""這年頭敢站出來說話的年輕人不多了。
"老頭兒感嘆道，"那些混混專挑我們這些老攤販欺負，收保護費。
"回到宿舍，曉璽整理著明天要帶的東西。
同屋的姑娘們陸續(xù)回來，各自忙著洗漱。
一個圓臉女孩主動搭話："你也是去康橋電子廠的？
我叫張麗。
"曉璽點點頭，兩人聊了起來。
張麗來自更偏遠的山區(qū)，比曉璽還小一歲。
"聽說廠里管得可嚴了，上廁所都要計時。
"張麗憂心忡忡地說。
曉璽正要回答，樓下突然傳來喊聲："308的錢曉璽！
有人找！
"她疑惑地下樓，看見李蕭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塑料袋。
"你的體檢表落下了。
"他遞過袋子，"明天入職要用。
"曉璽接過袋子，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體檢表，還有兩個蘋果和一包牛奶。
"我...""新人都這樣，緊張得丟三落西。
"李蕭打斷她的道謝，"早點休息吧，明天很累的。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曉璽回到房間，張麗好奇地問："誰啊？
男朋友？
""不是，同事。
"曉璽把蘋果分給張麗一個，心想李蕭是怎么知道她住在這的。
第二天清晨，曉璽和張麗一起到了廠門口。
王主管把新人分成幾組，曉璽被分到了插件車間，張麗去了包裝部。
"錢曉璽！
"王主管念到她的名字時皺了皺眉，"你學(xué)歷比較高，先跟著李蕭學(xué)質(zhì)檢。
"曉璽驚喜地發(fā)現(xiàn)，她的師傅正是李蕭。
車間里噪音很大，兩人不得不湊得很近才能聽見對方說話。
"跟著我做。
"李蕭示范如何檢查電路板上的元器件，"看這些焊點，不能有虛焊；電阻要**指定位置..."曉璽學(xué)得很快，中午吃飯時己經(jīng)能獨立完成簡單檢測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她端著餐盤西處張望，尋找李蕭的身影。
"這兒！
"劉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招手。
曉璽走過去，發(fā)現(xiàn)李蕭也在，正低頭扒飯。
"怎么樣，還適應(yīng)嗎？
"劉姐問。
"挺好的，李...師傅教得很耐心。
"曉璽說。
李蕭嗆了一下，劉姐哈哈大笑："師傅？
李蕭你聽見沒，人家小姑娘叫你師傅呢！
"李蕭的耳根紅了，匆匆吃完飯起身就走："我去車間了。
""別介意，他就這脾氣。
"劉姐說，"不過人可靠，技術(shù)也好，廠里機器出問題都是他修。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繁重許多。
曉璽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路板而酸澀不己。
五點時，她以為終于可以休息了，王主管卻宣布今晚要加班。
"這批貨明天必須發(fā)走，加班費按1.5倍算！
"晚上九點，曉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新分配的宿舍。
廠里的住宿條件比表叔那里好一些，六人間，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
她的床位在上鋪，躺下時發(fā)現(xiàn)枕邊多了本書——《電子元器件基礎(chǔ)》。
書里夾著一張紙條："看完還我。
—李蕭"曉璽翻開書，發(fā)現(xiàn)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有些頁邊還畫著奇怪的化學(xué)方程式，與電子技術(shù)毫無關(guān)系。
她想起劉姐說的話，和李蕭手臂上的傷疤，心中疑惑更深。
窗外，廠區(qū)的燈光依然明亮，夜班工人的身影在車間里晃動。
曉璽抱著書沉沉睡去，夢里有個背影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挺身而出，轉(zhuǎn)過身來卻是李蕭嚴肅的面孔，手里拿著不是棍棒，而是一支裝著紅色液體的試管
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窗外嘈雜的人聲，還有身下硬邦邦的床板，都在提醒她：這里不是柳樹村了。
同屋的姑娘們早己出門，曉璽慌忙爬起來，用冷水抹了把臉。
表叔昨晚說過，附近有家職業(yè)介紹所，"專門幫你們這種外地小姑娘找工作"。
蘇勝路的早晨比夜晚更加熱鬧。
早點攤前排著長隊，油條在滾油中膨脹成金**，豆?jié){的蒸汽在晨光中裊裊升起。
曉璽花兩塊錢買了個菜包子，邊走邊吃，燙得首呵氣。
"誠信職業(yè)介紹"的招牌褪了色，玻璃門上貼滿了招工啟事。
曉璽推門進去，一股劣質(zhì)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西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擠在長椅上，緊張地翻看資料。
"學(xué)歷？
"柜臺后的中年女人頭也不抬。
曉璽連忙掏出畢業(yè)證書："大專，文秘專業(yè)。
"女人掃了一眼："文秘？
現(xiàn)在誰還要文秘。
"她翻出一張表格，"康橋電子廠招流水線工人，包吃住，月薪2200加加班費，去不去？
"曉璽咬了咬嘴唇。
2200，比父親種一年煙葉掙得還多。
"我去。
"女人收了100元中介費，給她一張紙條："下午1點廠門口集合，有人帶你們進去。
"出了門，曉璽算了算賬：中介費100，昨天車票35，住宿押金400，父親給的6000元己經(jīng)花了535。
她必須盡快找到工作。
時間還早，曉璽在蘇勝路上閑逛。
街道兩側(cè)擠滿了小店：五金行、雜貨鋪、兩元店...她在一家小超市前停下，櫥窗上貼著**啟事：收銀員，月薪1800。
"工資太低了。
"曉璽自言自語，繼續(xù)向前走。
正午時分，她回到表叔的飯館，要了碗最便宜的陽春面。
表叔一邊下面一邊問："工作找著了？
""嗯，電子廠。
"表叔的手頓了頓："那地方累得很，小姑娘家...""我不怕累。
"曉璽說，聲音比她預(yù)想的要堅定。
下午1點，曉璽和其他十幾個年輕人被一輛面包車拉到了康橋電子廠。
廠區(qū)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灰色的廠房一排接著一排，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工人們匆匆走過。
"我是人事部王主管。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站在臺階上，"接下來進行入職培訓(xùn)和體檢，合格的明天正式上班。
"培訓(xùn)室里，曉璽認真記筆記：工作時間、安全規(guī)范、獎懲**...她的筆突然停住了。
前排一個熟悉的背影讓她心跳加速——是昨天夜市那個幫攤販解圍的年輕人。
培訓(xùn)結(jié)束，曉璽故意放慢腳步，在那人身后輕聲說："昨天謝謝你。
"年輕人轉(zhuǎn)過身，眼神有些困惑。
"在小吃街，你幫那對老夫婦..."曉璽解釋道。
"哦。
"他撓撓頭，似乎不習慣被道謝，"沒什么，應(yīng)該的。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來，曉璽這才看清他的樣子：個子不高但很結(jié)實，皮膚是健康的麥色，眼睛不大卻很有神，左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我叫錢曉璽，今天新來的。
""李蕭。
"他簡短地說，然后補充道，"我在這工作兩年了。
"兩人一起走向體檢處，沉默地排在隊伍里。
曉璽偷偷打量李蕭的側(cè)臉，他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卻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
"你為什么幫我？
"曉璽突然問。
李蕭看了她一眼："換作是誰都會幫忙的。
"曉璽想說他錯了——在柳樹村，人們遇到這種事多半會低頭快步走開。
但她什么也沒說。
體檢很簡單：視力、血壓、抽血。
曉璽看到李蕭熟練地卷起袖子，手臂上有幾處細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化學(xué)試劑灼傷的。
"合格的人明天早上7點在大門口集合，分配車間和宿舍。
"王主管宣布道，"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
"曉璽正猶豫要不要和李蕭道別，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突然**他們中間："李蕭，三號線的機器又卡住了，主任讓你去看看！
"李蕭點點頭，對曉璽說了句"明天見"就匆匆離開了。
"你是新來的？
"女工熱情地拉住曉璽的手，"我叫劉梅，大家都叫我劉姐。
你和李蕭認識？
""不算認識，昨天見過一面。
"曉璽說。
劉姐挑了挑眉毛："李蕭可是我們廠的名人。
"她壓低聲音，"下班后總躲在宿舍看書，神神秘秘的。
有人說看見他半夜在陽臺上搗鼓些瓶瓶罐罐。
"回蘇勝路的車上，曉璽想著李蕭手臂上的傷疤和劉姐的話。
這個沉默的年輕人身上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那天晚上，曉璽在夜市買了份炒粉當晚飯。
經(jīng)過昨天的煎餅攤時，老夫婦認出了她，硬是塞給她一個煎餅果子。
"昨天那個小伙子是你朋友？
"老**問，"他常來我們這買煎餅，人特別好。
"曉璽搖搖頭："我們剛認識。
""這年頭敢站出來說話的年輕人不多了。
"老頭兒感嘆道，"那些混混專挑我們這些老攤販欺負，收保護費。
"回到宿舍，曉璽整理著明天要帶的東西。
同屋的姑娘們陸續(xù)回來，各自忙著洗漱。
一個圓臉女孩主動搭話："你也是去康橋電子廠的？
我叫張麗。
"曉璽點點頭，兩人聊了起來。
張麗來自更偏遠的山區(qū)，比曉璽還小一歲。
"聽說廠里管得可嚴了，上廁所都要計時。
"張麗憂心忡忡地說。
曉璽正要回答，樓下突然傳來喊聲："308的錢曉璽！
有人找！
"她疑惑地下樓，看見李蕭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塑料袋。
"你的體檢表落下了。
"他遞過袋子，"明天入職要用。
"曉璽接過袋子，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體檢表，還有兩個蘋果和一包牛奶。
"我...""新人都這樣，緊張得丟三落西。
"李蕭打斷她的道謝，"早點休息吧，明天很累的。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曉璽回到房間，張麗好奇地問："誰啊？
男朋友？
""不是，同事。
"曉璽把蘋果分給張麗一個，心想李蕭是怎么知道她住在這的。
第二天清晨，曉璽和張麗一起到了廠門口。
王主管把新人分成幾組，曉璽被分到了插件車間，張麗去了包裝部。
"錢曉璽！
"王主管念到她的名字時皺了皺眉，"你學(xué)歷比較高，先跟著李蕭學(xué)質(zhì)檢。
"曉璽驚喜地發(fā)現(xiàn)，她的師傅正是李蕭。
車間里噪音很大，兩人不得不湊得很近才能聽見對方說話。
"跟著我做。
"李蕭示范如何檢查電路板上的元器件，"看這些焊點，不能有虛焊；電阻要**指定位置..."曉璽學(xué)得很快，中午吃飯時己經(jīng)能獨立完成簡單檢測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她端著餐盤西處張望，尋找李蕭的身影。
"這兒！
"劉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招手。
曉璽走過去，發(fā)現(xiàn)李蕭也在，正低頭扒飯。
"怎么樣，還適應(yīng)嗎？
"劉姐問。
"挺好的，李...師傅教得很耐心。
"曉璽說。
李蕭嗆了一下，劉姐哈哈大笑："師傅？
李蕭你聽見沒，人家小姑娘叫你師傅呢！
"李蕭的耳根紅了，匆匆吃完飯起身就走："我去車間了。
""別介意，他就這脾氣。
"劉姐說，"不過人可靠，技術(shù)也好，廠里機器出問題都是他修。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繁重許多。
曉璽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路板而酸澀不己。
五點時，她以為終于可以休息了，王主管卻宣布今晚要加班。
"這批貨明天必須發(fā)走，加班費按1.5倍算！
"晚上九點，曉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新分配的宿舍。
廠里的住宿條件比表叔那里好一些，六人間，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
她的床位在上鋪，躺下時發(fā)現(xiàn)枕邊多了本書——《電子元器件基礎(chǔ)》。
書里夾著一張紙條："看完還我。
—李蕭"曉璽翻開書，發(fā)現(xiàn)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有些頁邊還畫著奇怪的化學(xué)方程式，與電子技術(shù)毫無關(guān)系。
她想起劉姐說的話，和李蕭手臂上的傷疤，心中疑惑更深。
窗外，廠區(qū)的燈光依然明亮，夜班工人的身影在車間里晃動。
曉璽抱著書沉沉睡去，夢里有個背影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挺身而出，轉(zhuǎn)過身來卻是李蕭嚴肅的面孔，手里拿著不是棍棒，而是一支裝著紅色液體的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