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不理解”。

直到那份冰冷的、殘酷的晚期腦癌診斷書，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捅穿我膨脹的野心，也捅穿了我麻木的心。

那時我才看清，我用“事業(yè)”筑起的高墻之外，我生命中最珍貴的光，早已在日復(fù)一日的冷漠和忽視中，耗盡了最后一絲能量，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簽下那份離婚協(xié)議，是我親手埋葬了她的希望，也徹底斷送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可能。

而現(xiàn)在，命運給了我一個荒誕又**的奇跡——我，陸川，回到了這個決定性的瞬間。

時間，就是今天！

地點，就是這張餐桌！

這個判決她、也判決我前世命運的時刻！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發(fā)出擂鼓般的轟鳴。

血液在血**奔涌，帶著一種近乎灼燒的熱度沖上頭頂。

前世蘇晚最后躺在病床上，被病魔折磨得形銷骨立、意識模糊的畫面，她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光、最后卻只剩下空洞和疼痛的眼睛，像最鋒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進(jìn)我此刻的視覺神經(jīng)。

“自由？”

我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嘶啞和顫抖。

目光死死鎖住她平靜無波的臉，“蘇晚，告訴我，什么是自由？”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問，長長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像被風(fēng)吹過的蝶翼。

那點細(xì)微的漣漪很快又歸于沉寂，她只是更緊地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沒有回答。

夠了。

不需要答案了。

前世那蝕骨的悔恨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了我，像火山一樣噴發(fā)出來。

什么**事業(yè)！

什么納斯達(dá)克！

什么**自由！

眼前這個蒼白、脆弱、眼神死寂的女人，才是我陸川窮盡兩輩子、賠上所有都該死死抓住的唯一！

一股蠻橫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涌起。

我猛地伸手，不是去接筆，而是狠狠抓住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

“嘶啦——”刺耳的、布帛碎裂般的聲音驟然響起，在過分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我雙手抓住那幾頁輕飄飄的紙，用盡全身力氣，近乎瘋狂地向兩邊撕扯！

脆弱的紙張不堪重負(fù)，瞬間裂開。

我沒有停，像是要將前世所有的錯誤、所有的忽視、所有堆積如山的悔恨都發(fā)泄在這一撕上。

一下，又一下，將那些冰冷的條款，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