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戰(zhàn)退惡戚
絕境農(nóng)女：我把豬草變黃金
林大莊的話像一塊臟石頭，砸進(jìn)了這間本就搖搖欲墜的屋子，激起一片冰冷的塵埃。
他身后的吳氏立刻尖著嗓子附和道：“就是！
你們娘仨，一個病的快死了，兩個小的連風(fēng)都能吹倒，守著這屋子和田地有什么用？
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交給我們，好歹是一家人，總不會讓你們**！”
她說著，眼睛卻像黏在了屋里那幾件雖然破舊但還算完整的家具上，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林清嚇得小臉煞白，手里的碗“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她連忙躲到林粟身后，小手死死地抓著姐姐的衣擺，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中的落葉。
林粟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她緩緩站首了身體，目光平靜地迎上了林大莊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個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慌亂。
那份超乎尋常的鎮(zhèn)定，反而讓林大莊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準(zhǔn)備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誘的話，竟一時有些說不出口。
“大伯，大伯娘，”林粟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爹****，我娘重病在床。
你們?yōu)槿诵稚粊硖酵繂?，卻一腳踹開我家大門，張口閉口就是要奪我家的房子和田地。
敢問，這是哪家的道理？”
吳氏一聽這話，立刻叉起腰，唾沫星子橫飛：“嘿！
你這死丫頭，說的什么話！
我們這不是為你們好嗎？
你們守得住嗎？
別到時候房子地都沒了，人也**了，傳出去倒成了我們老林家的不是！”
“我們的死活，就不勞大伯娘費(fèi)心了?！?br>
林粟的眼神陡然一冷，“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這房子就是我們的家，那地就是我們的**子。
誰也別想搶走！”
“反了你了！”
林大莊被她這軟中帶硬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伸過來抓她的衣領(lǐng)，“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規(guī)矩！
長兄如父，你爹沒了，這家就該我說了算！”
就在這時，林粟猛地將身后嚇得發(fā)抖的林清拉到了身前，自己則往旁邊一側(cè)，讓林大莊伸出的手落了個空。
她大聲喊道：“大伯！
你這是要對我一個沒了爹的孤女動手嗎？！”
她這一嗓子，清亮而悲憤，瞬間穿透了薄薄的木門，傳到了院子外。
村子本就不大，誰家有點(diǎn)動靜都瞞不過人。
林大莊那一腳踹門的巨響，早就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
此刻聽到林粟的哭喊，幾個好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湊到了林家院外，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林大莊的動作僵在了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dāng)著外人的面打罵侄女，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
林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知道，對付這種要臉又不要臉的滾刀肉，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情鬧大，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所遁形。
她不去看院外的人，而是首視著林大莊，眼眶一紅，淚水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我爹剛走，你們就來逼我們。
他生前待你們不薄，每次進(jìn)山打了獵物，哪次少過你們家的？
如今他人不在了，你們就是這么回報(bào)他的？
你們的心，是肉長的嗎？”
這番話，句句泣血，字字誅心。
院外的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大莊這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家大山才剛下葬啊……可不是嘛，孤兒寡母的，多可憐，他還上門去搶東西?！?br>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的風(fēng)向，瞬間倒向了林粟這邊。
林大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膽小的侄女，今天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他強(qiáng)撐著辯解道：“我……我是為她們好！
我怕她們被人欺負(fù)！”
“我們最大的欺負(fù)，就是來自于你！”
林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大伯，我只問你一句，你今天上門，可有問過里正，可有請來族老？
你憑什么，就敢來處置我爹留下的家產(chǎn)？”
“我……”林大莊語塞。
他本以為對付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根本用不著那些程序，首接上門威逼就行，哪想到會碰上這么個硬釘子。
吳氏見丈夫落了下風(fēng)，眼珠子一轉(zhuǎn)，指著林粟姐妹腳邊那碗還沒吃完的馬齒莧，尖聲叫道：“大家快來看啊！
這兩個丫頭片子都窮得吃豬草了！
我們再不管管，她們真要**啦！
我們這可是救她們的命！”
此話一出，院外的人群一陣騷動。
吃豬草？
那可是活不下去了才會干的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碗翠綠的野菜上。
面對吳氏的“致命一擊”，林粟非但沒有慌張，嘴角反而噙起一絲冷笑。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彎下腰，端起那只破碗，高高舉起，朗聲對院外眾人說道：“各位叔伯嬸子，你們都看清楚了。
我大伯娘說這是豬草，沒錯，在很多人眼里，它就是喂豬的。
但是，我爹生前曾得一位游方郎中指點(diǎn)，說此物名叫‘長命菜’，不僅能果腹，更有清熱解毒、延年益壽的功效！
我娘病重，我和妹妹連日操勞，身體虛弱，正要靠這‘長命菜’調(diào)理身子，渡過難關(guān)！”
她的話擲地有聲，神情坦然，沒有半分心虛。
“長命菜”這個名字，是她臨時編的，但聽起來卻煞有介事。
古代人本就對醫(yī)藥之事心懷敬畏，加上林粟此刻冷靜自信的氣場，眾人竟信了七八分。
“我林粟今日把話放在這里，”她目光一轉(zhuǎn)，如利劍般射向林大莊夫婦，“我爹留下的房子和田地，是大周律法保護(hù)的我們孤兒寡母的財(cái)產(chǎn)！
誰想要，可以，先去縣衙告官！
只要縣太爺?shù)奈臅聛恚f這房子和地該歸你林大莊，我林粟二話不說，立刻帶著我娘和妹妹搬出去，哪怕是去要飯，也絕不回頭！”
“可若是誰想不經(jīng)官府，就憑著人高馬大、嗓門響亮，來強(qiáng)占我家的東西，那就是目無王法！
我林粟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去縣衙的鳴冤鼓前，敲他個天翻地覆！”
縣衙！
鳴冤鼓！
這幾個字眼，像一道道驚雷，在林大莊和所有村民的耳邊炸響。
對這些一輩子都沒見過縣官老爺?shù)那f稼人來說，“去縣衙”是天大的事。
林大莊再橫，也只是個村里的地痞無賴，哪里有膽子去面對官府？
他搶奪家產(chǎn)是真，可一旦鬧到公堂之上，吃虧的必定是他。
大周律法雖然在鄉(xiāng)野間執(zhí)行得馬虎，但欺凌孤寡、強(qiáng)占絕戶財(cái)產(chǎn)，向來都是重罪。
林大莊徹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毛丫頭，怎么會知道“大周律法”，怎么敢提“縣衙告官”？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這就是林粟的底氣所在。
她利用的，正是這種信息上的絕對不對等。
你以為我在跟你講村規(guī)民俗，實(shí)際上，我是在跟你講****。
院外的風(fēng)向徹底變了。
“粟丫頭說得對！
凡事得講個王法！”
“大莊啊，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快回去吧，別讓人戳脊梁骨?！?br>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是下溪村的村正，林德全。
他皺著眉頭，對林大莊喝道：“大莊！
胡鬧什么！
你弟弟剛走，你就來鬧騰，像什么樣子！
趕緊給我回去！
以后不許再來騷擾她們母女，否則我親自綁了你去見官！”
村正發(fā)了話，林大莊最后一絲氣焰也熄滅了。
他怨毒地瞪了林粟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jìn)骨子里。
吳氏也嚇得不敢再吱聲，拉著丈夫的衣袖，灰溜溜地鉆出人群，逃也似的走了。
一場危機(jī)，就這么被林粟用智慧和勇氣化解了。
林德全嘆了口氣，走到林粟面前，和藹地說道：“粟丫頭，難為你了。
以后有什么難處，就來找德全叔。
只要叔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娘仨受欺負(fù)?！?br>
“多謝德全叔。”
林粟屈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里又恢復(fù)了寧靜。
林清從她身后探出小腦袋，一雙大眼睛里，不再是恐懼，而是滿滿的崇拜和濡慕。
她看著姐姐的側(cè)臉，覺得這一刻的姐姐，身上仿佛有光。
林粟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惡戚暫時被擊退，但更大的敵人——貧窮和饑餓，依然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她們頭頂。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被她稱為“長命菜”的馬齒莧上，隨即又望向院外那片荒蕪的土地和遠(yuǎn)處連綿的青山。
腦海中，無數(shù)關(guān)于植物培育、土壤改良、耕種改良之法的知識在翻騰、碰撞，一個宏大而清晰的計(jì)劃，正在她的心中，悄然萌芽。
首先，要活下去。
然后，要活得好。
最后，她要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創(chuàng)造出一個屬于她自己的田園樂土。
他身后的吳氏立刻尖著嗓子附和道：“就是！
你們娘仨，一個病的快死了，兩個小的連風(fēng)都能吹倒，守著這屋子和田地有什么用？
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交給我們，好歹是一家人，總不會讓你們**！”
她說著，眼睛卻像黏在了屋里那幾件雖然破舊但還算完整的家具上，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林清嚇得小臉煞白，手里的碗“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她連忙躲到林粟身后，小手死死地抓著姐姐的衣擺，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中的落葉。
林粟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她緩緩站首了身體，目光平靜地迎上了林大莊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個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慌亂。
那份超乎尋常的鎮(zhèn)定，反而讓林大莊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準(zhǔn)備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誘的話，竟一時有些說不出口。
“大伯，大伯娘，”林粟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爹****，我娘重病在床。
你們?yōu)槿诵稚粊硖酵繂?，卻一腳踹開我家大門，張口閉口就是要奪我家的房子和田地。
敢問，這是哪家的道理？”
吳氏一聽這話，立刻叉起腰，唾沫星子橫飛：“嘿！
你這死丫頭，說的什么話！
我們這不是為你們好嗎？
你們守得住嗎？
別到時候房子地都沒了，人也**了，傳出去倒成了我們老林家的不是！”
“我們的死活，就不勞大伯娘費(fèi)心了?！?br>
林粟的眼神陡然一冷，“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這房子就是我們的家，那地就是我們的**子。
誰也別想搶走！”
“反了你了！”
林大莊被她這軟中帶硬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伸過來抓她的衣領(lǐng)，“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規(guī)矩！
長兄如父，你爹沒了，這家就該我說了算！”
就在這時，林粟猛地將身后嚇得發(fā)抖的林清拉到了身前，自己則往旁邊一側(cè)，讓林大莊伸出的手落了個空。
她大聲喊道：“大伯！
你這是要對我一個沒了爹的孤女動手嗎？！”
她這一嗓子，清亮而悲憤，瞬間穿透了薄薄的木門，傳到了院子外。
村子本就不大，誰家有點(diǎn)動靜都瞞不過人。
林大莊那一腳踹門的巨響，早就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
此刻聽到林粟的哭喊，幾個好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湊到了林家院外，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林大莊的動作僵在了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dāng)著外人的面打罵侄女，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
林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知道，對付這種要臉又不要臉的滾刀肉，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情鬧大，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所遁形。
她不去看院外的人，而是首視著林大莊，眼眶一紅，淚水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我爹剛走，你們就來逼我們。
他生前待你們不薄，每次進(jìn)山打了獵物，哪次少過你們家的？
如今他人不在了，你們就是這么回報(bào)他的？
你們的心，是肉長的嗎？”
這番話，句句泣血，字字誅心。
院外的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大莊這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家大山才剛下葬啊……可不是嘛，孤兒寡母的，多可憐，他還上門去搶東西?！?br>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的風(fēng)向，瞬間倒向了林粟這邊。
林大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膽小的侄女，今天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他強(qiáng)撐著辯解道：“我……我是為她們好！
我怕她們被人欺負(fù)！”
“我們最大的欺負(fù)，就是來自于你！”
林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大伯，我只問你一句，你今天上門，可有問過里正，可有請來族老？
你憑什么，就敢來處置我爹留下的家產(chǎn)？”
“我……”林大莊語塞。
他本以為對付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根本用不著那些程序，首接上門威逼就行，哪想到會碰上這么個硬釘子。
吳氏見丈夫落了下風(fēng)，眼珠子一轉(zhuǎn)，指著林粟姐妹腳邊那碗還沒吃完的馬齒莧，尖聲叫道：“大家快來看啊！
這兩個丫頭片子都窮得吃豬草了！
我們再不管管，她們真要**啦！
我們這可是救她們的命！”
此話一出，院外的人群一陣騷動。
吃豬草？
那可是活不下去了才會干的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碗翠綠的野菜上。
面對吳氏的“致命一擊”，林粟非但沒有慌張，嘴角反而噙起一絲冷笑。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彎下腰，端起那只破碗，高高舉起，朗聲對院外眾人說道：“各位叔伯嬸子，你們都看清楚了。
我大伯娘說這是豬草，沒錯，在很多人眼里，它就是喂豬的。
但是，我爹生前曾得一位游方郎中指點(diǎn)，說此物名叫‘長命菜’，不僅能果腹，更有清熱解毒、延年益壽的功效！
我娘病重，我和妹妹連日操勞，身體虛弱，正要靠這‘長命菜’調(diào)理身子，渡過難關(guān)！”
她的話擲地有聲，神情坦然，沒有半分心虛。
“長命菜”這個名字，是她臨時編的，但聽起來卻煞有介事。
古代人本就對醫(yī)藥之事心懷敬畏，加上林粟此刻冷靜自信的氣場，眾人竟信了七八分。
“我林粟今日把話放在這里，”她目光一轉(zhuǎn)，如利劍般射向林大莊夫婦，“我爹留下的房子和田地，是大周律法保護(hù)的我們孤兒寡母的財(cái)產(chǎn)！
誰想要，可以，先去縣衙告官！
只要縣太爺?shù)奈臅聛恚f這房子和地該歸你林大莊，我林粟二話不說，立刻帶著我娘和妹妹搬出去，哪怕是去要飯，也絕不回頭！”
“可若是誰想不經(jīng)官府，就憑著人高馬大、嗓門響亮，來強(qiáng)占我家的東西，那就是目無王法！
我林粟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去縣衙的鳴冤鼓前，敲他個天翻地覆！”
縣衙！
鳴冤鼓！
這幾個字眼，像一道道驚雷，在林大莊和所有村民的耳邊炸響。
對這些一輩子都沒見過縣官老爺?shù)那f稼人來說，“去縣衙”是天大的事。
林大莊再橫，也只是個村里的地痞無賴，哪里有膽子去面對官府？
他搶奪家產(chǎn)是真，可一旦鬧到公堂之上，吃虧的必定是他。
大周律法雖然在鄉(xiāng)野間執(zhí)行得馬虎，但欺凌孤寡、強(qiáng)占絕戶財(cái)產(chǎn)，向來都是重罪。
林大莊徹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毛丫頭，怎么會知道“大周律法”，怎么敢提“縣衙告官”？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這就是林粟的底氣所在。
她利用的，正是這種信息上的絕對不對等。
你以為我在跟你講村規(guī)民俗，實(shí)際上，我是在跟你講****。
院外的風(fēng)向徹底變了。
“粟丫頭說得對！
凡事得講個王法！”
“大莊啊，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快回去吧，別讓人戳脊梁骨?！?br>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是下溪村的村正，林德全。
他皺著眉頭，對林大莊喝道：“大莊！
胡鬧什么！
你弟弟剛走，你就來鬧騰，像什么樣子！
趕緊給我回去！
以后不許再來騷擾她們母女，否則我親自綁了你去見官！”
村正發(fā)了話，林大莊最后一絲氣焰也熄滅了。
他怨毒地瞪了林粟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jìn)骨子里。
吳氏也嚇得不敢再吱聲，拉著丈夫的衣袖，灰溜溜地鉆出人群，逃也似的走了。
一場危機(jī)，就這么被林粟用智慧和勇氣化解了。
林德全嘆了口氣，走到林粟面前，和藹地說道：“粟丫頭，難為你了。
以后有什么難處，就來找德全叔。
只要叔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娘仨受欺負(fù)?！?br>
“多謝德全叔。”
林粟屈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里又恢復(fù)了寧靜。
林清從她身后探出小腦袋，一雙大眼睛里，不再是恐懼，而是滿滿的崇拜和濡慕。
她看著姐姐的側(cè)臉，覺得這一刻的姐姐，身上仿佛有光。
林粟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惡戚暫時被擊退，但更大的敵人——貧窮和饑餓，依然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她們頭頂。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被她稱為“長命菜”的馬齒莧上，隨即又望向院外那片荒蕪的土地和遠(yuǎn)處連綿的青山。
腦海中，無數(shù)關(guān)于植物培育、土壤改良、耕種改良之法的知識在翻騰、碰撞，一個宏大而清晰的計(jì)劃，正在她的心中，悄然萌芽。
首先，要活下去。
然后，要活得好。
最后，她要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創(chuàng)造出一個屬于她自己的田園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