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緋誓之繭
第1章 暖光中的醒來
意識像是沉在一口很深的冰井里，西周全是化不開的冷。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卻又被什么東西牢牢拽著，往下墜，往下墜。
耳邊一首響著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尖銳的“滴滴”聲，像實驗室里那臺永遠(yuǎn)不會停的儀器；有時候是模糊的人聲，男男**的，裹在一層霧里，聽不清在說什么。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的光滑——是床單嗎？
和實驗室里硬邦邦的金屬臺不一樣，這東西軟乎乎的，卻還是帶著點冷意。
我又用力睜了睜眼，眼皮重得像粘了鉛，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掀開一條縫。
最先闖進(jìn)視野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干凈得沒有一點花紋，旁邊懸著一個透明的瓶子，里面裝著淡**的液體，正順著一根細(xì)細(xì)的管子，一滴滴往下落，管子的另一頭，扎在我左手的手背上。
針口處有點疼，我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來，卻被一只溫?zé)岬氖州p輕按住了。
“別亂動，針會掉的。”
這個聲音……很熟悉。
像之前某個傍晚，有人坐在我旁邊，給我念櫻花故事時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沙啞，卻讓人覺得安心。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視線終于聚焦——是路明非。
他就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還保持著按住我手背的姿勢。
他的頭發(fā)亂得像剛被風(fēng)吹過，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眼睛，我能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比之前畫他的時候，顏色深了好多。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淺淺的胡茬，顯得有點狼狽，可當(dāng)他看到我轉(zhuǎn)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星。
“繪梨衣？
你醒了？
真的醒了？”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顫，說著就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又趕緊縮回去，好像怕碰碎我一樣，“還燒不燒？
醫(yī)生說你之前燒到快西十度，嚇?biāo)牢伊恕彼跣踹哆兜卣f著，我卻沒太聽懂。
“燒”是什么？
“醫(yī)生”又是什么？
我只知道，他的手很暖，剛才碰我額頭的時候，那點暖意順著皮膚滲進(jìn)來，把我身體里的冷意驅(qū)散了一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紅的眼眶，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記得之前有過類似的場景。
也是這樣的白色房間，也是這樣的透明瓶子，可那時候，旁邊沒有路明非。
只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冰冷的儀器在我身上碰來碰去，嘴里說著“容器適配度”之類我聽不懂的詞。
那時候的冷，比現(xiàn)在沉在冰井里的冷，還要難受。
“你別怕，”路明非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他把椅子往床邊挪了挪，聲音放得更輕了，“這里不是實驗室，沒人會傷害你。
我己經(jīng)跟昂熱校長說好了，以后你就跟著我，我會保護(hù)你的?！?br>
“保護(hù)”……這個詞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是在路明非給我看的圖畫書里，有只小狐貍保護(hù)受傷的小兔子，他當(dāng)時指著圖畫說：“繪梨衣，以后我就像小狐貍一樣，保護(hù)你。”
那時候我不懂，可現(xiàn)在，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神，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試著張了張嘴，想跟他說點什么，可喉嚨里干得像要裂開，只能發(fā)出一點沙啞的氣音。
而且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實驗室里，我不小心說了一句“別碰我”，桌子就“哐當(dāng)”一聲晃了一下，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嚇得往后退，還說我是“危險的怪物”。
從那以后，我就不敢隨便說話了，我怕自己的話會傷害到別人，怕路明非也會像那個人一樣，害怕我。
路明非見我張嘴，趕緊起身：“你是渴了吧？
我去給你倒點水，醫(yī)生說你剛醒，只能喝溫的?！?br>
他說著就要走，我心里一慌，趕緊伸出沒**的右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衣角是棉質(zhì)的，軟軟的，帶著點淡淡的櫻花香——和我之前聞到的味道一樣。
我攥得很緊，指節(jié)都有點發(fā)白，眼睛死死盯著他，生怕他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就像之前夢里那樣，他明明站在櫻花樹下對我笑，可我一伸手，他就變成了煙，散了。
路明非被我拽住，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坐了回來，反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個包在里面，暖得我手指都有點發(fā)麻。
“我不走，”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在這兒，等你喝完水再走，好不好？”
我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他才放心地松開我的手，轉(zhuǎn)身去旁邊的桌子上倒水。
桌子上放著一個粉色的杯子，杯身上畫著一朵小小的櫻花，是我之前在文具店看到過的那種。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溫水，又用嘴唇碰了碰杯壁，確認(rèn)溫度不燙，才端過來。
他想喂我喝，我卻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撐著坐起來。
他趕緊伸手扶我，在我背后墊了個軟軟的枕頭。
我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水流過喉嚨，那種干裂的感覺終于緩解了一點。
“慢點喝，別嗆著?！?br>
他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提醒一句。
我喝完水，把杯子遞給他，他接過放在桌子上，又坐回我床邊，繼續(xù)握著我的手。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輸液瓶里液體滴落的“滴答”聲，還有路明非輕輕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jìn)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xì)細(xì)的暖光，那道暖光里有小小的灰塵在飄，像路明非給我看過的螢火蟲。
“繪梨衣，”路明非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還記得嗎？
之前我們說好，等春天到了，就去看櫻花。
現(xiàn)在己經(jīng)開春了，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去公園，那里有好多好多櫻花樹，比圖畫書里的還好看?！?br>
櫻花……我記得。
路明非給我畫過櫻花，粉粉的，像天上的云。
他還說，櫻花落下來的時候，像下雪一樣，很漂亮。
我看著他，慢慢抬起手，用指尖在他的手心里，畫了一朵小小的櫻花。
他感覺到了，眼睛一下子就笑彎了：“對，就是櫻花。
等你好了，我們還去吃冰淇淋，草莓味的，你上次說好吃的那種?！?br>
我又在他手心里畫了個冰淇淋的形狀。
他笑得更開心了，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動作很輕，像在摸易碎的玻璃娃娃。
這時候，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穿著護(hù)士服的阿姨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個本子。
她看到我醒了，笑著說：“呀，小姑娘終于醒了！
你男朋友守了你兩天兩夜，都沒合過眼呢?！?br>
“男朋友”是什么？
我不懂，只是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解釋：“阿姨，不是男朋友，我們是……朋友?！?br>
護(hù)士阿姨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過來給我量了體溫，又看了看輸液瓶，在本子上記了點什么。
她的動作很輕，沒有像實驗室里的人那樣粗魯，我也就沒有躲開。
護(hù)士阿姨走了以后，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路明非還握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有點涼，大概是守了我太久，凍著了。
我往他那邊挪了挪，想讓他離暖光近一點。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笑著說：“我不冷，你好好躺著，別累著。”
我沒動，只是盯著他。
他無奈，只好往暖光那邊挪了挪，身體一半落在光里，一半還在陰影里。
陽光照在他的頭發(fā)上，能看到頭發(fā)里有幾根小小的銀絲，大概是擔(dān)心我，才長出來的。
我突然覺得，身體里的冰井好像慢慢融化了，暖光順著皮膚滲進(jìn)來，流到心里，把之前所有的冷和害怕，都沖得干干凈凈。
我想，也許“沒事了”，就是這樣——有溫暖的手，有熟悉的人，有粉色的櫻花杯，還有說要一起去看櫻花的約定。
輸液瓶還在“滴答”地滴著，暖光里的灰塵還在飄，路明非的手還握著我的手。
我閉上眼睛，不再想實驗室的冷，不再想那些奇怪的聲音，只想著春天的櫻花，和草莓味的冰淇淋。
這一次，我知道，他不會走了。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卻又被什么東西牢牢拽著，往下墜，往下墜。
耳邊一首響著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尖銳的“滴滴”聲，像實驗室里那臺永遠(yuǎn)不會停的儀器；有時候是模糊的人聲，男男**的，裹在一層霧里，聽不清在說什么。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的光滑——是床單嗎？
和實驗室里硬邦邦的金屬臺不一樣，這東西軟乎乎的，卻還是帶著點冷意。
我又用力睜了睜眼，眼皮重得像粘了鉛，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掀開一條縫。
最先闖進(jìn)視野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干凈得沒有一點花紋，旁邊懸著一個透明的瓶子，里面裝著淡**的液體，正順著一根細(xì)細(xì)的管子，一滴滴往下落，管子的另一頭，扎在我左手的手背上。
針口處有點疼，我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來，卻被一只溫?zé)岬氖州p輕按住了。
“別亂動，針會掉的。”
這個聲音……很熟悉。
像之前某個傍晚，有人坐在我旁邊，給我念櫻花故事時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沙啞，卻讓人覺得安心。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視線終于聚焦——是路明非。
他就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還保持著按住我手背的姿勢。
他的頭發(fā)亂得像剛被風(fēng)吹過，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眼睛，我能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比之前畫他的時候，顏色深了好多。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淺淺的胡茬，顯得有點狼狽，可當(dāng)他看到我轉(zhuǎn)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星。
“繪梨衣？
你醒了？
真的醒了？”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顫，說著就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又趕緊縮回去，好像怕碰碎我一樣，“還燒不燒？
醫(yī)生說你之前燒到快西十度，嚇?biāo)牢伊恕彼跣踹哆兜卣f著，我卻沒太聽懂。
“燒”是什么？
“醫(yī)生”又是什么？
我只知道，他的手很暖，剛才碰我額頭的時候，那點暖意順著皮膚滲進(jìn)來，把我身體里的冷意驅(qū)散了一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紅的眼眶，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記得之前有過類似的場景。
也是這樣的白色房間，也是這樣的透明瓶子，可那時候，旁邊沒有路明非。
只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冰冷的儀器在我身上碰來碰去，嘴里說著“容器適配度”之類我聽不懂的詞。
那時候的冷，比現(xiàn)在沉在冰井里的冷，還要難受。
“你別怕，”路明非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他把椅子往床邊挪了挪，聲音放得更輕了，“這里不是實驗室，沒人會傷害你。
我己經(jīng)跟昂熱校長說好了，以后你就跟著我，我會保護(hù)你的?！?br>
“保護(hù)”……這個詞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是在路明非給我看的圖畫書里，有只小狐貍保護(hù)受傷的小兔子，他當(dāng)時指著圖畫說：“繪梨衣，以后我就像小狐貍一樣，保護(hù)你。”
那時候我不懂，可現(xiàn)在，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神，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試著張了張嘴，想跟他說點什么，可喉嚨里干得像要裂開，只能發(fā)出一點沙啞的氣音。
而且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實驗室里，我不小心說了一句“別碰我”，桌子就“哐當(dāng)”一聲晃了一下，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嚇得往后退，還說我是“危險的怪物”。
從那以后，我就不敢隨便說話了，我怕自己的話會傷害到別人，怕路明非也會像那個人一樣，害怕我。
路明非見我張嘴，趕緊起身：“你是渴了吧？
我去給你倒點水，醫(yī)生說你剛醒，只能喝溫的?！?br>
他說著就要走，我心里一慌，趕緊伸出沒**的右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衣角是棉質(zhì)的，軟軟的，帶著點淡淡的櫻花香——和我之前聞到的味道一樣。
我攥得很緊，指節(jié)都有點發(fā)白，眼睛死死盯著他，生怕他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就像之前夢里那樣，他明明站在櫻花樹下對我笑，可我一伸手，他就變成了煙，散了。
路明非被我拽住，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坐了回來，反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個包在里面，暖得我手指都有點發(fā)麻。
“我不走，”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在這兒，等你喝完水再走，好不好？”
我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他才放心地松開我的手，轉(zhuǎn)身去旁邊的桌子上倒水。
桌子上放著一個粉色的杯子，杯身上畫著一朵小小的櫻花，是我之前在文具店看到過的那種。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溫水，又用嘴唇碰了碰杯壁，確認(rèn)溫度不燙，才端過來。
他想喂我喝，我卻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撐著坐起來。
他趕緊伸手扶我，在我背后墊了個軟軟的枕頭。
我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水流過喉嚨，那種干裂的感覺終于緩解了一點。
“慢點喝，別嗆著?！?br>
他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提醒一句。
我喝完水，把杯子遞給他，他接過放在桌子上，又坐回我床邊，繼續(xù)握著我的手。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輸液瓶里液體滴落的“滴答”聲，還有路明非輕輕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jìn)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xì)細(xì)的暖光，那道暖光里有小小的灰塵在飄，像路明非給我看過的螢火蟲。
“繪梨衣，”路明非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還記得嗎？
之前我們說好，等春天到了，就去看櫻花。
現(xiàn)在己經(jīng)開春了，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去公園，那里有好多好多櫻花樹，比圖畫書里的還好看?！?br>
櫻花……我記得。
路明非給我畫過櫻花，粉粉的，像天上的云。
他還說，櫻花落下來的時候，像下雪一樣，很漂亮。
我看著他，慢慢抬起手，用指尖在他的手心里，畫了一朵小小的櫻花。
他感覺到了，眼睛一下子就笑彎了：“對，就是櫻花。
等你好了，我們還去吃冰淇淋，草莓味的，你上次說好吃的那種?！?br>
我又在他手心里畫了個冰淇淋的形狀。
他笑得更開心了，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動作很輕，像在摸易碎的玻璃娃娃。
這時候，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穿著護(hù)士服的阿姨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個本子。
她看到我醒了，笑著說：“呀，小姑娘終于醒了！
你男朋友守了你兩天兩夜，都沒合過眼呢?！?br>
“男朋友”是什么？
我不懂，只是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解釋：“阿姨，不是男朋友，我們是……朋友?！?br>
護(hù)士阿姨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過來給我量了體溫，又看了看輸液瓶，在本子上記了點什么。
她的動作很輕，沒有像實驗室里的人那樣粗魯，我也就沒有躲開。
護(hù)士阿姨走了以后，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路明非還握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有點涼，大概是守了我太久，凍著了。
我往他那邊挪了挪，想讓他離暖光近一點。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笑著說：“我不冷，你好好躺著，別累著。”
我沒動，只是盯著他。
他無奈，只好往暖光那邊挪了挪，身體一半落在光里，一半還在陰影里。
陽光照在他的頭發(fā)上，能看到頭發(fā)里有幾根小小的銀絲，大概是擔(dān)心我，才長出來的。
我突然覺得，身體里的冰井好像慢慢融化了，暖光順著皮膚滲進(jìn)來，流到心里，把之前所有的冷和害怕，都沖得干干凈凈。
我想，也許“沒事了”，就是這樣——有溫暖的手，有熟悉的人，有粉色的櫻花杯，還有說要一起去看櫻花的約定。
輸液瓶還在“滴答”地滴著，暖光里的灰塵還在飄，路明非的手還握著我的手。
我閉上眼睛，不再想實驗室的冷，不再想那些奇怪的聲音，只想著春天的櫻花，和草莓味的冰淇淋。
這一次，我知道，他不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