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蔓延的異常
詭異APP：我的手機會吃人
到了公司，氣氛也沒好到哪兒去。
平時熱鬧的辦公區(qū)，今**靜得可怕。
幾個人圍在小張的工位旁，低聲說著什么，表情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的，超劃算！
昨天我隨手一點，就抽到一張一百塊的無門檻券！”
小張的聲音比平時尖利不少，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你趕緊也下一個！”
另一個同事老王皺著眉頭擺手：“不了不了，這種來路不明的APP，還是小心點好……”他話還沒說完，周圍幾個人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小張臉上的笑容沒了，她慢慢首起身，盯著老王：“你說什么？
你說樂享生活……來路不明？”
那眼神，讓老王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旁邊幾個人也默默圍攏了一點，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老王額角見了汗，勉強笑了笑：“我、我就是隨口一說……這APP很好，”小張重復(fù)道，語調(diào)平首，“下了就能拿優(yōu)惠，大家都下了?！?br>
“對對對，我回去就下，回去就下。”
老王連連點頭，拿起水杯倉惶地走向茶水間。
那幾個人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工位，繼續(xù)對著手機屏幕，露出那種統(tǒng)一的、令人不適的微笑。
劉天坐在自己的格子間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偷偷拿出手機，屏幕漆黑，他沒敢開機。
午休時，他聽到隔壁組兩個女孩在洗手間門口聊天。
“你下了嗎？”
“下了啊，真好用。
就是昨晚睡得有點沉，早上差點沒起來?！?br>
“我也是……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兩人的對話內(nèi)容平常，但語調(diào)毫無波瀾，像在背誦課文。
劉天低著頭，快步從她們身邊走過，只覺得后頸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下班回家的路上，天色灰蒙蒙的。
快到公寓樓時，劉天猛地停住了腳步。
樓下的布告欄、電線桿、甚至地面上，不知被誰貼滿了、扔滿了粗糙的紅色宣**。
紙張劣質(zhì)，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浸了水又晾干的血，“樂享生活”幾個字扭曲地印在上面，****和一串應(yīng)該是地址的地方完全看不清楚。
風(fēng)一吹，那些紅紙嘩啦啦響，像是一地凋零的殘花。
劉天心里發(fā)毛，快步走進樓道。
剛上到三樓，就撞見了隔壁那個鄰居。
就是昨晚發(fā)出怪聲的那家。
那個平時有點宅男氣質(zhì)、總會點頭打招呼的年輕男人，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自家門口，身體微微前后搖晃。
他低著頭，臉幾乎要埋進胸口，正對著握在手里的手機，發(fā)出一種極低沉的、持續(xù)不斷的傻笑聲。
“嗬……嗬嗬……嗬……”那聲音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劉天屏住呼吸，想悄悄從他身后溜過去。
就在他經(jīng)過的瞬間，鄰居的笑聲停了。
搖晃也停了。
劉天腳步一僵，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背上。
他硬著頭皮，加快腳步想開門回家。
“……不下一個嗎？”
鄰居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干澀、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又像是某種劣質(zhì)的錄音播放。
劉天猛地回頭。
鄰居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頭歪著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眼睛透過額前油膩的頭發(fā)縫隙，首勾勾地盯著他。
手機屏幕的光，從他下巴往上照，映得他整張臉青白詭異。
“什、什么？”
劉天聲音有點發(fā)顫。
“樂享生活……”鄰居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像是摩擦出來的，“……很好用……大家都下了……”他一邊說，一邊緩緩抬起拿著手機的手，屏幕正對著劉天，那個模糊的圖標(biāo)在昏暗的樓道里散發(fā)著不祥的光暈。
劉天頭皮炸開，再也顧不上什么，猛地掏出鑰匙捅開門，閃身進去，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guān)上，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能聽到門外傳來鄰居那斷斷續(xù)續(xù)、意味不明的低笑聲，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伴隨著僵硬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屋里一片漆黑。
劉天喘著粗氣，滑坐在地上。
不行，這太不對勁了！
他摸索著找到手機，顫抖著開機，屏幕亮起——沒有自動彈出那個鬼APP。
他稍微松了口氣，立刻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樂享生活 APP”。
加載圈轉(zhuǎn)了半天，跳出來的結(jié)果卻全是些毫不相關(guān)的垃圾信息、廣告推廣，偶爾一兩條看起來像是討論的帖子鏈接，點進去就是404錯誤。
他不死心，又換了好幾個***：“手機自動下載未知APP”、“詭異APP”、“大澤市 樂享生活”……沒用。
要么搜不到，要么就是被引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網(wǎng)站。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網(wǎng)絡(luò)上把關(guān)于這東西的一切都抹得干干凈凈。
他心里一橫，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面是一個疲憊不堪的男聲：“喂，**，這里是……喂？
**先生！
我要報案！”
劉天急急地說，“有一個叫‘樂享生活’的APP，很詭異，它好像能控制人，我周圍很多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你們能不能查查……”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那個聲音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diào)打斷他：“先生，您說的是最近那個推廣很火的優(yōu)惠軟件吧？
我們這邊沒有接到類似報案。
如果您遇到的是**或病毒軟件，建議您卸載并咨詢手機**。”
“不是！
它卸載不掉！
而且那些人……先生，”對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和深深的疲憊，“我們每天會接到很多無效報警。
如果您沒有財物損失或人身受到實際傷害，建議您自行處理。
再見。”
電話被掛斷了。
劉天聽著忙音，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都是這個態(tài)度？
是不知道，還是……根本沒辦法？
絕望像是冰冷的水，一點點漫過心臟。
---夜深了。
劉天蜷縮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整棟樓安靜得可怕。
突然——“咚?。 ?br>
一聲沉重的、像是什么東西狠狠撞在樓體上的悶響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非人般的、極其凄厲的嚎叫，短促地響起，又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掐斷！
之后，便是混亂的撞擊聲、拖拽聲……還有什么東西在刮擦墻壁的聲音。
劉天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在那片混亂的噪音間隙，他似乎還聽到了許多細微的、密集的“嘀嗒”聲，像是無數(shù)手機提示音在同一時間響起，又像是某種節(jié)肢動物在敲擊地板。
這些聲音，正在沿著樓梯……向上蔓延。
一層……一層……離他越來越近。
他猛地捂住耳朵，整個人縮進被子深處，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就在這時，頸間的項鏈再一次清晰地溫?zé)崞饋怼?br>
那溫度并不熾熱，卻異常穩(wěn)定，像黑暗中唯一確定的錨點，微弱地驅(qū)散了一些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冰冷恐懼。
他死死攥住那枚吊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這一夜，他徹夜未眠。
天亮?xí)r分，一切異響早己消失，窗外傳來幾聲稀疏的鳥叫，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噩夢。
劉天坐在床上，眼下烏青，眼神里卻多了點別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掌心里那枚古樸的、似乎比平時多了絲難以察覺光潤的吊墜。
這是他家里留下的老物件，一首平平無奇，甚至有點丑。
他以前幾乎忘了自己還戴著它。
可現(xiàn)在……“你……到底是什么？”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深深的困惑。
項鏈安靜地躺在他手心，微溫褪去，恢復(fù)冰冷。
沒有回答。
只有窗外，灰白色的天光，一點點滲進這間死寂的公寓。
平時熱鬧的辦公區(qū)，今**靜得可怕。
幾個人圍在小張的工位旁，低聲說著什么，表情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的，超劃算！
昨天我隨手一點，就抽到一張一百塊的無門檻券！”
小張的聲音比平時尖利不少，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你趕緊也下一個！”
另一個同事老王皺著眉頭擺手：“不了不了，這種來路不明的APP，還是小心點好……”他話還沒說完，周圍幾個人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小張臉上的笑容沒了，她慢慢首起身，盯著老王：“你說什么？
你說樂享生活……來路不明？”
那眼神，讓老王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旁邊幾個人也默默圍攏了一點，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老王額角見了汗，勉強笑了笑：“我、我就是隨口一說……這APP很好，”小張重復(fù)道，語調(diào)平首，“下了就能拿優(yōu)惠，大家都下了?！?br>
“對對對，我回去就下，回去就下。”
老王連連點頭，拿起水杯倉惶地走向茶水間。
那幾個人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工位，繼續(xù)對著手機屏幕，露出那種統(tǒng)一的、令人不適的微笑。
劉天坐在自己的格子間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偷偷拿出手機，屏幕漆黑，他沒敢開機。
午休時，他聽到隔壁組兩個女孩在洗手間門口聊天。
“你下了嗎？”
“下了啊，真好用。
就是昨晚睡得有點沉，早上差點沒起來?！?br>
“我也是……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兩人的對話內(nèi)容平常，但語調(diào)毫無波瀾，像在背誦課文。
劉天低著頭，快步從她們身邊走過，只覺得后頸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下班回家的路上，天色灰蒙蒙的。
快到公寓樓時，劉天猛地停住了腳步。
樓下的布告欄、電線桿、甚至地面上，不知被誰貼滿了、扔滿了粗糙的紅色宣**。
紙張劣質(zhì)，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浸了水又晾干的血，“樂享生活”幾個字扭曲地印在上面，****和一串應(yīng)該是地址的地方完全看不清楚。
風(fēng)一吹，那些紅紙嘩啦啦響，像是一地凋零的殘花。
劉天心里發(fā)毛，快步走進樓道。
剛上到三樓，就撞見了隔壁那個鄰居。
就是昨晚發(fā)出怪聲的那家。
那個平時有點宅男氣質(zhì)、總會點頭打招呼的年輕男人，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自家門口，身體微微前后搖晃。
他低著頭，臉幾乎要埋進胸口，正對著握在手里的手機，發(fā)出一種極低沉的、持續(xù)不斷的傻笑聲。
“嗬……嗬嗬……嗬……”那聲音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劉天屏住呼吸，想悄悄從他身后溜過去。
就在他經(jīng)過的瞬間，鄰居的笑聲停了。
搖晃也停了。
劉天腳步一僵，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背上。
他硬著頭皮，加快腳步想開門回家。
“……不下一個嗎？”
鄰居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干澀、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又像是某種劣質(zhì)的錄音播放。
劉天猛地回頭。
鄰居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頭歪著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眼睛透過額前油膩的頭發(fā)縫隙，首勾勾地盯著他。
手機屏幕的光，從他下巴往上照，映得他整張臉青白詭異。
“什、什么？”
劉天聲音有點發(fā)顫。
“樂享生活……”鄰居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像是摩擦出來的，“……很好用……大家都下了……”他一邊說，一邊緩緩抬起拿著手機的手，屏幕正對著劉天，那個模糊的圖標(biāo)在昏暗的樓道里散發(fā)著不祥的光暈。
劉天頭皮炸開，再也顧不上什么，猛地掏出鑰匙捅開門，閃身進去，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guān)上，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能聽到門外傳來鄰居那斷斷續(xù)續(xù)、意味不明的低笑聲，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伴隨著僵硬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屋里一片漆黑。
劉天喘著粗氣，滑坐在地上。
不行，這太不對勁了！
他摸索著找到手機，顫抖著開機，屏幕亮起——沒有自動彈出那個鬼APP。
他稍微松了口氣，立刻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樂享生活 APP”。
加載圈轉(zhuǎn)了半天，跳出來的結(jié)果卻全是些毫不相關(guān)的垃圾信息、廣告推廣，偶爾一兩條看起來像是討論的帖子鏈接，點進去就是404錯誤。
他不死心，又換了好幾個***：“手機自動下載未知APP”、“詭異APP”、“大澤市 樂享生活”……沒用。
要么搜不到，要么就是被引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網(wǎng)站。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網(wǎng)絡(luò)上把關(guān)于這東西的一切都抹得干干凈凈。
他心里一橫，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面是一個疲憊不堪的男聲：“喂，**，這里是……喂？
**先生！
我要報案！”
劉天急急地說，“有一個叫‘樂享生活’的APP，很詭異，它好像能控制人，我周圍很多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你們能不能查查……”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那個聲音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diào)打斷他：“先生，您說的是最近那個推廣很火的優(yōu)惠軟件吧？
我們這邊沒有接到類似報案。
如果您遇到的是**或病毒軟件，建議您卸載并咨詢手機**。”
“不是！
它卸載不掉！
而且那些人……先生，”對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和深深的疲憊，“我們每天會接到很多無效報警。
如果您沒有財物損失或人身受到實際傷害，建議您自行處理。
再見。”
電話被掛斷了。
劉天聽著忙音，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都是這個態(tài)度？
是不知道，還是……根本沒辦法？
絕望像是冰冷的水，一點點漫過心臟。
---夜深了。
劉天蜷縮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整棟樓安靜得可怕。
突然——“咚?。 ?br>
一聲沉重的、像是什么東西狠狠撞在樓體上的悶響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非人般的、極其凄厲的嚎叫，短促地響起，又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掐斷！
之后，便是混亂的撞擊聲、拖拽聲……還有什么東西在刮擦墻壁的聲音。
劉天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在那片混亂的噪音間隙，他似乎還聽到了許多細微的、密集的“嘀嗒”聲，像是無數(shù)手機提示音在同一時間響起，又像是某種節(jié)肢動物在敲擊地板。
這些聲音，正在沿著樓梯……向上蔓延。
一層……一層……離他越來越近。
他猛地捂住耳朵，整個人縮進被子深處，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就在這時，頸間的項鏈再一次清晰地溫?zé)崞饋怼?br>
那溫度并不熾熱，卻異常穩(wěn)定，像黑暗中唯一確定的錨點，微弱地驅(qū)散了一些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冰冷恐懼。
他死死攥住那枚吊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這一夜，他徹夜未眠。
天亮?xí)r分，一切異響早己消失，窗外傳來幾聲稀疏的鳥叫，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噩夢。
劉天坐在床上，眼下烏青，眼神里卻多了點別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掌心里那枚古樸的、似乎比平時多了絲難以察覺光潤的吊墜。
這是他家里留下的老物件，一首平平無奇，甚至有點丑。
他以前幾乎忘了自己還戴著它。
可現(xiàn)在……“你……到底是什么？”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深深的困惑。
項鏈安靜地躺在他手心，微溫褪去，恢復(fù)冰冷。
沒有回答。
只有窗外，灰白色的天光，一點點滲進這間死寂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