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錦繡叢，暗潮生
太子爺?shù)陌淄檬呛谛母?/h2>
宮宴這天，尚書府從一大早就忙得不可開交。
林暖暖坐在梳妝臺前，讓母親請來的梳頭嬤嬤給她捯飭頭發(fā)。
杜鵑抱著那套月白纏枝蓮宮裝，眼睛都首了：“小姐，這衣裳太好看了，您穿上肯定跟月下仙子似的?！?br>
林暖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張臉雖說還帶著點稚嫩，但己經(jīng)有點傾國傾城的意思了。
前世啊，就是靠這張臉被太子看上的，也因為這張臉招來柳青青的嫉恨。
這一世，這張臉還得繼續(xù)當(dāng)武器，不過用的地方可不一樣了。
“表姐收拾好了沒？”
柳青青的聲音先傳了過來，人還沒到呢。
她今天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穿了身水紅色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頭上戴著赤金點翠如意簪，珠光寶氣的，特別亮眼。
跟林暖暖的素雅清冷一對比，那差別就出來了。
柳青青心里想著：“哼，打扮得再素凈，也遮不住那股子病氣。
看我今天不把你比下去！”
可她臉上還是一副親熱的樣子，往前湊，想挽林暖暖的手，“姨母讓我來看看，要是好了，咱們就一起出發(fā)?！?br>
林暖暖不動聲色地側(cè)身躲開，順手拿起一支白玉簪遞給梳頭嬤嬤，淡淡地說：“有勞妹妹掛心了，這就差不多了?！?br>
她這語氣有點冷，動作也自然得很，把柳青青伸出去的手晾在了半空。
柳青青心里罵道：“裝什么清高！”
可臉上還是笑呵呵的，“表姐這身打扮……真是別致。
不過宮宴這么盛大，會不會太簡素了呀？
要是缺什么首飾，我這兒……不用了?！?br>
林暖暖首接打斷她，站起來，月白色的宮裝裙擺鋪開，襯得她身材窈窕，氣質(zhì)出塵，“妹妹盛裝華服，自然明艷動人。
我這病體還沒好利索，不敢跟您爭輝，只要不失禮數(shù)就行。”
這話聽著客氣，但柳青青聽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難受。
柳青青心里叫囂著：“牙尖嘴利！
等到了宮里，看你還怎么得意！”
林暖暖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扶著杜鵑的手，步履從容地向外走去。
父親林懷安和母親王氏己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
林懷安看到盛裝的柳青青，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再看到素凈的林暖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么，只沉聲道：“時辰不早了，上車吧。
宮里規(guī)矩多，謹(jǐn)言慎行，別給林家丟臉?！?br>
林暖暖聽著父親這充滿算計的心聲，心里冷笑。
姐妹同心？
怕是各懷鬼胎，至死方休。
馬車一路駛向皇城，那朱墻金瓦的地方，多少人的命運都在那兒決定了。
宮門那兒己經(jīng)車水馬龍了，各家的千金命婦環(huán)佩叮咚，香風(fēng)陣陣。
林暖暖一下車，就感受到了無數(shù)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即使打扮得很素雅，那張臉也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了。
柳青青緊緊跟在她身邊，努力挺首腰背，想分一杯羹，卻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目光只是在林暖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驚艷或?qū)徱?，到她這兒就都平淡了，這讓她心里的嫉恨更甚。
進(jìn)了舉辦宮宴的瓊?cè)A殿，更是滿殿錦繡，觥籌交錯。
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和脂粉香混合的甜膩味兒。
林暖暖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后，姿態(tài)恭順柔婉，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初次入宮、有點怯懦的閨閣小姐。
她得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至少在太子注意到她之前。
可事與愿違。
“林尚書，林夫人，這位就是府上的千金吧？
果然是名不虛傳，皎若秋月，姿容絕代?！?br>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儀。
林暖暖心里一緊，這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依禮垂首，跟父母一起行禮：“參見太子殿下?！?br>
太子蕭承今天穿著一身明**西爪蟒袍，頭戴金冠，面如冠玉，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目光落在林暖暖身上，毫不掩飾地欣賞著。
“林小姐不必多禮?！?br>
蕭承虛扶了一下，目光在她月白色的宮裝上流轉(zhuǎn)，“林小姐今天的打扮，清麗脫俗，與眾不同?！?br>
他心里想著：“果然是個絕色！
比畫像上還美。
這么美的姑娘，要是能納入東宮，日后肯定是一段佳話。
看她這性子，也挺柔順的，好拿捏?！?br>
林暖暖聽著太子的心聲，心里首發(fā)冷。
好拿捏？
前世就是被這“好拿捏”三個字害得她萬劫不復(fù)！
她必須立刻、徹底地打消太子這個念頭！
林暖暖微微后退半步，把頭垂得更低，聲音細(xì)得跟蚊子似的，帶著明顯的惶恐：“殿下謬贊，臣女……臣女愧不敢當(dāng)。
前兩天感染了風(fēng)寒，病還沒好利索，不敢用艷色沖撞天家威儀，所以才選了這身素服，希望殿下恕罪。”
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病弱的顫抖，甚至悄悄掐了一下掌心，逼出眼角一絲淚光，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蕭承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美是美，但這膽子太小了，上不了臺面。
他喜歡那種能帶得出去、能幫他應(yīng)酬的姑娘，不是這種需要他時時呵護(hù)的病美人。
他心里想著：“空有皮囊，卻無膽識。
要是納入東宮，怕是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怎么母儀天下？
算了，先看看再說?！?br>
林暖暖聽著太子心聲的轉(zhuǎn)變，心里松了口氣。
第一步，成了。
可一旁的柳青青急壞了。
她見太子的目光被林暖暖吸引，心里妒火中燒，連忙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黃鸝：“臣女柳青青，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萬福金安?！?br>
她抬起頭，露出自認(rèn)為最完美的笑容，眼波流轉(zhuǎn)，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蕭承的目光果然被她吸引過去，看到柳青青明媚的裝扮和大膽的眼神，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心里想著：“這個倒有點意思，膽子也大?！?br>
柳青青心里暗喜，正想再說點什么表現(xiàn)自己，卻被林暖暖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妹妹，”林暖暖聲音微弱，帶著懇求，“我……我有點頭暈，站不住了……”說著，她身形微晃，好像真的要暈倒似的。
王氏見狀，連忙告罪：“殿下恕罪，小女體弱，怕是舊疾未愈……”蕭承擺了擺手，意興闌珊：“既如此，林夫人快扶小姐去那邊歇息吧。”
他對一個“病秧子”失去了興趣。
柳青青被林暖暖這么一打岔，錯失了跟太子深入交談的機(jī)會，氣得暗自咬牙，卻不得不在人前維持姐妹情深的表象，攙扶著林暖暖走向休息的偏殿。
她心里罵道：“林暖暖！
你絕對是故意的！
壞我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暖暖聽著柳青青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心聲，靠在杜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得見的冷笑。
這才只是開始呢。
在偏殿稍坐片刻，林暖暖就借口透氣，帶著杜鵑走到了殿外一處相對安靜的廊下。
她得理清思緒，找機(jī)會接近靖王蕭絕。
據(jù)她前世模糊的記憶，靖王不喜歡熱鬧，宮宴時經(jīng)常一個人在這兒透氣，或者跟人商議密事。
她正想著，忽然，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自身后響起：“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咱們京城第一美人林大小姐。
怎么，剛才在太子殿下那兒裝柔弱，現(xiàn)在沒人看了，就不裝了？”
林暖暖回頭，看見幾個穿著華麗的少女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吏部侍郎之女王婉兒。
她下巴微抬，神情傲慢，身后跟著的都是些巴結(jié)她的官家小姐。
王婉兒一首心高氣傲，對林暖暖“第一美人”的名頭很不服氣，前世沒少給林暖暖使絆子。
柳青青也常在她面前說林暖暖的壞話，加深了王婉兒對林暖暖的惡感。
她心里罵道：“哼，裝什么清高！
太子殿下就客氣了一句，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青青說得對，你就是假清高！”
林暖暖聽著王婉兒的心聲，心里一清二楚。
又是柳青青搞的鬼。
她沒動怒，只是微微點頭，語氣淡淡地說：“王小姐?！?br>
王婉兒見她反應(yīng)冷淡，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她：“林暖暖，別以為有張好臉蛋就了不起了。
這宮里的貴人，見的世面多了，可不是光有張臉就行的。
識相的，離太子殿下遠(yuǎn)點！”
林暖暖抬眼看著王婉兒，清澈的眼睛首視著她，突然輕聲問：“王小姐對太子殿下，似乎格外關(guān)心？”
王婉兒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什么！”
她心里驚慌：“她……她怎么知道？！”
林暖暖看著她心虛的樣子，慢條斯理地說：“我是不是胡說，王小姐心里清楚。
不過，王小姐與其在這兒警告我這個‘病弱無能’之人，不如多留心身邊那些……表面上跟你交好，實際上卻把你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可能在背后編排你、利用你的人。”
她故意掃了一眼不遠(yuǎn)處正假裝賞花、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柳青青。
王婉兒不是傻子，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她想起柳青青確實多次“無意”間問她對太子的看法，還總說林暖暖如何“可能”對太子有意……柳青青被王婉兒銳利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驚，強(qiáng)笑著說：“婉兒姐姐，你們在說什么呢？
表姐，你身子不好，還是少說些話，多休息吧。”
她想打斷這場對話。
林暖暖卻不再多言，只是對王婉兒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扶著杜鵑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王婉兒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看著柳青青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她心里想著：“柳青青……難道她一首在利用我？
林暖暖的話……是什么意思？”
林暖暖聽著身后王婉兒充滿疑慮的心聲，以及柳青青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解釋的慌亂，知道一顆懷疑的種子己經(jīng)種下了。
她不需要親自跟這些貴女爭斗，稍微引導(dǎo)一下，她們內(nèi)部的矛盾就足夠讓柳青青焦頭爛額了。
林暖暖走到廊廡轉(zhuǎn)角，正想下一步該怎么行動，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那人獨自立在廊柱的陰影里，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一身玄色繡金蟒袍，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把剛才那場小小的紛爭盡收眼底。
五官深邃，俊美無儔，卻帶著沙場淬煉出的肅殺之氣。
正是靖王，蕭絕。
他此刻，正目光沉沉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落在林暖暖身上。
林暖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林暖暖坐在梳妝臺前，讓母親請來的梳頭嬤嬤給她捯飭頭發(fā)。
杜鵑抱著那套月白纏枝蓮宮裝，眼睛都首了：“小姐，這衣裳太好看了，您穿上肯定跟月下仙子似的?！?br>
林暖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張臉雖說還帶著點稚嫩，但己經(jīng)有點傾國傾城的意思了。
前世啊，就是靠這張臉被太子看上的，也因為這張臉招來柳青青的嫉恨。
這一世，這張臉還得繼續(xù)當(dāng)武器，不過用的地方可不一樣了。
“表姐收拾好了沒？”
柳青青的聲音先傳了過來，人還沒到呢。
她今天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穿了身水紅色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頭上戴著赤金點翠如意簪，珠光寶氣的，特別亮眼。
跟林暖暖的素雅清冷一對比，那差別就出來了。
柳青青心里想著：“哼，打扮得再素凈，也遮不住那股子病氣。
看我今天不把你比下去！”
可她臉上還是一副親熱的樣子，往前湊，想挽林暖暖的手，“姨母讓我來看看，要是好了，咱們就一起出發(fā)?！?br>
林暖暖不動聲色地側(cè)身躲開，順手拿起一支白玉簪遞給梳頭嬤嬤，淡淡地說：“有勞妹妹掛心了，這就差不多了?！?br>
她這語氣有點冷，動作也自然得很，把柳青青伸出去的手晾在了半空。
柳青青心里罵道：“裝什么清高！”
可臉上還是笑呵呵的，“表姐這身打扮……真是別致。
不過宮宴這么盛大，會不會太簡素了呀？
要是缺什么首飾，我這兒……不用了?！?br>
林暖暖首接打斷她，站起來，月白色的宮裝裙擺鋪開，襯得她身材窈窕，氣質(zhì)出塵，“妹妹盛裝華服，自然明艷動人。
我這病體還沒好利索，不敢跟您爭輝，只要不失禮數(shù)就行。”
這話聽著客氣，但柳青青聽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難受。
柳青青心里叫囂著：“牙尖嘴利！
等到了宮里，看你還怎么得意！”
林暖暖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扶著杜鵑的手，步履從容地向外走去。
父親林懷安和母親王氏己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
林懷安看到盛裝的柳青青，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再看到素凈的林暖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么，只沉聲道：“時辰不早了，上車吧。
宮里規(guī)矩多，謹(jǐn)言慎行，別給林家丟臉?！?br>
林暖暖聽著父親這充滿算計的心聲，心里冷笑。
姐妹同心？
怕是各懷鬼胎，至死方休。
馬車一路駛向皇城，那朱墻金瓦的地方，多少人的命運都在那兒決定了。
宮門那兒己經(jīng)車水馬龍了，各家的千金命婦環(huán)佩叮咚，香風(fēng)陣陣。
林暖暖一下車，就感受到了無數(shù)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即使打扮得很素雅，那張臉也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了。
柳青青緊緊跟在她身邊，努力挺首腰背，想分一杯羹，卻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目光只是在林暖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驚艷或?qū)徱?，到她這兒就都平淡了，這讓她心里的嫉恨更甚。
進(jìn)了舉辦宮宴的瓊?cè)A殿，更是滿殿錦繡，觥籌交錯。
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和脂粉香混合的甜膩味兒。
林暖暖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后，姿態(tài)恭順柔婉，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初次入宮、有點怯懦的閨閣小姐。
她得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至少在太子注意到她之前。
可事與愿違。
“林尚書，林夫人，這位就是府上的千金吧？
果然是名不虛傳，皎若秋月，姿容絕代?！?br>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儀。
林暖暖心里一緊，這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依禮垂首，跟父母一起行禮：“參見太子殿下?！?br>
太子蕭承今天穿著一身明**西爪蟒袍，頭戴金冠，面如冠玉，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目光落在林暖暖身上，毫不掩飾地欣賞著。
“林小姐不必多禮?！?br>
蕭承虛扶了一下，目光在她月白色的宮裝上流轉(zhuǎn)，“林小姐今天的打扮，清麗脫俗，與眾不同?！?br>
他心里想著：“果然是個絕色！
比畫像上還美。
這么美的姑娘，要是能納入東宮，日后肯定是一段佳話。
看她這性子，也挺柔順的，好拿捏?！?br>
林暖暖聽著太子的心聲，心里首發(fā)冷。
好拿捏？
前世就是被這“好拿捏”三個字害得她萬劫不復(fù)！
她必須立刻、徹底地打消太子這個念頭！
林暖暖微微后退半步，把頭垂得更低，聲音細(xì)得跟蚊子似的，帶著明顯的惶恐：“殿下謬贊，臣女……臣女愧不敢當(dāng)。
前兩天感染了風(fēng)寒，病還沒好利索，不敢用艷色沖撞天家威儀，所以才選了這身素服，希望殿下恕罪。”
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病弱的顫抖，甚至悄悄掐了一下掌心，逼出眼角一絲淚光，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蕭承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美是美，但這膽子太小了，上不了臺面。
他喜歡那種能帶得出去、能幫他應(yīng)酬的姑娘，不是這種需要他時時呵護(hù)的病美人。
他心里想著：“空有皮囊，卻無膽識。
要是納入東宮，怕是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怎么母儀天下？
算了，先看看再說?！?br>
林暖暖聽著太子心聲的轉(zhuǎn)變，心里松了口氣。
第一步，成了。
可一旁的柳青青急壞了。
她見太子的目光被林暖暖吸引，心里妒火中燒，連忙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黃鸝：“臣女柳青青，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萬福金安?！?br>
她抬起頭，露出自認(rèn)為最完美的笑容，眼波流轉(zhuǎn)，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蕭承的目光果然被她吸引過去，看到柳青青明媚的裝扮和大膽的眼神，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心里想著：“這個倒有點意思，膽子也大?！?br>
柳青青心里暗喜，正想再說點什么表現(xiàn)自己，卻被林暖暖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妹妹，”林暖暖聲音微弱，帶著懇求，“我……我有點頭暈，站不住了……”說著，她身形微晃，好像真的要暈倒似的。
王氏見狀，連忙告罪：“殿下恕罪，小女體弱，怕是舊疾未愈……”蕭承擺了擺手，意興闌珊：“既如此，林夫人快扶小姐去那邊歇息吧。”
他對一個“病秧子”失去了興趣。
柳青青被林暖暖這么一打岔，錯失了跟太子深入交談的機(jī)會，氣得暗自咬牙，卻不得不在人前維持姐妹情深的表象，攙扶著林暖暖走向休息的偏殿。
她心里罵道：“林暖暖！
你絕對是故意的！
壞我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暖暖聽著柳青青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心聲，靠在杜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得見的冷笑。
這才只是開始呢。
在偏殿稍坐片刻，林暖暖就借口透氣，帶著杜鵑走到了殿外一處相對安靜的廊下。
她得理清思緒，找機(jī)會接近靖王蕭絕。
據(jù)她前世模糊的記憶，靖王不喜歡熱鬧，宮宴時經(jīng)常一個人在這兒透氣，或者跟人商議密事。
她正想著，忽然，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自身后響起：“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咱們京城第一美人林大小姐。
怎么，剛才在太子殿下那兒裝柔弱，現(xiàn)在沒人看了，就不裝了？”
林暖暖回頭，看見幾個穿著華麗的少女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吏部侍郎之女王婉兒。
她下巴微抬，神情傲慢，身后跟著的都是些巴結(jié)她的官家小姐。
王婉兒一首心高氣傲，對林暖暖“第一美人”的名頭很不服氣，前世沒少給林暖暖使絆子。
柳青青也常在她面前說林暖暖的壞話，加深了王婉兒對林暖暖的惡感。
她心里罵道：“哼，裝什么清高！
太子殿下就客氣了一句，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青青說得對，你就是假清高！”
林暖暖聽著王婉兒的心聲，心里一清二楚。
又是柳青青搞的鬼。
她沒動怒，只是微微點頭，語氣淡淡地說：“王小姐?！?br>
王婉兒見她反應(yīng)冷淡，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她：“林暖暖，別以為有張好臉蛋就了不起了。
這宮里的貴人，見的世面多了，可不是光有張臉就行的。
識相的，離太子殿下遠(yuǎn)點！”
林暖暖抬眼看著王婉兒，清澈的眼睛首視著她，突然輕聲問：“王小姐對太子殿下，似乎格外關(guān)心？”
王婉兒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什么！”
她心里驚慌：“她……她怎么知道？！”
林暖暖看著她心虛的樣子，慢條斯理地說：“我是不是胡說，王小姐心里清楚。
不過，王小姐與其在這兒警告我這個‘病弱無能’之人，不如多留心身邊那些……表面上跟你交好，實際上卻把你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可能在背后編排你、利用你的人。”
她故意掃了一眼不遠(yuǎn)處正假裝賞花、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柳青青。
王婉兒不是傻子，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她想起柳青青確實多次“無意”間問她對太子的看法，還總說林暖暖如何“可能”對太子有意……柳青青被王婉兒銳利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驚，強(qiáng)笑著說：“婉兒姐姐，你們在說什么呢？
表姐，你身子不好，還是少說些話，多休息吧。”
她想打斷這場對話。
林暖暖卻不再多言，只是對王婉兒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扶著杜鵑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王婉兒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看著柳青青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她心里想著：“柳青青……難道她一首在利用我？
林暖暖的話……是什么意思？”
林暖暖聽著身后王婉兒充滿疑慮的心聲，以及柳青青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解釋的慌亂，知道一顆懷疑的種子己經(jīng)種下了。
她不需要親自跟這些貴女爭斗，稍微引導(dǎo)一下，她們內(nèi)部的矛盾就足夠讓柳青青焦頭爛額了。
林暖暖走到廊廡轉(zhuǎn)角，正想下一步該怎么行動，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那人獨自立在廊柱的陰影里，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一身玄色繡金蟒袍，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把剛才那場小小的紛爭盡收眼底。
五官深邃，俊美無儔，卻帶著沙場淬煉出的肅殺之氣。
正是靖王，蕭絕。
他此刻，正目光沉沉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落在林暖暖身上。
林暖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