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嫌我只會做糖人，嫌我又窮又講究什么技藝傳承。
今年過年，我本打算去擺攤多賣點糖人，給妻子買件像樣的首飾。
卻不想看到她和別人的男人用那些糖人器具play。
******做糖人，每一樣糖人器具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她這么做不僅侮辱我，更是把我家?guī)状说男难獨в谝坏?br>于是我接通了從上海打來的那個電話：
“好的，三周后見。”
......
喘息聲從工作室傳來時，我的心就已經(jīng)涼了半截。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見自己老婆正坐在我的工作臺上，
是那張我用來**糖人的木桌。
她的裙子凌亂地掀起，而我那些祖?zhèn)鞯墓ぞ呱⒙湓诘厣稀?br>裙下的隱秘角落，我看到了糖稀覆蓋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一個男人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夜操勞的案臺上，
我用來拉糖的工具拿在他手里，上面還有幾絲晶瑩的液體。
“文雨......”我的聲音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你回來得不巧?！彼艁y地整理著衣服，語氣里卻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輕蔑。
徐益倒是穩(wěn)穩(wěn)地站在她身邊，西裝革履，手里還握著我用了十幾年的糖勺。
寒風從破舊的門縫灌進來，工作臺上的糖稀已經(jīng)凝固。
昨天晚上我還在想，明天要給她捏個特別漂亮的糖人。
“阿亮，”她的聲音軟了一下，但很快又冷了下來，
“其實，咱們也該結(jié)束了。你也知道，這日子過得太苦了。”
我想起她曾經(jīng)躺在我懷里說：
“你的手真巧，捏出來的每個糖人都像是會說話似的?！?br>那時她還會為一個糖人笑得合不攏嘴，
會幫我收拾工具，會給我織圍巾，會在我收攤回家時端著熱水等我。
徐益打斷了我的回憶：
“文雨，咱們走吧，別跟他廢話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看見她并沒有躲開。
她咬著嘴唇：“我真的累了。每天看你蹲在街邊，風里來雨里去的?！?br>原來她最初的那些真心，也經(jīng)不起現(xiàn)實的打磨。
“**答應(yīng)讓我去他新開的商場當柜姐，”
她低著頭，卻躲在徐益身后，“工資是現(xiàn)在的三倍。阿亮，你要是能懂我......”
“你現(xiàn)在就過得這么辛苦，”徐益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莫名的優(yōu)越感，
“要是以后有了孩子，難道還要讓孩子像你一樣，當個街邊的糖人匠？”
我想起去年夏天，文雨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著鄰居家的孩子玩耍，
眼神里透著說不出的羨慕。
那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她看我做糖人的眼神，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亮了。
“**說得對，”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阿亮，你是個好人，但是，好人也要吃飯的?！?br>我看著她收拾東西，動作熟練得讓我心疼。
原來她早就想好了退路，原來她的心早就不在這個臨街的小屋子里了。
“走吧?！彼氖肿匀坏赝焐闲煲娴母觳玻^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今天化了妝，噴了香水，打扮得像個城里人。
我伸手想拉住她，徐益一把推開我：
“死心吧，糖人匠。你這種人啊，也就只能在街邊混混日子。
文雨跟著我，好歹能過上人樣的生活?！?br>外面依稀傳來年貨市場的喧囂，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新年。
而我的新年，在這個瞬間碎得比地上的糖渣還要徹底。
我機械地蹲下身，一片片撿起散落的工具。
這些工具承載著三代人的心血，卻成了他們情趣的一環(huán)。
我把工具收進老舊的木箱，那是父親留給我最后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