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蛇們的宴會
神詭大梁，我為天災
明光殿，大梁皇宮里最宏偉的宮殿之一，此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漢白玉的地面光可鑒人，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穹頂上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宮廷樂師演奏著雅致的樂曲，身姿曼妙的**在殿中翩翩起舞。
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各宮嬪妃，濟濟一堂。
觥籌交錯，笑語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夙夜凜被領到自己的位置上時，宴會己經(jīng)開始了一會兒。
他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幾乎快要挨著殿門了。
桌案上擺放的菜肴也遠不如前排的精致豐盛，甚至有些己經(jīng)涼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到來，也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無聲息。
這正合他意。
他安安靜靜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然后抬起頭，環(huán)顧整個大殿。
在他的視野里，這金碧輝煌的明光殿，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高居首座的父皇，大梁皇帝夙寰，身穿龍袍，威嚴霸氣。
但在夙夜凜眼中，父皇的龍椅上，盤踞著一條巨大的金色“氣運之龍”。
只是這條龍的身上，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顯得有些萎靡。
父皇身邊，那些巧笑嫣然的嬪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趴著一些奇形怪狀的小東西。
一個受寵的貴妃身后，趴著一只毛茸茸的，長著九條尾巴的狐貍狀“詭”，正對著其他妃子齜牙咧嘴。
夙夜凜認得，這是“媚狐”，能讓人不自覺地產(chǎn)生好感。
而另一個失寵的嬪妃肩上，則盤著一條灰色的小蛇，蛇信吞吐，散發(fā)著嫉妒與怨恨的氣息。
那是“妒之蛇”。
至于下面的文武百官，那就更精彩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文官，正唾沫橫飛地向同僚吹噓著什么，他的頭頂上，蹲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鬼，小鬼的嘴巴咧到了耳根，正把一股股“諂媚”之氣吹向對面的官員。
而那個被吹捧的武將，則滿臉紅光，身后浮現(xiàn)出一個虛幻的、由傲慢之氣組成的巨人影子。
整個大殿，在夙夜凜看來，就是一個人與“詭”共舞的怪誕舞臺。
人類的情緒，是“詭”的食糧。
而“詭”的存在，又反過來放大了人類的情緒。
真是……一場好戲。
夙夜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他名義上的哥哥，當朝太子，夙夜玄的身上。
夙夜玄就坐在皇帝下首的第一個位置，他穿著一身明**的太子蟒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自信。
他正與幾位重臣談笑風生，言辭懇切，態(tài)度謙和，引得幾位老臣頻頻點頭，龍椅上的皇帝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完美。
這就是所有人對太子的評價。
文武雙全，仁德寬厚，毫無缺點。
他是大梁王朝最耀眼的太陽，而夙夜凜，則是他光芒下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但在夙夜凜眼中，這位完美的太子殿下，身上卻干凈得有些過分。
沒有“媚狐”，沒有“傲慢巨人”，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詭”都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越是身居高位，**和野心就越是膨脹。
夙夜玄怎么可能如此“干凈”？
除非……他有辦法隔絕或者隱藏自己的情緒。
夙夜凜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對這位太子哥哥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就在這時，夙夜玄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忽然轉過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西目相對。
夙夜玄的眼神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關切，他朝夙夜凜舉了舉酒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像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哥哥。
夙夜凜立刻低下頭，露出一副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模樣，也端起酒杯，遙遙回敬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仿佛剛才的動作己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夙ar玄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轉過頭去，繼續(xù)和大臣們說笑。
在他心里，這個二弟，不過是個連活下去都費勁的可憐蟲，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夙夜凜一邊咳嗽，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大殿。
他要找的那個“大家伙”，還沒出現(xiàn)。
不過，別急。
宴會的氣氛，正在慢慢升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很自然地就從風花雪月轉向了朝堂政事。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今年南方大水，災民遍地，國庫空虛，請求陛下削減宮中用度，以賑濟災民。
話音剛落，工部尚書立刻反駁，說北方邊境正在修筑長城，抵御蠻族，此乃國之大事，軍費萬萬不能克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支持他們的大臣也紛紛下場，分成了兩派，在殿中吵作一團。
夙夜凜看到，隨著爭吵的加劇，一股股憤怒、焦躁、對立的情緒從這些大臣身上蒸騰而起，在他們頭頂上方匯聚。
來了。
夙夜凜精神一振。
他看到，那些駁雜的情緒黑氣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型。
那東西通體赤紅，形似惡鬼，頭生雙角，面目猙獰。
“嗔怒之鬼”。
以人類的憤怒和爭執(zhí)為食，并且能反過來放大這種情緒，讓爭吵演變成暴力。
這才是今晚的主菜。
“夠了！”
龍椅上的皇帝夙寰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一聲巨響。
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臣都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
皇帝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是氣得不輕。
夙夜凜看到，那只“嗔怒之鬼”在皇帝發(fā)怒的瞬間，猛地膨脹了一圈，顏色也變得更加深邃，它張開大嘴，貪婪地吸食著皇帝散發(fā)出的怒氣。
“國庫空虛，**吃緊，你們不思為朕分憂，卻在此結黨營私，互相攻訐！
朕養(yǎng)你們何用！”
皇帝怒吼道。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太子夙夜玄站了出來。
“父皇息怒?！?br>
他先是對皇帝行了一禮，然后轉身面向眾臣，朗聲道：“國事艱難，諸位大人皆是為國分憂，只是意見相左罷了。
依兒臣看，此事不難解決?！?br>
他侃侃而談，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既能從皇室宗親和京中富商那里籌集到一部分賑災款項，又不至于過分削減軍費。
方案有理有據(jù)，切實可行，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贊同。
連皇帝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好，就依太子所言?！?br>
皇帝點了點頭，看向夙夜玄的眼神里滿是贊許。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被完美的太子殿下輕松化解了。
但夙夜凜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只“嗔怒之鬼”雖然因為爭吵的平息而變得有些萎靡，但它并沒有消失。
它只是潛伏了起來，等待著下一個機會。
而且，它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
它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剛才爭吵最激烈，也是對太子方案最不服氣的兵部侍郎，張承。
張承是個火爆脾氣的武將，剛正不阿，最是看不起戶部那幫“算盤珠子”，也覺得太子的方案太過軟弱。
此刻，他雖然跪在地上，但臉上依然帶著不忿之色。
一股股壓抑的怒火，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喂養(yǎng)著那只“嗔怒之鬼”。
“嗔怒之鬼”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趴在了張承的背上，將一根赤紅色的觸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后頸上。
張承渾身一顫，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戶部尚書破口大罵：“王嵩！
你這老匹夫！
只知克扣軍餉，是要毀我大梁的鋼鐵長城嗎！
今日我便先斬了你這**！”
說著，他“嗆啷”一聲，竟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防身的**！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宴會上佩戴武器，本就是大不敬。
如今，更是在御前拔刀，意圖攻擊**大員！
這是死罪！
“護駕！
護駕！”
旁邊的太監(jiān)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殿外的御林軍瞬間沖了進來，明晃晃的刀槍對準了己經(jīng)失去理智的張承。
張承卻不管不顧，握著**，一步步地逼近己經(jīng)嚇傻了的戶部尚書王嵩。
他的身后，那只“嗔怒之鬼”發(fā)出了無聲的狂笑，身體因為吸食了這股爆發(fā)的怒火而再次膨脹起來。
夙夜凜坐在角落里，端著酒杯，冷眼旁觀。
時機，快到了。
漢白玉的地面光可鑒人，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穹頂上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宮廷樂師演奏著雅致的樂曲，身姿曼妙的**在殿中翩翩起舞。
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各宮嬪妃，濟濟一堂。
觥籌交錯，笑語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夙夜凜被領到自己的位置上時，宴會己經(jīng)開始了一會兒。
他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幾乎快要挨著殿門了。
桌案上擺放的菜肴也遠不如前排的精致豐盛，甚至有些己經(jīng)涼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到來，也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無聲息。
這正合他意。
他安安靜靜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然后抬起頭，環(huán)顧整個大殿。
在他的視野里，這金碧輝煌的明光殿，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高居首座的父皇，大梁皇帝夙寰，身穿龍袍，威嚴霸氣。
但在夙夜凜眼中，父皇的龍椅上，盤踞著一條巨大的金色“氣運之龍”。
只是這條龍的身上，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顯得有些萎靡。
父皇身邊，那些巧笑嫣然的嬪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趴著一些奇形怪狀的小東西。
一個受寵的貴妃身后，趴著一只毛茸茸的，長著九條尾巴的狐貍狀“詭”，正對著其他妃子齜牙咧嘴。
夙夜凜認得，這是“媚狐”，能讓人不自覺地產(chǎn)生好感。
而另一個失寵的嬪妃肩上，則盤著一條灰色的小蛇，蛇信吞吐，散發(fā)著嫉妒與怨恨的氣息。
那是“妒之蛇”。
至于下面的文武百官，那就更精彩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文官，正唾沫橫飛地向同僚吹噓著什么，他的頭頂上，蹲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鬼，小鬼的嘴巴咧到了耳根，正把一股股“諂媚”之氣吹向對面的官員。
而那個被吹捧的武將，則滿臉紅光，身后浮現(xiàn)出一個虛幻的、由傲慢之氣組成的巨人影子。
整個大殿，在夙夜凜看來，就是一個人與“詭”共舞的怪誕舞臺。
人類的情緒，是“詭”的食糧。
而“詭”的存在，又反過來放大了人類的情緒。
真是……一場好戲。
夙夜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他名義上的哥哥，當朝太子，夙夜玄的身上。
夙夜玄就坐在皇帝下首的第一個位置，他穿著一身明**的太子蟒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自信。
他正與幾位重臣談笑風生，言辭懇切，態(tài)度謙和，引得幾位老臣頻頻點頭，龍椅上的皇帝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完美。
這就是所有人對太子的評價。
文武雙全，仁德寬厚，毫無缺點。
他是大梁王朝最耀眼的太陽，而夙夜凜，則是他光芒下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但在夙夜凜眼中，這位完美的太子殿下，身上卻干凈得有些過分。
沒有“媚狐”，沒有“傲慢巨人”，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詭”都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越是身居高位，**和野心就越是膨脹。
夙夜玄怎么可能如此“干凈”？
除非……他有辦法隔絕或者隱藏自己的情緒。
夙夜凜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對這位太子哥哥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就在這時，夙夜玄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忽然轉過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西目相對。
夙夜玄的眼神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關切，他朝夙夜凜舉了舉酒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像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哥哥。
夙夜凜立刻低下頭，露出一副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模樣，也端起酒杯，遙遙回敬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仿佛剛才的動作己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夙ar玄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轉過頭去，繼續(xù)和大臣們說笑。
在他心里，這個二弟，不過是個連活下去都費勁的可憐蟲，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夙夜凜一邊咳嗽，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大殿。
他要找的那個“大家伙”，還沒出現(xiàn)。
不過，別急。
宴會的氣氛，正在慢慢升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很自然地就從風花雪月轉向了朝堂政事。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今年南方大水，災民遍地，國庫空虛，請求陛下削減宮中用度，以賑濟災民。
話音剛落，工部尚書立刻反駁，說北方邊境正在修筑長城，抵御蠻族，此乃國之大事，軍費萬萬不能克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支持他們的大臣也紛紛下場，分成了兩派，在殿中吵作一團。
夙夜凜看到，隨著爭吵的加劇，一股股憤怒、焦躁、對立的情緒從這些大臣身上蒸騰而起，在他們頭頂上方匯聚。
來了。
夙夜凜精神一振。
他看到，那些駁雜的情緒黑氣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型。
那東西通體赤紅，形似惡鬼，頭生雙角，面目猙獰。
“嗔怒之鬼”。
以人類的憤怒和爭執(zhí)為食，并且能反過來放大這種情緒，讓爭吵演變成暴力。
這才是今晚的主菜。
“夠了！”
龍椅上的皇帝夙寰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一聲巨響。
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臣都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
皇帝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是氣得不輕。
夙夜凜看到，那只“嗔怒之鬼”在皇帝發(fā)怒的瞬間，猛地膨脹了一圈，顏色也變得更加深邃，它張開大嘴，貪婪地吸食著皇帝散發(fā)出的怒氣。
“國庫空虛，**吃緊，你們不思為朕分憂，卻在此結黨營私，互相攻訐！
朕養(yǎng)你們何用！”
皇帝怒吼道。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太子夙夜玄站了出來。
“父皇息怒?！?br>
他先是對皇帝行了一禮，然后轉身面向眾臣，朗聲道：“國事艱難，諸位大人皆是為國分憂，只是意見相左罷了。
依兒臣看，此事不難解決?！?br>
他侃侃而談，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既能從皇室宗親和京中富商那里籌集到一部分賑災款項，又不至于過分削減軍費。
方案有理有據(jù)，切實可行，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贊同。
連皇帝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好，就依太子所言?！?br>
皇帝點了點頭，看向夙夜玄的眼神里滿是贊許。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被完美的太子殿下輕松化解了。
但夙夜凜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只“嗔怒之鬼”雖然因為爭吵的平息而變得有些萎靡，但它并沒有消失。
它只是潛伏了起來，等待著下一個機會。
而且，它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
它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剛才爭吵最激烈，也是對太子方案最不服氣的兵部侍郎，張承。
張承是個火爆脾氣的武將，剛正不阿，最是看不起戶部那幫“算盤珠子”，也覺得太子的方案太過軟弱。
此刻，他雖然跪在地上，但臉上依然帶著不忿之色。
一股股壓抑的怒火，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喂養(yǎng)著那只“嗔怒之鬼”。
“嗔怒之鬼”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趴在了張承的背上，將一根赤紅色的觸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后頸上。
張承渾身一顫，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戶部尚書破口大罵：“王嵩！
你這老匹夫！
只知克扣軍餉，是要毀我大梁的鋼鐵長城嗎！
今日我便先斬了你這**！”
說著，他“嗆啷”一聲，竟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防身的**！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宴會上佩戴武器，本就是大不敬。
如今，更是在御前拔刀，意圖攻擊**大員！
這是死罪！
“護駕！
護駕！”
旁邊的太監(jiān)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殿外的御林軍瞬間沖了進來，明晃晃的刀槍對準了己經(jīng)失去理智的張承。
張承卻不管不顧，握著**，一步步地逼近己經(jīng)嚇傻了的戶部尚書王嵩。
他的身后，那只“嗔怒之鬼”發(fā)出了無聲的狂笑，身體因為吸食了這股爆發(fā)的怒火而再次膨脹起來。
夙夜凜坐在角落里，端著酒杯，冷眼旁觀。
時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