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靠打傷我后醫(yī)鬧賺錢
我爸是職業(yè)病鬧,專訛醫(yī)院。
每次他一生病就會提前掐得我渾身青紫,再帶我去急診,聲稱是醫(yī)生打的。
醫(yī)生不賠錢,他就在診室里打我,逼我哭著喊“叔叔別打了”。
靠這招,我們沒花錢看過病。
直到有天,一個較真的醫(yī)生不肯認栽,紅著眼嘶吼,既然如此那就打斷我的腿。
我爸害怕了。
所以,他拋下我自己跑了。
1.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爸哼著小曲兒回來了。
他臉上掛著那種醉醺醺又討好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又在外面欠錢了。
要么是賭桌上被人卸了零件,要么是買酒賒賬被老板揍了。
總之,他又需要錢了。
而我,就是他的人形提款機。
自從他某個酒肉朋友吹噓,只要當個“職業(yè)病鬧”,就能在醫(yī)院橫著走,看病不花一分錢,我的日子就徹底跌進了深淵。
他但凡有個頭疼腦熱,或是單純手頭緊了,就會先把我關(guān)在屋里打一頓。
不需要理由。
打完,再拖著我去醫(yī)院,隨便掛個急診,然后指著醫(yī)生大喊,說我身上的傷就是這個醫(yī)生打的。
這一招,他用得爐火純青。
從最初的醫(yī)藥費,到后來的賭資和酒錢,他越來越依賴這種零成本的“賺錢”方式。
反正,只要我死不了,他就能一直用下去。
“閨女,來,爸爸看看?!?br>
他帶著一身酒氣朝我走來,臉上是罕見的溫和。
我下意識捂住胳膊上那片還沒褪盡的青紫色,一步步往后退。
墻壁冰冷,我退無可退。
我拼命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不……爸爸……不要……”
他蹲下來,用一種我極不習慣的溫柔口吻哄我。
“乖,就這一次?!?br>
“只要你乖乖配合,爸等下就帶你去吃街口那家烤紅薯。”
烤紅薯。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我的腦子。
那家小攤的紅薯烤得流著蜜糖,香氣能飄半條街。
對我這種常年吃不飽飯,靠剩飯菜葉果腹的人來說,那不叫零食。
那叫饕餮盛宴。
我吞了口口水,肚子里發(fā)出不合時宜的咕咕聲。
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因為反抗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
一頓**,然后被他強行拖去醫(yī)院。
既然結(jié)局無法改變,為什么不用一頓打,換一個烤得流油的紅薯呢?
這筆買賣,對我來說很劃算。
醫(yī)院急診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爸熟練地攥著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新的刺痛覆蓋了舊的傷痕。
他湊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下達指令。
“等下就指著那個穿白大褂的,就說他推你,把你推倒了。”
“臺詞還是那句,‘叔叔別打了’,哭得慘一點,聽見沒?”
我麻木地點頭,看著他為我整理好凌亂的衣領(lǐng),遮住脖子上最顯眼的掐痕。
他像一個導(dǎo)演,而我,是他唯一的演員。
但這次,劇本失控了。
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很年輕的醫(yī)生,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他只掃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爸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出去?!?br>
我爸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過,有人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什么態(tài)度?你打了我女兒,還想不認賬?”
我爸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他演不下去了,直接切換到了**模式。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狠狠地將我的腦袋往墻上撞!
“砰!”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