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臺風日,阻止執(zhí)意打開窗戶的媽媽
02.
密碼是不可能給的。
我自己就在房間里,要是給了她密碼,就等于直接告訴我媽我剛才在撒謊。
以她的脾氣,一旦發(fā)現(xiàn)我騙了她,肯定要鬧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到時候我再想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她之后還要沒完沒了地纏著我,不管在哪里都要強迫我開窗通風,最后甚至還要害死我,我整個人都不寒而栗,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找了一個借口,對著手機屏幕開口說道:
“媽,不說了,老板突然叫我開會,我得趕緊過去了。”
我故意晾了我媽一個多小時。
在這期間,不管她怎么給我發(fā)信息、打電話,我都一律不接不回,裝作沒看見。
到了后面,見硬的不行,她又開始打起了親情牌,發(fā)來幾條充滿感情的語音消息。
“小宇啊,你看媽大老遠地從老家給你帶了這么多好東西,媽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把這些東西從老家千里迢迢地背到你這里,多不容易???你也不忍心看媽在外面吹冷風吧?”
“要不你先把密碼給媽,媽先進去給你做好飯等你回來,好不好?”
我掃了一眼我媽發(fā)給我的圖片,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她所謂的“好東西”,全都是些快要爛掉的破**。
說破爛可能還不夠準確。
事實上,我媽發(fā)給我的圖片里,全都是些已經(jīng)發(fā)了芽的土豆、蔫了吧唧的蘋果,以及表面已經(jīng)長了霉點的**。
這些東西就算放進垃圾桶都得單獨收費處理,也真是難為她費盡心思把這么奇葩的東西全都搜羅過來,說是要給我“帶特產(chǎn)”。
回想起前幾天我在朋友圈,無意中看到的她給我繼父還有弟弟汪炎做的滿滿一桌子豐盛大餐。
有魚有蝦有肉,全都是當季最新鮮的食材,我的心就更加寒冷。
我直接把手機屏幕熄滅,打算裝作沒看見,不理會她。
然而,我那個和我毫無血緣關系的弟弟汪炎卻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汪宇!你到底幾個意思?聽說現(xiàn)在有臺風天氣,我媽大老遠地跑去你家看你,你倒好,竟然把人直接關在門外!你安的什么心?”
汪炎在電話里氣急敗壞地吼道。
“早知道我就不讓媽去看你了!你這個狼心狗肺、沒良心的女人!”
汪炎口中的話語非常難聽,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強忍著內(nèi)心的怒火,愣是沒和他對罵起來,而是冷靜地反問道。
“你也知道現(xiàn)在有臺風,是這么極端的惡劣天氣,那你為什么不看好**,反而讓她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在這種天氣里到處亂跑?你汪炎到底安的什么心?”
汪炎被我的話懟得啞口無言,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打電話過來本來就不是為了和我講道理的,他蠻橫地梗著脖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訴求。
“反正我不管!我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你那里了,你就必須負責照顧好她!這是你應盡的責任!”
“她要是在你那里出了什么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汪炎就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我本來是不打算理會他的無理取鬧的。
可我忽然想起前世臺風結(jié)束后,他曾跑到我家大吵大鬧。
一口咬定我是故意想把我媽憋死在家里,然后獨吞我爸留給我的遺產(chǎn)。
他不僅在小區(qū)里大吵大鬧,引來了物業(yè)和**,最后被強行請走。
甚至還跑到我公司去鬧事,拍下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惡意抹黑我。
害得我最終被公司辭退,丟了工作。
而我就是在當天晚上,因為情緒太過激動。
和公司的人理論時,哮喘病突然發(fā)作,最終不治身亡。
可以說,我的死,我媽和汪炎都脫不了干系,他們兩人各占一半的責任。
為了不讓他再次抓住我的把柄,借題發(fā)揮,我靈機一動,想出了一條妙計。
我立刻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我媽:
“媽,我這邊的工作還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要不我先在附近給你訂個酒店,你先住下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了就立刻過去找你,你看怎么樣?”
03.
我媽一開始并不情愿,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幾句。
但當她看到我給她訂的是一家裝修精致、評價不錯的星級酒店后。
態(tài)度立馬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小宇,媽媽看這酒店裝修得挺好的,一看就不便宜吧?你工作也不容易,掙錢這么辛苦,怎么能亂花錢呢?住這種地方多浪費錢啊!”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眼睛卻不停地打量著酒店大堂的裝飾,顯然對這里的一切都非常滿意。
“沒事,您就安心住下吧,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就立刻過去找您?!?br>我語氣平靜地回復她,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
“那我從老家拎過來的那些東西......”
我媽試探性地摳字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舍。
想起她帶來的那一堆快要腐爛的“特產(chǎn)”,我的心頭不由得一滯,感到一陣惡心。
但為了能順利地把她支開,避免重蹈覆轍。
我還是強忍著不適,打字回復道:
“沒事的媽,那些東西先放在我家門口就行,等我回去再處理?!?br>我媽聽到我這么說,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我立馬在手機上叫了一輛專車,讓司機上門接她,直接送到我預訂好的酒店。
在確認專車已經(jīng)安全抵達目的地,并且我媽已經(jīng)順利**了入住手續(xù)之后。
我這才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戴上**和口罩,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我走出房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堆放在門口的那一堆礙眼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凈,扔到樓下的垃圾站。
然后,我迅速地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我為自己預訂好的酒店。
一切都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幫助我。
到達酒店后,我再次仔細地檢查了房間的門窗是否緊閉,確認沒有安全隱患。
然后又清點了我事先準備好的應急食物、飲用水和常用藥品。
尤其是治療哮喘的各種藥物,確保數(shù)量充足。
做完這一切之后,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才終于稍微放松了下來。
此刻,距離臺風正式登陸的時間,已經(jīng)不到兩個小時了。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被染成妖冶般的紅色的天空。
烏云翻滾,狂風呼嘯。
我知道,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不明不白地丟掉性命。
我簡單地洗了個澡,吹干頭發(fā)。
然后安心地窩在酒店柔軟舒適的被窩里,打開手機開始玩游戲。
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感到安寧和放松過,仿佛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隨著上一世的死亡而煙消云散了。
我甚至還打開了一瓶之前在超市買的紅酒,倒了一杯慢慢品嘗,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可是,我剛進入一局新的游戲。
****就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我難得的悠閑。
我拿起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不小心手滑點到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她熟悉的聲音:
“小宇啊,你還沒加完班嗎?現(xiàn)在都幾點了?”
“媽看這外面的天氣越來越不好了,風刮得這么大,雨也下得這么猛,要不我現(xiàn)在去公司給你送把傘吧?你下班的時候就不用淋雨了?!?br>“不用了媽,真的不用了,我很快就忙完了,馬上就回去了,再說現(xiàn)在外面風大雨大的,您這個時候出門太不安全了,萬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
我極力勸阻著她,希望她不要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亂跑。
可我媽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完全不理會我的勸說,依然固執(zhí)己見。
“沒事的,我又不傻,會注意安全的,再說從這里到你們公司就兩步路而已,很快就到了,你就別擔心了。”
“我已經(jīng)出門了,現(xiàn)在就在路上了?!?br>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瞬間向我襲來,讓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哮喘發(fā)作時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之中。
我原本以為只要躲開我媽,不讓她進門,就能避免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她卻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幽靈一樣。
緊追不舍,讓我防不勝防。
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讓她到公司去,一旦她到了公司。
我撒謊的事情就會徹底暴露,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眼看著我媽發(fā)給我的定位顯示她離我公司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心急如焚。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拼命地想著應對的辦法。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情急之下竟然脫口而出了一句**:
“媽,你真的別過來了,其實我不是在公司加班,是公司臨時通知我出差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去機場的路上了?!?br>“???出差?”
我媽聽到我的話,聲音立刻變得十分錯愕,顯然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隨即,她的語氣中又充滿了濃濃的抱怨和不滿:
“你們公司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都這種臺風天氣了,竟然還安排人出差?這不是明擺著不把員工的生命安全當回事嗎?”
“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已經(jīng)從酒店退房出來了,而且東西也都拿出來了......”
我**語氣中充滿了無助和茫然,她顯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才好。
說實話,我聽到她這么說,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時之間也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我媽突然開口問我,說出了一句讓我更加頭疼的話:
“要不......要不我現(xiàn)在還是去你家待著吧,反正你也不在家,空著也是空著,這樣也省得浪費酒店的錢,你說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