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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加班夜的“驚喜”

都市鳳舞

都市鳳舞 BoSs博士 2026-02-26 01:37:42 都市小說
晚上十點半,“宏圖科技”寫字樓的燈還亮著大半,跟遠處***的霓虹交相輝映,把夜空染成了一片模糊的橘**。

楊遠林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打著,發(fā)出“噠噠”的輕響,混在整個辦公室此起彼伏的鍵盤聲里,像一群疲憊的甲蟲在爬。

“楊哥,還不走???”

旁邊工位的實習生小張伸了個懶腰,骨頭發(fā)出一連串“咔咔”的響聲,“王總監(jiān)這需求改得也太離譜了,明天再弄不行嗎?”

楊遠林揉了揉發(fā)酸的太陽穴,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帶著點***。

“沒辦法,”他苦笑一聲,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明天一早就要交,總不能讓全部門的人等我一個吧。

你先撤,路上注意安全。”

小張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收拾好東西溜了。

辦公室里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楊遠林一個,只剩下空調的嗡鳴和他自己的鍵盤聲。

他打了個哈欠,灌了口涼透了的速溶咖啡,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帶來多少清醒。

三十五歲,沒房沒車沒存款,唯一的“資產(chǎn)”是一份餓不死也富不了的文員工作。

楊遠林有時候看著窗外那些亮著燈的高檔公寓,會忍不住想,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像一顆被按在固定軌道上的螺絲釘,轉啊轉,首到生銹報廢。

他嘆了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袋,集中精神對付眼前的報表。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當最后一個數(shù)據(jù)核對完畢,楊遠林長舒一口氣,像卸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癱在辦公椅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關電腦,鎖抽屜,打卡,一系列動作做得麻木又熟練。

走出寫字樓,晚風一吹,帶著點初秋的涼意,楊遠林打了個哆嗦,清醒了不少。

他裹緊了身上洗得有點發(fā)白的外套,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這條路他走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路邊的小吃攤大多收了攤,只剩下幾個賣水果的還在守著,昏黃的燈光下,水果的顏色顯得格外鮮艷。

楊遠林摸了摸口袋,今天加班有五十塊的餐補,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舍得買個蘋果——女兒的奶粉快喝完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說到女兒楊雨綺,他心里就軟了一塊。

那小家伙才兩歲,剛會說幾句完整的話,每天早上他出門上班,都會搖搖晃晃地追到門口,舉著胖嘟嘟的小手喊“爸爸,拜拜”,那聲音甜得能把人的骨頭都化了。

為了她,再苦再累都值。

正想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陣爭執(zh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遠林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過去,只見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正圍著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看那女人的打扮,像是附近公司的白領。

“美女,一個人???

哥哥們送你回家唄?”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嬉皮笑臉地說,伸手就要去摸女人的頭發(fā)。

女人嚇得往后縮了縮,臉上帶著驚慌,卻還是強作鎮(zhèn)定地說:“你們別亂來,我己經(jīng)報警了!”

“報警?”

黃毛嗤笑一聲,“等**來,哥幾個早就把你送到家了——當然,是我們選的‘家’?!?br>
另外兩個男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里的不懷好意幾乎要溢出來。

楊遠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甚至有點慫,以前遇到這種事,多半會低著頭繞開走。

可不知怎么的,看著那女人無助的眼神,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妹妹遇到這種事,他希望有人能站出來。

“喂,你們干什么呢?”

他硬著頭皮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fā)飄。

三個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黃毛上下打量了楊遠林一番,見他穿著普通,身材中等,不像是什么不好惹的角色,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小子,想英雄救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樣!”

楊遠林咽了口唾沫,手心有點冒汗。

他往前走了兩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強硬:“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的,你們就敢欺負人?

趕緊滾開!”

“嘿,還挺橫!”

另一個瘦高個男人挽了挽袖子,“哥幾個今天就讓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說著,他就朝著楊遠林沖了過來。

楊遠林心里一緊,他這輩子沒跟人打過架,上學時是被欺負的那個,上班后更是奉行“忍一時風平浪靜”。

此刻看著瘦高個揮過來的拳頭,他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往旁邊一躲。

“砰”的一聲,瘦高個的拳頭打在了旁邊的墻上,疼得他“嗷”了一聲。

“廢物!”

黃毛罵了一句,和另一個矮胖子一起圍了上來。

楊遠林這下是騎虎難下了,他把那女人護在身后,自己面對著三個男人,心臟“砰砰”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告訴你們,真把我惹急了,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話雖如此,他的腿肚子都在打轉。

黃毛不耐煩了,嘴里罵罵咧咧的,一腳就踹了過來。

楊遠林想躲,卻沒躲開,被踹中了肚子,疼得他彎下了腰。

緊接著,拳頭和腳就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識地抱住頭,蜷縮在地上,只覺得渾身都在疼。

那女人尖叫著想要拉開,卻被黃毛一把推開,摔倒在地上。

“**,讓你多管閑事!”

黃毛一邊打一邊罵,“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楊遠林覺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意識都有點模糊。

就在這時,他感覺額頭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陣劇痛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是血。

他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人一腳踹在胸口,又倒了下去。

后腦勺磕在了人行道的臺階上,更疼了。

他迷迷糊糊中,感覺手好像摸到了什么東西,是一塊冰涼堅硬的石頭,大概有巴掌大小,是他下午路過工地時,覺得樣子挺特別,順手撿來想給雨綺當玩具的。

現(xiàn)在,這塊石頭被他緊緊攥在手里,額頭的血順著手指縫流下來,滴在了石頭上。

就在血滴接觸到石頭的瞬間,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塊原本冰涼的石頭,突然變得溫熱起來,像是揣了個小暖爐。

緊接著,一股極其舒服的暖流從石頭里涌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流遍了他的全身。

剛才被打的疼痛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然奇跡般地減輕了不少。

他甚至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突然吃了頓飽飯。

“還打不打了?”

楊遠林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聲音變得洪亮了許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三個男人正打得起勁,突然聽到他這話,都愣了一下。

在他們看來,這小子被打得都快暈過去了,怎么還能說出這種話?

黃毛皺了皺眉,罵道:“還敢嘴硬!”

說著,又是一拳揮了過來。

這一次,楊遠林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覺得黃毛的動作有點慢。

他想都沒想,側身一躲,同時抬起腿,一腳踹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黃毛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墻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

楊遠林自己都懵了。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打了?

剛才那一腳,他感覺沒怎么用力?。?br>
另外兩個男人也嚇傻了,看看躺在地上的黃毛,又看看站在那里,額頭上還在流血,眼神卻變得不一樣的楊遠林,腿都軟了。

“你……你是人是鬼?”

瘦高個結結巴巴地問。

楊遠林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他只覺得身體里那股暖流還在流動,讓他精力充沛,甚至有點想再打一架試試。

他往前邁了一步,故意板起臉:“你們還不走?”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再也不敢多待,扶起地上的黃毛,屁滾尿流地跑了,跑出去老遠,還能聽到黃毛疼得叫喚的聲音。

危機**,楊遠林這才松了口氣,那股奇怪的力氣好像也隨著緊張感的消失而退去了,渾身的疼痛感又回來了,而且比剛才更甚。

他晃了晃腦袋,感覺有點暈。

“先生,你沒事吧?”

那個被救的女人連忙跑過來,看著他額頭的傷口,臉色發(fā)白,“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楊遠林擺擺手,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還攥著那塊石頭。

此刻石頭己經(jīng)恢復了冰涼,跟普通的石頭沒什么兩樣,剛才那股暖流也消失了。

難道是自己被打暈了,產(chǎn)生了幻覺?

“我沒事,”他掙扎著站起來,感覺頭還是有點暈,“不用去醫(yī)院,我回家擦擦就好。”

女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他額頭還在流血的傷口,堅持道:“不行,流了這么多血,必須去醫(yī)院處理一下。

我叫車。”

她說著,就拿出手機要叫網(wǎng)約車。

“真不用,”楊遠林有點不好意思,他平時最怕麻煩別人,“我真的沒事,就是點皮外傷?!?br>
他把那塊石頭揣進兜里,捂著額頭,“我家就在附近,走幾步就到了?!?br>
女人見他態(tài)度堅決,也不好再強求,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那你先擦擦血,這個你拿著,萬一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br>
她寫了個電話號碼遞給楊遠林,“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我叫余雯霞?!?br>
楊遠林接過紙巾和紙條,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才看清女人的樣子。

長得挺漂亮,就是臉色還有點白,眼神里帶著感激。

“不用謝,應該的,”他憨厚地笑了笑,“我叫楊遠林?!?br>
余雯霞又叮囑了他幾句注意傷口的話,才看著他走遠,這才自己也打了輛車離開。

楊遠林慢慢往家走,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的事。

那股暖流,那突然變厲害的力氣,還有那塊石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兜里的石頭,冰涼堅硬,沒什么特別的。

難道真的是幻覺?

可剛才把黃毛踹飛的感覺那么真實,一點都不像假的。

回到租住的小區(qū),是那種老舊的居民樓,沒有電梯,他住六樓。

平時爬樓都得歇兩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口氣爬到六樓,竟然沒覺得怎么累,只是額頭的傷口有點疼。

掏出鑰匙打開門,屋里一片漆黑。

他沒開燈,怕吵醒己經(jīng)睡了的女兒。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

小床上,楊雨綺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張著,還砸吧了兩下,像是在做什么美夢。

楊遠林看著女兒可愛的樣子,心里的疲憊和疑惑都消散了不少。

他關上門,走到衛(wèi)生間,打開燈,對著鏡子照了照。

額頭磕破了一塊,傷口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把半邊臉都染紅了,看起來有點嚇人。

他擰開水龍頭,用清水沖洗傷口,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他感覺兜里的石頭好像又有點熱了。

他趕緊掏出來,借著燈光仔細看。

石頭是黑色的,表面很光滑,不知道是什么材質,上面好像有一些很淡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此刻,石頭確實比剛才稍微熱了一點,但沒有像剛才那樣發(fā)出暖流。

“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楊遠林喃喃自語。

他把石頭放在洗手臺上,繼續(xù)處理傷口。

用碘伏消了毒,貼上創(chuàng)可貼,這才感覺舒服了點。

他拿起那塊石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放進了抽屜里。

不管這石頭有什么古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睡覺,明天還得上班呢。

躺在床上,楊遠林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一會兒是女兒的笑臉,一會兒是剛才打架的場景,一會兒又是那塊神秘的石頭。

他翻來覆去,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后,抽屜里的那塊黑色石頭,悄悄發(fā)出了微弱的光芒,一縷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白色氣流,從石頭里飄出來,鉆進了他的鼻孔,融入了他的身體……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楊遠林平靜的生活,己經(jīng)被這塊突如其來的石頭,徹底打破了。

屬于他的,那個隱藏在都市之下的奇妙世界,正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