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暗戀與錯過
劍指星河灣
---夜色漸深，我揣著那枚滾燙又冰涼的存儲卡，心情復(fù)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柳如煙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那種被她完全拿捏的無力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亂成一團麻。
就在我拐進小區(qū)門口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消息的提示音。
我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很少跳動的頭像——白凝冰。
白凝冰是我們班的學(xué)習委員，一個安靜得像初春新雪一樣的女孩。
說話總是輕聲細語，成績極好，尤其是理科，甚至偶爾能壓下柳如煙一頭。
她和柳如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一個似火，一個似冰。
我和她的交集，大多局限于收交作業(yè)、討論難題。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物理實驗課上，我手忙腳亂差點燒了電路板，是她默不作聲地遞過來一個完好的電阻，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那時我只是匆匆道謝，她也只是微微搖頭，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便低下頭去整理自己的器材了。
此刻她找我，會是什么事？
難道也是中考后的告別？
我點開消息。
白凝冰：“方源，睡了嗎？”
很普通的開場白。
我：“還沒，剛到家。
怎么了，學(xué)習委員大人有事指示？”
我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回復(fù)，這是我和她之間慣常的交流方式。
對話窗口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跳出一條新消息。
白凝冰：“沒什么指示…就是，恭喜你，中考雖然有點小意外，但結(jié)果還不錯?！?br>
她似乎斟酌了很久。
我： “哈哈，謝謝。
跟你和柳如煙這種學(xué)霸比差遠啦?！?br>
我下意識地提到了柳如煙，發(fā)出去后才覺得似乎有點不妥。
那邊又沉默了更長時間。
白凝冰：“不一樣的。
你后來很努力，我都看到了?！?br>
我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那種努力，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逃離柳如煙帶來的紛擾，沒想到會被她如此清晰地“看到”。
我：“沒辦法啊，再不努力，怕不是真要留級了?！?br>
我發(fā)了個撓頭的搞笑表情**去。
白凝冰： “不會的。
你很聰明，只是以前…心思沒完全在上面?！?br>
她今天的話似乎格外多，也格外…柔和？
不像平時只討論學(xué)習時那么簡潔清冷。
白凝冰：“其實…有件事，想了很久，還是想告訴你?！?br>
我看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
經(jīng)歷了柳如煙這一晚上的“洗禮”，我此刻對女孩們這種開啟話題的方式有點神經(jīng)質(zhì)般的警惕。
我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我： “什么事？
你說。”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的回復(fù)真是干巴巴得毫無情趣。
）白凝冰： “就是…嗯…那次物理競賽市賽前，你找不到歷年真題匯總，我放在你抽屜里的那份，是我多印了一份。”
我愣住了，努力在記憶里搜尋。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那次競賽對我很重要，我焦頭爛額地找資料，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就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完整清晰的真題集，還用漂亮的熒光筆標注了重點題型。
我當時以為是哪個好心哥們兒放的，或者甚至是柳如煙的惡作劇之一（她有時也會用奇怪的方式“幫助”我），問了一圈沒結(jié)果，也就用了。
沒想到…是她？
白凝冰：“還有…你體育月考跑一千米前，扭傷了腳踝，校醫(yī)室柜子上那瓶效果很好的噴霧…是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我讓校醫(yī)幫忙放過去的。”
我的記憶再次被擊中。
那瓶噴霧！
確實神奇，噴上去清涼鎮(zhèn)痛，讓我勉強及格了。
校醫(yī)當時只說是一個同學(xué)給的，沒說是誰。
白凝冰： “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緊接著又發(fā)來一條，似乎怕我誤會，“就是覺得…這些小事，可能對你有點用。
現(xiàn)在畢業(yè)了，說出來…也沒什么了?！?br>
我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漾開層層細微的漣漪。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包裹了我，有驚訝，有感激，也有一絲…莫名的慌亂。
我隱約感覺到，這不僅僅是“同學(xué)間的幫助”。
但我剛剛經(jīng)歷完柳如煙那種****般的首球，對這種春雪消融般含蓄細膩的表達，完全失去了解讀能力。
甚至，因為柳如煙的“珠玉在前”，我產(chǎn)生了一種可笑的、下意識的“防御心態(tài)”——別再是另一個“陷阱”吧？
我： “原來都是你啊！
真的太謝謝你了！
學(xué)習委員你真是活雷鋒！
哈哈，幫了我大忙了！”
我選擇了最安全、最“哥們兒”的方式回應(yīng)，用夸張的感謝和表情包試圖將這份過于柔軟的情緒包裹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化解那一點點曖昧的尷尬。
屏幕那頭，長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出，在那個也許開著臺燈的安靜房間里，白凝冰看著屏幕上我那句打著哈哈的回復(fù)，臉上那一點點鼓起勇氣才泛起的紅暈慢慢褪去，只剩下一點點落寞的蒼白。
她纖細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沒有再打出任何能更首白一點的話語。
白凝冰： “嗯，能幫到你就好。
不早了，你休息吧。
晚安，方源?！?br>
我：“晚安，學(xué)習委員！
再次感謝！
以后高中繼續(xù)罩我?。 ?br>
我發(fā)出了最后一條沒心沒肺的消息。
對話就此結(jié)束。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心里那點漣漪很快就被對未來的迷茫、對柳如煙那枚存儲卡的好奇以及一天的疲憊所覆蓋。
我完全錯過了那含蓄話語背后，一顆小心翼翼捧出的、純凈而真誠的心。
許多年后，當我歷經(jīng)漂泊，在異星的凍土上仰望兩顆陌生的太陽時，才會在某個瞬間忽然明白，那個夜晚，我錯過了怎樣一份沉默而珍貴的溫柔。
但那時，一切都己無法挽回。
而就在那個夏天，除了少年少女的心事，世界本身也在發(fā)生著一些微妙的變化。
電視上的新聞偶爾會插播一條快訊，提到全球范圍內(nèi)持續(xù)出現(xiàn)的異常高溫，專家們歸咎于“厄爾尼諾現(xiàn)象加劇”或“城市熱島效應(yīng)”。
網(wǎng)絡(luò)上有些邊緣論壇在討論太陽亮度似乎有微弱提升，但很快被更多的娛樂八卦所淹沒。
人們依舊忙碌于自己的生活，為學(xué)業(yè)、工作、情感奔波，頭頂那顆滋養(yǎng)了萬物億萬年的恒星，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緩慢膨脹的趨勢，并未引起絕大多數(shù)人的警覺。
災(zāi)難的序幕，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悄然拉開的。
后來，我和白凝冰意外地考入同一所重點高中。
柳如煙去了另一所同樣頂尖但相距較遠的學(xué)校，她的影響力似乎隨著距離而稍稍減弱，但那枚儲存卡，依舊是我心頭懸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柳如煙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那種被她完全拿捏的無力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亂成一團麻。
就在我拐進小區(qū)門口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消息的提示音。
我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很少跳動的頭像——白凝冰。
白凝冰是我們班的學(xué)習委員，一個安靜得像初春新雪一樣的女孩。
說話總是輕聲細語，成績極好，尤其是理科，甚至偶爾能壓下柳如煙一頭。
她和柳如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一個似火，一個似冰。
我和她的交集，大多局限于收交作業(yè)、討論難題。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物理實驗課上，我手忙腳亂差點燒了電路板，是她默不作聲地遞過來一個完好的電阻，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那時我只是匆匆道謝，她也只是微微搖頭，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便低下頭去整理自己的器材了。
此刻她找我，會是什么事？
難道也是中考后的告別？
我點開消息。
白凝冰：“方源，睡了嗎？”
很普通的開場白。
我：“還沒，剛到家。
怎么了，學(xué)習委員大人有事指示？”
我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回復(fù)，這是我和她之間慣常的交流方式。
對話窗口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跳出一條新消息。
白凝冰：“沒什么指示…就是，恭喜你，中考雖然有點小意外，但結(jié)果還不錯?！?br>
她似乎斟酌了很久。
我： “哈哈，謝謝。
跟你和柳如煙這種學(xué)霸比差遠啦?！?br>
我下意識地提到了柳如煙，發(fā)出去后才覺得似乎有點不妥。
那邊又沉默了更長時間。
白凝冰：“不一樣的。
你后來很努力，我都看到了?！?br>
我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那種努力，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逃離柳如煙帶來的紛擾，沒想到會被她如此清晰地“看到”。
我：“沒辦法啊，再不努力，怕不是真要留級了?！?br>
我發(fā)了個撓頭的搞笑表情**去。
白凝冰： “不會的。
你很聰明，只是以前…心思沒完全在上面?！?br>
她今天的話似乎格外多，也格外…柔和？
不像平時只討論學(xué)習時那么簡潔清冷。
白凝冰：“其實…有件事，想了很久，還是想告訴你?！?br>
我看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
經(jīng)歷了柳如煙這一晚上的“洗禮”，我此刻對女孩們這種開啟話題的方式有點神經(jīng)質(zhì)般的警惕。
我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我： “什么事？
你說。”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的回復(fù)真是干巴巴得毫無情趣。
）白凝冰： “就是…嗯…那次物理競賽市賽前，你找不到歷年真題匯總，我放在你抽屜里的那份，是我多印了一份。”
我愣住了，努力在記憶里搜尋。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那次競賽對我很重要，我焦頭爛額地找資料，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就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完整清晰的真題集，還用漂亮的熒光筆標注了重點題型。
我當時以為是哪個好心哥們兒放的，或者甚至是柳如煙的惡作劇之一（她有時也會用奇怪的方式“幫助”我），問了一圈沒結(jié)果，也就用了。
沒想到…是她？
白凝冰：“還有…你體育月考跑一千米前，扭傷了腳踝，校醫(yī)室柜子上那瓶效果很好的噴霧…是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我讓校醫(yī)幫忙放過去的。”
我的記憶再次被擊中。
那瓶噴霧！
確實神奇，噴上去清涼鎮(zhèn)痛，讓我勉強及格了。
校醫(yī)當時只說是一個同學(xué)給的，沒說是誰。
白凝冰： “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緊接著又發(fā)來一條，似乎怕我誤會，“就是覺得…這些小事，可能對你有點用。
現(xiàn)在畢業(yè)了，說出來…也沒什么了?！?br>
我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漾開層層細微的漣漪。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包裹了我，有驚訝，有感激，也有一絲…莫名的慌亂。
我隱約感覺到，這不僅僅是“同學(xué)間的幫助”。
但我剛剛經(jīng)歷完柳如煙那種****般的首球，對這種春雪消融般含蓄細膩的表達，完全失去了解讀能力。
甚至，因為柳如煙的“珠玉在前”，我產(chǎn)生了一種可笑的、下意識的“防御心態(tài)”——別再是另一個“陷阱”吧？
我： “原來都是你啊！
真的太謝謝你了！
學(xué)習委員你真是活雷鋒！
哈哈，幫了我大忙了！”
我選擇了最安全、最“哥們兒”的方式回應(yīng)，用夸張的感謝和表情包試圖將這份過于柔軟的情緒包裹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化解那一點點曖昧的尷尬。
屏幕那頭，長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出，在那個也許開著臺燈的安靜房間里，白凝冰看著屏幕上我那句打著哈哈的回復(fù)，臉上那一點點鼓起勇氣才泛起的紅暈慢慢褪去，只剩下一點點落寞的蒼白。
她纖細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沒有再打出任何能更首白一點的話語。
白凝冰： “嗯，能幫到你就好。
不早了，你休息吧。
晚安，方源?！?br>
我：“晚安，學(xué)習委員！
再次感謝！
以后高中繼續(xù)罩我?。 ?br>
我發(fā)出了最后一條沒心沒肺的消息。
對話就此結(jié)束。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心里那點漣漪很快就被對未來的迷茫、對柳如煙那枚存儲卡的好奇以及一天的疲憊所覆蓋。
我完全錯過了那含蓄話語背后，一顆小心翼翼捧出的、純凈而真誠的心。
許多年后，當我歷經(jīng)漂泊，在異星的凍土上仰望兩顆陌生的太陽時，才會在某個瞬間忽然明白，那個夜晚，我錯過了怎樣一份沉默而珍貴的溫柔。
但那時，一切都己無法挽回。
而就在那個夏天，除了少年少女的心事，世界本身也在發(fā)生著一些微妙的變化。
電視上的新聞偶爾會插播一條快訊，提到全球范圍內(nèi)持續(xù)出現(xiàn)的異常高溫，專家們歸咎于“厄爾尼諾現(xiàn)象加劇”或“城市熱島效應(yīng)”。
網(wǎng)絡(luò)上有些邊緣論壇在討論太陽亮度似乎有微弱提升，但很快被更多的娛樂八卦所淹沒。
人們依舊忙碌于自己的生活，為學(xué)業(yè)、工作、情感奔波，頭頂那顆滋養(yǎng)了萬物億萬年的恒星，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緩慢膨脹的趨勢，并未引起絕大多數(shù)人的警覺。
災(zāi)難的序幕，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悄然拉開的。
后來，我和白凝冰意外地考入同一所重點高中。
柳如煙去了另一所同樣頂尖但相距較遠的學(xué)校，她的影響力似乎隨著距離而稍稍減弱，但那枚儲存卡，依舊是我心頭懸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