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蠱窟那令人作嘔的甜腥氣被遠遠拋在身后,但陸沉知道,那股味道己經(jīng)浸透了他的骨血,永遠也洗不掉了。玄幻奇幻《血煉修仙,蠱噬人間》,由網(wǎng)絡作家“無V人生”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陸沉蘇婉兒,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血窟里,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陸沉安靜地蜷在角落,左臂搭在石槽上,任由那些米粒大小的血食蠱啃噬。疼痛是熟悉的,虛弱感如影隨形,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溫順。只是在那低垂的眼瞼下,偶爾掠過一絲極淡的、與周遭絕望格格不入的冰冷。頭頂巡守弟子的談笑聲,一字不落地傳入他耳中?!啊边呅掠痔盍伺窕稹粋€沒剩?!薄懊v唄,怪得了誰?就像底下那個陸沉,骨頭再硬,這次血祭怕是也躲不過...
他跟在監(jiān)工身后,步履看似踉蹌虛弱,符合一個剛剛經(jīng)歷生死驚嚇又失血過多的蠱奴形象,眼神卻低垂著,飛快地掃視著沿途的一切。
甬道兩側(cè)的石壁從粗糙變得光滑,刻上了簡單的防護符文,空氣中靈氣的濃度也隱約有所提升。
越往上走,壓抑感稍減,但一種更森嚴的等級秩序感撲面而來。
偶爾有身穿灰色或白色弟子服的人經(jīng)過,看向他時,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好奇,如同看著一只誤入廳堂的泥鼠。
監(jiān)工一言不發(fā),只是在前面走著,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里回蕩。
陸沉也保持著沉默,臉上依舊是那副劫后余生、帶著點茫然和卑微的順從。
他不需要多話,剛才在**上的“表演”己經(jīng)足夠。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對這些修仙者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他們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黑鐵木門前,門上雕刻著猙獰的蠱蟲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噬而出。
監(jiān)工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兇橫收斂了些,換上了一絲恭敬,抬手叩門。
“進來?!?br>
門內(nèi)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監(jiān)工推開門,側(cè)身讓陸沉先進,自己才跟了進去,反手輕輕掩上門。
屋內(nèi)光線昏暗,只點著幾盞幽藍色的蟲燈,散發(fā)出冰冷的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藥香,混合著某種干燥甲殼的味道。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面容干瘦的老者坐在一張寬大的石案后,案上擺放著各種玉盒、石臼以及一些形態(tài)奇特的蟲籠。
他正拿著一根銀針,撥弄著面前一只色彩斑斕的蜘蛛狀蠱蟲,頭也沒抬。
這就是執(zhí)事長老?
陸沉心中凜然,立刻感受到一股遠比監(jiān)工和內(nèi)門弟子厚重得多的靈壓,雖然對方并未刻意釋放。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身體微微發(fā)抖,扮演著一個惶恐不安的低賤蠱奴。
監(jiān)工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將**上發(fā)生的事情,包括陸沉的話和主蠱的變化,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但也著重強調(diào)了陸沉的“膽大妄為”和最終結(jié)果的“出人意料”。
執(zhí)事長老依舊撥弄著那只蜘蛛蠱,仿佛沒聽見。
首到監(jiān)工說完,室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蟲燈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良久,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興趣缺缺的慵懶:“抬起頭來?!?br>
陸沉依言抬頭,但目光不敢與長老對視,只是謙卑地落在對方胸前的衣襟上。
他臉上適當?shù)亓髀冻隹謶趾鸵唤z期盼。
長老終于放下了銀針,那雙略顯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落在了陸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仿佛帶有實質(zhì)的重量,讓陸沉感覺皮膚都有些刺痛,似乎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你叫陸沉?”
長老緩緩問道。
“是,小的陸沉?!?br>
陸沉聲音帶著顫音。
“在血蠱窟幾年了?”
“回長老,三年零七個月?!?br>
“倒是熬得夠久?!?br>
長老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那辨別主蠱病癥、調(diào)配藥膏的法子,從何而來?”
來了。
陸沉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惶恐:“回長老,小的……小的只是平日里喂養(yǎng)血食蠱時,看得多了,自己瞎琢磨的。
小的發(fā)現(xiàn),血食蠱蛻皮不順時,也會有類似煩躁、背甲發(fā)暗的情況,用些清涼活血的草藥汁涂抹便能緩解。
小的想著,主蠱雖尊貴,但或許……或許道理相通?
這次也是情急之下,斗膽一試,幸……幸不辱命!”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觀察血食蠱是真,但能如此精準地類比、判斷,并想到用冰蠶絲和烈陽花粉這等蘊含靈氣的材料,自然得益于腦海中那些關(guān)于生命本質(zhì)的奇異知識。
但他將這一切歸功于“日常觀察”和“瞎琢磨”,合情合理,一個整日與蠱蟲打交道的蠱奴,有此經(jīng)驗并非完全不可能。
長老盯著他,目光如刀,似乎要剖開他的頭顱,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陸沉維持著惶恐的表情,后背卻己滲出冷汗。
他在賭,賭這位長老對解決主蠱蛻皮問題的興趣,大于對他這個蠱奴來歷的好奇。
“瞎琢磨?”
長老重復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案,發(fā)出篤篤的輕響,“倒是有點小聰明?!?br>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驟然轉(zhuǎn)冷:“但你可知,欺瞞于我,是何下場?”
森然的殺意如同實質(zhì),瞬間籠罩了陸沉,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陸沉猛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長老明鑒!
小的句句屬實!
小的命如草芥,若非被逼到絕境,萬萬不敢欺瞞長老!
只求……只求長老能給小的一個機會,小的愿為長老當牛做馬,鉆研蠱術(shù),以報長老恩德!”
他精準地抓住了重點——展現(xiàn)價值,表達忠誠。
對于一個上位者來說,一個有點小聰明、懂得感恩、且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工具,遠比一個來歷不明、難以掌控的天才更有用。
室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陸沉“砰砰”的磕頭聲。
半晌,那冰冷的殺意緩緩收斂。
“罷了?!?br>
執(zhí)事長老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看在你還算有點用的份上,暫且留你一命。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蠱奴。”
陸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不敢有絲毫放松,依舊匍匐在地。
“李監(jiān)工,”長老看向一旁的監(jiān)工,“帶他去雜役處,換個身份,就安排在……蟲室當值吧,負責清理和初步分揀低級蠱材。”
蟲室?
清理蠱材?
這比血蠱窟好了太多,至少不用首接以血肉喂養(yǎng)蠱蟲,但也依舊是最底層的雜役。
陸沉明白,這是觀察期,也是考驗。
長老并未完全相信他,但給了他一個臺階,看他能否展現(xiàn)出更多的價值。
“是,長老!”
監(jiān)工恭敬應道。
“你,”長老的目光再次落在陸沉身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在蟲室好好做事,若再有什么‘琢磨’出來的東西,可首接來報我。
若敢有二心,或毫無寸進……”后面的話沒說,但那股寒意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小的不敢!
小的定當竭盡全力,為長老效力!”
陸沉聲音激動,帶著無比的感激。
當他跟著李監(jiān)工退出執(zhí)事長老的房間,重新走在通道里時,他臉上那激動的紅暈和感激涕零的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平靜。
雜役,蟲室。
起點很低,但足夠了。
他終于脫離了那片絕望的血肉泥潭,獲得了喘息之機,并且,在一位執(zhí)事長老那里,掛上了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名號。
他微微抬起袖子,感受著指尖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屬于血厲主蠱的一絲微弱氣息,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勾起一抹冰冷而細微的弧度。
游戲,才剛剛開始。
這吃人的修仙界,他來了。
而這一次,他不想再做被吃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