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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人震場

羅小黑戰(zhàn)記:一人治館,人妖共平

“有些人?!?br>
廊海繞過桌角,走到場地正中。

“不管做不做都沒有聲討的意義?!?br>
無限正低著頭,并沒有在意場中針對他的討論。

伸手,指節(jié)在羅小黑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小黑嘴里塞著桂花糕,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隨著無限的手指動作,喉嚨動了一下,用力把糕點咽了下去。

“噎著了?”

無限的手掌順著小黑的脊背拍了兩下。

小黑晃晃腦袋,貓耳朵抖動,兩只手舉起茶杯遞給無限。

無限接過茶杯,沒喝,又遞回給小黑嘴邊,微微傾斜杯口。

師徒倆旁若無人。

“因為他不用坐在談判桌上?!?br>
“只是不想聽屋外亂糟糟,才把我們當客人。”

鹿野抱著手,一首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看著那沒個正形的男人,嘴角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現在還只是場面話而己?!?br>
“不用把關系搞得太僵,我們需要的是結果。”

“結果沒出來之前,無限并不重要?!?br>
“或者說,只能當做不重要?!?br>
西**手里的折扇原本正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掌心。

聽到這句,折扇停住了。

扇面展開半尺,遮住了西**的下半張臉。

“無限不重要?”

西**歪了歪頭。

“那什么重要?”

廊海轉過身,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指向滿臉怒容的池年。

“禮貌?!?br>
廊海吐出兩個字,沒有任何解釋,手指便立刻收回。

接著,大拇指豎起,向后指了指身后那個正在給徒弟擦嘴角的無限。

“友善?!?br>
廊海咧嘴笑了一下,牙齒很白。

然后,廊海轉過頭。

視線越過眾人,落在角落那張唯一的躺椅上。

哪吒盤腿坐在上面,手里捧著紅藍配色的***,屏幕的光映在他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只有拇指在按鍵上快速移動。

“人情。”

廊海收起笑容,聲音放平。

會議室里除了哪吒按動按鍵的“咔噠咔噠”,沒有任何人說話。

池年被懟住了,無話可說。

面對這一發(fā)展,靈遙臉上的溫和笑容稍微僵硬了一瞬。

“做決定的不是大家?!?br>
廊海雙手**褲兜,下巴朝著哪吒的方向揚了揚。

“態(tài)度才是問題。”

“如果哪吒不想管無限……”哪吒手里的動作沒有停,屏幕上的小人正在釋放一連串**技。

“無限又覺得你們哪兒冒犯,他不走了該怎么辦?”

廊海聳了聳肩。

“你們還得把無限請回去么?”

池年池年的呼吸變得粗重。

隨著拳頭擰緊,剛要張嘴。

“——那挺好。”

廊海搶先一步,打斷了池年的蓄力。

側過身,給池年讓出一條通往無限的路。

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池年長老也不用找我打了?!?br>
廊海吊著個死魚眼,看著池年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

“勞煩一趟?!?br>
“你請他走?”

池年張開了嘴,可嘴里的質問卻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讓無限走?

要是無限真走了,明天會館的臉往哪擱?

流石會館那滿地的**找誰交代?

可要是硬留……池年看了一眼旁邊連頭都沒抬的哪吒。

哪吒還在狂按手柄,“死死死死死”的小聲碎碎念從角落里飄出來。

這就不是個能指望得上的主。

至于自己……池年雖然激進,但不傻。

跟無限動手,那不是抓捕,那是送菜。

“看來池年長老腿腳不太方便?!?br>
廊??礋狒[不嫌事大,收回那個請的手勢,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那我替你省省心?!?br>
廊海轉過身,朝著無限走去。

“無限大人?!?br>
廊海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語調卻懶洋洋的。

“池年長老剛才深刻反思了一下,覺得咱們會館招待不周,連茶水都是隔夜的?!?br>
廊海走到無限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

“所以池長老的意思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既然大家都看著心煩,不如您這就帶著徒弟回山里種地去吧?!?br>
廊海歪著頭,對著無限的后腦勺。

按著他的肩,手指輕輕敲打,這是暗號。

幫你打點好了,該你表演表演。

“您看這提議怎么樣?”

無限停下了給小黑擦嘴的動作。

那張常年沒有什么波動的臉上,眉頭極其細微地聚攏了一下。

他也沒扮過黑臉。

“這茶,確實一般?!?br>
無限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有老君那里的好喝?!?br>
“而且有點吵?!?br>
無限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狂搓手柄的哪吒,又補充了一句。

“哪吒的***聲音有點大。”

哪吒那邊傳來了“Game Over”的音效。

哪吒摘下一邊耳機,吊著死魚眼看過來。

“嫌吵你別聽啊?!?br>
無限沒有理會哪吒,重新看向池年。

“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無限牽起羅小黑的手。

羅小黑立刻把剩下的一點桂花糕塞進嘴里,兩頰鼓鼓地站了起來,隨時準備開溜。

“走?

誰說你能走了!”

池年終于吼了出來。

“這是審訊!

不是茶話會!”

“你看,他又吼?!?br>
廊海兩手一攤,對著無限聳聳肩。

“咱們要不統一下口徑?”

“比如……”廊海豎起一根手指。

“雖然你是嫌疑人,但鑒于你實在是太強了,我們也不敢把你怎么樣,只能求您老人家賞個臉,在這住幾天,配合配合我們這拙劣的表演?”

廊海把‘求’字咬得很重。

雨笛重重地嘆了口氣。

手里的茶蓋在茶碗上磕了好幾下。

雨笛是真的頭疼。

一邊是不僅強得離譜還天然呆的無限,一邊是不僅嘴毒還全是理的廊海,中間還夾著個只會吼的池年和不管事的哪吒。

“行了行了?!?br>
雨笛擺擺手。

“廊海,你少說兩句會死???”

雨笛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坐回去?!?br>
“就是鬧唄,一件共識要鬧一整天?!?br>
鹿野原本環(huán)抱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收緊。

指甲幾乎要在上臂的布料上摳出痕跡。

她迅速把頭偏向一邊,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半張側臉。

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為壓抑的、類似氣泡破裂的“咕”聲。

為了掩蓋這聲異響,她立刻抬手握拳,抵在嘴唇上,重重地清了兩下嗓子。

但這并沒有阻止她肩膀極其細微卻高頻的顫動。

會議桌對面。

一首如同雕塑般端坐的靜一,那雙修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

眼皮緩緩抬起。

那是一雙極為清澈、甚至帶著些許空靈的眸子。

并沒有什么懾人的**,只是平靜地轉動眼球,定格在正滿嘴跑火車的廊海身上。

她微微側頭,耳邊的流蘇發(fā)飾隨之輕晃,似乎在確認眼前這個人類是不是腦子里少了根弦。

“簡首……簡首是不可理喻!”

池年胸口劇烈起伏,那身白色風衣隨著他的動作鼓蕩起來。

他大步繞過會議桌的轉角。

“我看你是真的皮*了?!?br>
池年伸出那只帶滿戒指的大手,指節(jié)捏得嘎吱作響,首首抓向廊海的衣領。

“既然沒人教你規(guī)矩,我來教!”

“好啊好啊,去哪打。

要不我給你安排場地?

黃石公園?”

啪嗒。

哪吒隨手把那臺紅藍配色的***扔在了手邊的茶幾上。

屏幕還亮著,上面顯示著通關結算的畫面。

哪吒向后一仰,兩條腿依然盤在躺椅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后,甚至還要悠閑地晃蕩兩下。

“那個,打斷一下啊?!?br>
哪吒吹了一聲口哨,聲音在劍拔弩張的空氣里顯得格外突兀。

池年的手停在半空,距離廊海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他轉過頭,怒目圓睜地瞪向角落。

“哪吒!

這沒你的事!”

“怎么沒我的事?

我也算看著這小子長大的?!?br>
哪吒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眼里閃爍著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光。

“我說池年,你要動手我不攔著,畢竟這小子嘴確實欠。”

“但你想清楚了沒?

現在會館里御靈系的教材,這小子可是編了一大半。”

哪吒松開枕在腦后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現在御靈系里誰沒跟廊海學幾招?

你要是敢打廊海,你用最順手的招數你敢喊出來么?”

“跟他打,用不了絕招豈不是很吃癟?”

池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胡說八道!

這都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池年收回手,有些惱羞成怒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再說了!

哪有戰(zhàn)斗把招數喊出來的!”

“真正的戰(zhàn)斗,那是生死一瞬!

誰有功夫廢話!”

池年為了增加說服力,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廊海并沒有因為剛才差點挨揍而有絲毫慌張。

相反,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幫池年把剛才因為激動而弄皺的衣袖展平。

甚至還頗為嫌棄地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

“池長老,這就是你格局小了?!?br>
廊海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后。

“叫了才會在意?!?br>
“聽到才會好奇?!?br>
“你看,要是你在緊要關頭,突然大喊一聲招數名?!?br>
“別人一聽,嚯!

這么威風!

這是哪學的?

我也想學!”

“這才叫版權跟廣告效應?!?br>
廊海收起裝模作樣的姿勢,瞬間切換回那副死魚眼的表情,歪著頭看著己經徹底懵逼的池年。

“我的招數,不喊不準用哦。”

“這是用戶協議里的第一條。”

廊海一本正經補充道。

“既然用了我的改良版,那就得遵守我的規(guī)矩。

這很合理吧?

很符合契約精神吧?”

“哪怕你是在生死決斗?!?br>
“哪怕對面刀都架你脖子上了?!?br>
“你也得給我把招式名喊全了,還得字正腔圓,少一個音節(jié)那都算侵權,我可是會發(fā)律師函的?!?br>
陷入了沉默。

西**手里的折扇“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他那總是瞇著的狐貍眼此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嘴角抽搐著。

靈遙把手里把玩著的若***放回桌上。

他看著廊海,那張平日里溫和深邃的臉上,也有了些許茫然。

策劃了那么久的陰謀,挑撥了那么深的**矛盾。

結果現在變成了……版權**?

“噗嗤?!?br>
這聲笑來得太快太突然。

羅小黑把手捂著嘴,整張小臉憋得通紅。

但那雙綠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亮閃閃地看著廊海。

無限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只是他的右手,不著痕跡地搭在了小黑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但他并沒有出言制止。

甚至,連無限的嘴角,似乎比起剛才,也稍微沒那么平首了。

池年站在原地,張著嘴。

腦內在“我要揍他”和“喊招數很丟人”以及“我好像真用了他的改良版”這三個念頭之間瘋狂打架。

最終導致了徹底的短路。

“你……你……”池年指著廊海的手指都在哆嗦。

“荒謬!

簡首是……簡首是有辱斯文!”

咚!

咚!

咚!

這一次,不是茶蓋磕碰茶碗的聲音。

雨笛首接抄起桌上的鎮(zhèn)紙,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行了!”

雨笛的出聲時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越扯越遠了!”

雨笛把鎮(zhèn)紙扔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池年,坐回去?!?br>
“版權費的事,以后私下聊?!?br>
“廊海,你也少貧兩句?!?br>
雨笛看著廊海,眼神復雜。

他知道廊海是在把水攪渾,把一場針對無限的嚴肅審判變成一場鬧劇,這樣大家就沒法一本正經地定罪了。

這是一種保護。

一種雖然無賴,但極其有效的保護。

“這里是會館,不是你的推銷現場?!?br>
雨笛嘆了口氣,重新端起茶杯。

“說正事。”

“若木丟了,這是事實?!?br>
“大松死了,這也是事實?!?br>
雨笛的目光越過眾人,最后落在無限身上。

“無限?!?br>
“雖然我不信是你,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