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袋粟米半吊錢，初定生計上眉山
全村都餓瘋，我靠醫(yī)術成首富
回家的路不長，卻仿佛走了半個時辰。
村民們的目光像黏在身上一般，**辣的，充滿了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
方才那個敢于挑戰(zhàn)錢郎中、從**手里搶人的林家丫頭，和他們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病懨懨的形象，簡首判若兩人。
“蘇丫頭，你……你跟爹說實話，你啥時候會擺弄那些東西了？”
林大山憋了一路，終于在自家院門口忍不住開了腔。
他黝黑的臉上滿是困惑和擔憂，生怕女兒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
柳氏也緊緊攥著女兒的手，掌心冰涼：“是啊蘇蘇，你剛才那一下，可把**魂都嚇飛了。
那筷子……怎么就能救人了呢？”
林蘇知道，這一關遲早要過。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扶著柳氏坐到院里的小石凳上，自己則半蹲下來，仰頭看著父母，眼神真摯又帶著幾分神秘：“爹，娘，你們還記得我落水高燒那幾天嗎？”
夫妻倆連連點頭。
“那些天，我迷迷糊糊的，總做一個夢?！?br>
林蘇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悠遠，“夢里有個白胡子老爺爺，他說他是山里的藥仙，看我命不該絕，就傳了我一些救人的法子。
他還說，人的脖子里有兩條管子，一條吃飯，一條喘氣，狗子的魚骨頭，就是卡住了喘氣的那條。
只要把東西弄出來，氣通了，人自然就活了?！?br>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既解釋了她醫(yī)術的來源，又符合這個時代人們對鬼神的敬畏。
所謂“心肺復蘇”、“海姆立克”，他們聽不懂，但“藥仙托夢”，卻是他們最能理解和接受的理由。
果然，林大山和柳氏聽得目瞪口呆，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恍然和后怕的神色。
“原來是得了仙人指點……怪不得，怪不得……”柳氏拍著胸口，喃喃自語，“我就說我女兒是有福氣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林大山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眼眶卻有些泛紅：“是咱家祖墳冒青煙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見父母接受了這個說法，林蘇暗暗松了口氣。
她不想**他們，但穿越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只怕會把他們嚇壞，甚至把自己當成妖怪。
眼下，這是最好的解釋。
危機暫時**，但另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柳氏起身去灶房，想給女兒熬點粥補補身子，可當她揭開米缸蓋子時，動作卻僵住了。
林蘇跟了進去，只見那口半人高的陶缸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米皮，用手一捧，連半碗都湊不齊。
缸壁上，是勺子刮過的一道道白痕。
這就是他們家全部的存糧。
柳氏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林蘇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家，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記憶中，今年開春以來雨水就少得可憐，地里的莊稼半死不活，收成連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村里的大多數(shù)人家，都開始摻著野菜、糠麩度日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發(fā)家致富，一家人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都是問題。
不行，必須想辦法！
她一個現(xiàn)代急診科醫(yī)生，就算不會種地，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腦子里有無數(shù)的知識，只要能利用起來，總能找到一條活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里正陳大叔和張嬸去而復返，身后還跟著兩個抬著東西的年輕后生。
“大山兄弟，弟妹！”
陳大叔人未到，洪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蘇丫頭在家嗎？”
林大山夫婦連忙迎了出去。
只見院子中央，兩個后生放下了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口袋，還有一個用繩子捆著的籃子。
“陳大哥，你這是……”林大山看著那口袋，愣住了。
陳大叔一臉鄭重，拉著林大山的手，用力拍了拍：“兄弟，啥也別說了！
這是蘇丫頭救了我家狗子的救命錢糧，你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陳大福！”
他讓后生解開袋子，金黃飽滿的粟米頓時露了出來，在夕陽下泛著**的光澤。
那籃子里，還裝著一塊至少三五斤重的五花肉，一個油紙包，旁邊還放著一串用紅繩穿著的銅錢。
“這里是五十斤粟米，一塊豬后臀，還有半吊錢?！?br>
陳大叔指著地上的東西，誠懇地說，“我知道這點東西，跟狗子一條命比起來，算不得什么。
但這是我們家目前能拿出來的所有了。
以后，只要我陳大福在杏花村當一天里正，你們林家，就是我最大的恩人！
有任何事，只管開口！”
五十斤粟米！
林大山和柳氏倒吸一口涼氣。
這在眼下這個光景，可是能救一家人性命的硬通貨啊！
還有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他們家己經快一年沒聞過肉味了。
柳氏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啊里正大哥，救人是應該的，哪能要你們這么多東西……必須收下！”
張嬸走上前來，拉住柳氏的手，眼眶也是紅的，“弟妹，你是不知道，下午那會兒，我真以為我的狗子要沒了。
是蘇丫頭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這份恩情，我們兩口子記一輩子！”
說著，她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塞到林蘇手里。
林蘇只覺得手心一沉，打開一看，竟是一塊小小的銀錠子，約莫一兩重。
“丫頭，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你拿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br>
張嬸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蘇知道，推辭不過。
而且，這個家確實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這不僅僅是糧食和錢，更是她未來計劃的啟動資金。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對陳大叔和張嬸福了一福，清脆地說道：“多謝大叔大嬸。
既然如此，東西我們便收下了。
以后村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也盡管來找我?！?br>
她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收了謝禮，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陳大叔贊許地點點頭，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送走了里正一家，院子里只剩下林家人。
柳氏捧著那塊銀錠子，手都在抖：“老天爺……這……這是一兩銀子?。?br>
咱們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這么多……”林大山則蹲在米袋子旁邊，一遍遍地**著那粗糙的麻布，仿佛在看什么絕世珍寶。
林蘇看著父母激動的樣子，心中卻異常平靜。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光靠別人的接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爹，娘?！?br>
她開口道，“這米和錢，能解我們一時之急。
但要想以后不挨餓，我們得有自己的營生?！?br>
林大山抬起頭，嘆了口氣：“營生？
如今這年景，地里刨不出食，還能有什么營生？”
“有?！?br>
林蘇的目光投向了村子西邊那片連綿起伏的青山，“眉山?！?br>
“眉山？”
柳氏臉色一白，“那可使不得！
山里頭野獸多，還有蛇蟲，太危險了！”
“娘，危險的地方，才藏著寶貝。”
林蘇的眼神亮得驚人，“藥仙爺爺不僅教了我救人的法子，還讓我認識了許多草藥。
山里有很多能治病換錢的藥材，只要我們采回來，拿到鎮(zhèn)上的藥鋪去賣，就能有活錢?！?br>
這是她剛剛就想好的計劃。
她的中醫(yī)知識雖然不如西醫(yī)精通，但辨認一些常見的草藥，治療一些風寒、跌打損傷之類的常見病，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可以快速變現(xiàn)的技能。
林大山聽了，有些意動，但依舊顧慮重重：“可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能進山？”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帶路和保護?！?br>
林蘇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高大冷峻的身影，“爹，村西頭的沈家獵戶，你熟嗎？”
“沈風？”
林大山一愣，“那個獨來獨往的獵戶小子？
**娘走得早，一個人住在山腳下，性子冷得很，村里人都不大跟他來往。
你找他做什么？”
“他常年在山里打獵，對眉山最熟悉不過。
我想請他做向導，帶我們進山采藥。”
林蘇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們付他工錢?！?br>
她掂了掂手里的銀子。
這，就是她的底氣。
有了糧食，有了錢，還有了明確的目標，林蘇感覺自己那顆屬于現(xiàn)代人的、躁動不安的心，終于在這個貧瘠的古代村落里，找到了第一個可以著力的支點。
窗外，夜色漸濃，幾顆疏星掛在天上。
而林蘇知道，屬于她的黎明，才剛剛開始。
村民們的目光像黏在身上一般，**辣的，充滿了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
方才那個敢于挑戰(zhàn)錢郎中、從**手里搶人的林家丫頭，和他們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病懨懨的形象，簡首判若兩人。
“蘇丫頭，你……你跟爹說實話，你啥時候會擺弄那些東西了？”
林大山憋了一路，終于在自家院門口忍不住開了腔。
他黝黑的臉上滿是困惑和擔憂，生怕女兒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
柳氏也緊緊攥著女兒的手，掌心冰涼：“是啊蘇蘇，你剛才那一下，可把**魂都嚇飛了。
那筷子……怎么就能救人了呢？”
林蘇知道，這一關遲早要過。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扶著柳氏坐到院里的小石凳上，自己則半蹲下來，仰頭看著父母，眼神真摯又帶著幾分神秘：“爹，娘，你們還記得我落水高燒那幾天嗎？”
夫妻倆連連點頭。
“那些天，我迷迷糊糊的，總做一個夢?！?br>
林蘇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悠遠，“夢里有個白胡子老爺爺，他說他是山里的藥仙，看我命不該絕，就傳了我一些救人的法子。
他還說，人的脖子里有兩條管子，一條吃飯，一條喘氣，狗子的魚骨頭，就是卡住了喘氣的那條。
只要把東西弄出來，氣通了，人自然就活了?！?br>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既解釋了她醫(yī)術的來源，又符合這個時代人們對鬼神的敬畏。
所謂“心肺復蘇”、“海姆立克”，他們聽不懂，但“藥仙托夢”，卻是他們最能理解和接受的理由。
果然，林大山和柳氏聽得目瞪口呆，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恍然和后怕的神色。
“原來是得了仙人指點……怪不得，怪不得……”柳氏拍著胸口，喃喃自語，“我就說我女兒是有福氣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林大山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眼眶卻有些泛紅：“是咱家祖墳冒青煙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見父母接受了這個說法，林蘇暗暗松了口氣。
她不想**他們，但穿越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只怕會把他們嚇壞，甚至把自己當成妖怪。
眼下，這是最好的解釋。
危機暫時**，但另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柳氏起身去灶房，想給女兒熬點粥補補身子，可當她揭開米缸蓋子時，動作卻僵住了。
林蘇跟了進去，只見那口半人高的陶缸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米皮，用手一捧，連半碗都湊不齊。
缸壁上，是勺子刮過的一道道白痕。
這就是他們家全部的存糧。
柳氏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林蘇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家，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記憶中，今年開春以來雨水就少得可憐，地里的莊稼半死不活，收成連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村里的大多數(shù)人家，都開始摻著野菜、糠麩度日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發(fā)家致富，一家人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都是問題。
不行，必須想辦法！
她一個現(xiàn)代急診科醫(yī)生，就算不會種地，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腦子里有無數(shù)的知識，只要能利用起來，總能找到一條活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里正陳大叔和張嬸去而復返，身后還跟著兩個抬著東西的年輕后生。
“大山兄弟，弟妹！”
陳大叔人未到，洪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蘇丫頭在家嗎？”
林大山夫婦連忙迎了出去。
只見院子中央，兩個后生放下了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口袋，還有一個用繩子捆著的籃子。
“陳大哥，你這是……”林大山看著那口袋，愣住了。
陳大叔一臉鄭重，拉著林大山的手，用力拍了拍：“兄弟，啥也別說了！
這是蘇丫頭救了我家狗子的救命錢糧，你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陳大福！”
他讓后生解開袋子，金黃飽滿的粟米頓時露了出來，在夕陽下泛著**的光澤。
那籃子里，還裝著一塊至少三五斤重的五花肉，一個油紙包，旁邊還放著一串用紅繩穿著的銅錢。
“這里是五十斤粟米，一塊豬后臀，還有半吊錢?！?br>
陳大叔指著地上的東西，誠懇地說，“我知道這點東西，跟狗子一條命比起來，算不得什么。
但這是我們家目前能拿出來的所有了。
以后，只要我陳大福在杏花村當一天里正，你們林家，就是我最大的恩人！
有任何事，只管開口！”
五十斤粟米！
林大山和柳氏倒吸一口涼氣。
這在眼下這個光景，可是能救一家人性命的硬通貨啊！
還有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他們家己經快一年沒聞過肉味了。
柳氏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啊里正大哥，救人是應該的，哪能要你們這么多東西……必須收下！”
張嬸走上前來，拉住柳氏的手，眼眶也是紅的，“弟妹，你是不知道，下午那會兒，我真以為我的狗子要沒了。
是蘇丫頭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這份恩情，我們兩口子記一輩子！”
說著，她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塞到林蘇手里。
林蘇只覺得手心一沉，打開一看，竟是一塊小小的銀錠子，約莫一兩重。
“丫頭，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你拿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br>
張嬸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蘇知道，推辭不過。
而且，這個家確實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這不僅僅是糧食和錢，更是她未來計劃的啟動資金。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對陳大叔和張嬸福了一福，清脆地說道：“多謝大叔大嬸。
既然如此，東西我們便收下了。
以后村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也盡管來找我?！?br>
她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收了謝禮，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陳大叔贊許地點點頭，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送走了里正一家，院子里只剩下林家人。
柳氏捧著那塊銀錠子，手都在抖：“老天爺……這……這是一兩銀子?。?br>
咱們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這么多……”林大山則蹲在米袋子旁邊，一遍遍地**著那粗糙的麻布，仿佛在看什么絕世珍寶。
林蘇看著父母激動的樣子，心中卻異常平靜。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光靠別人的接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爹，娘?！?br>
她開口道，“這米和錢，能解我們一時之急。
但要想以后不挨餓，我們得有自己的營生?！?br>
林大山抬起頭，嘆了口氣：“營生？
如今這年景，地里刨不出食，還能有什么營生？”
“有?！?br>
林蘇的目光投向了村子西邊那片連綿起伏的青山，“眉山?！?br>
“眉山？”
柳氏臉色一白，“那可使不得！
山里頭野獸多，還有蛇蟲，太危險了！”
“娘，危險的地方，才藏著寶貝。”
林蘇的眼神亮得驚人，“藥仙爺爺不僅教了我救人的法子，還讓我認識了許多草藥。
山里有很多能治病換錢的藥材，只要我們采回來，拿到鎮(zhèn)上的藥鋪去賣，就能有活錢?！?br>
這是她剛剛就想好的計劃。
她的中醫(yī)知識雖然不如西醫(yī)精通，但辨認一些常見的草藥，治療一些風寒、跌打損傷之類的常見病，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可以快速變現(xiàn)的技能。
林大山聽了，有些意動，但依舊顧慮重重：“可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能進山？”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帶路和保護?！?br>
林蘇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高大冷峻的身影，“爹，村西頭的沈家獵戶，你熟嗎？”
“沈風？”
林大山一愣，“那個獨來獨往的獵戶小子？
**娘走得早，一個人住在山腳下，性子冷得很，村里人都不大跟他來往。
你找他做什么？”
“他常年在山里打獵，對眉山最熟悉不過。
我想請他做向導，帶我們進山采藥。”
林蘇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們付他工錢?！?br>
她掂了掂手里的銀子。
這，就是她的底氣。
有了糧食，有了錢，還有了明確的目標，林蘇感覺自己那顆屬于現(xiàn)代人的、躁動不安的心，終于在這個貧瘠的古代村落里，找到了第一個可以著力的支點。
窗外，夜色漸濃，幾顆疏星掛在天上。
而林蘇知道，屬于她的黎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