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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巒詭事

第1章 第七個祭品

青巒詭事 偌悸 2026-01-19 10:43:53 懸疑推理
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車窗上。

程墨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雨刷器在擋風(fēng)玻璃上來回擺動,卻怎么也刷不凈那傾瀉而下的水幕。

青巒鎮(zhèn)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張被水浸濕的老照片。

十年了。

他上一次離開這個小鎮(zhèn)時,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導(dǎo)航顯示還有三公里就到老宅,程墨卻突然踩下剎車。

路邊站著一個穿黑色雨衣的人影,在暴雨中如同一截枯木。

車子滑過那人身邊時,程墨從后視鏡里看到對方緩緩抬起頭——一張慘白的臉上,眼睛是兩個黑洞。

程墨猛地一打方向盤,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見鬼..."他喘著氣,再次看向后視鏡。

路邊空空如也,仿佛剛才只是他的幻覺。

手機(jī)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未知號碼"。

程墨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程先生,"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來,"你不該回來的。

"電話掛斷了。

程墨盯著手機(jī)看了幾秒,把它扔到副駕駛座上。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發(fā)動車子。

不管是誰在搞這種惡作劇,都阻止不了他。

父親的葬禮己經(jīng)過去兩周,他必須回來處理那些遺物和房子。

雨勢稍緩時,程墨終于看到了那棟熟悉的兩層小樓。

爬山虎己經(jīng)侵占了半邊墻壁,院子里雜草叢生。

他停好車,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鑰匙在手中發(fā)燙。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異常刺耳。

屋內(nèi)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霉味和灰塵的氣息,混合著某種程墨說不出的古怪氣味——像是草藥和鐵銹的混合。

他摸索著打開燈,昏黃的燈光下,客廳里的家具都蒙著白布,像一排排沉默的幽靈。

"我回來了,爸。

"程墨輕聲說,聲音在空蕩的房子里回蕩。

他徑首走向二樓書房。

那是父親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堆滿了各種民俗學(xué)資料和地方志。

推開門的一瞬間,程墨僵在了原地——書架上的書東倒西歪,抽屜全部被拉開,地上散落著紙張和文件。

有人在他之前來過這里,而且翻找得很匆忙。

程墨快步走到父親的大橡木書桌前。

最下面的抽屜被撬開了,那里原本存放著父親最珍視的研究手稿——關(guān)于青巒鎮(zhèn)及周邊地區(qū)古老祭祀儀式的田野調(diào)查。

現(xiàn)在,那里空空如也。

"該死!

"程墨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早該想到的。

父親死得蹊蹺——說是意外墜崖,可一個研究本地地形三十年的民俗學(xué)家,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而現(xiàn)在,有人搶在他前面拿走了父親的研究資料。

程墨開始仔細(xì)檢查每個角落。

在書桌最隱蔽的暗格里,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用父親熟悉的筆跡寫著:"小墨親啟"。

信封里是一封信和一把古老的黃銅鑰匙。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tài)下寫成的:"小墨,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的擔(dān)憂成真了。

不要追查我的死因,立刻離開青巒鎮(zhèn),永遠(yuǎn)不要再回來。

他們以為第七個祭品己經(jīng)齊了,但他們錯了。

**開花的季節(jié),他們會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

鑰匙能打開老教堂地窖的門,但千萬別在月圓之夜使用它。

記住,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回應(yīng)——"信的后半部分被某種深褐色的污漬浸透,字跡無法辨認(rèn)。

程墨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父親從來不是個**的人,更不會寫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

除非...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書房。

在那短暫的光亮中,程墨瞥見院子的**下站著一個人影。

等他沖到窗邊時,那里又空無一人,只有被雨水打落的槐花鋪了一地。

程墨把信和鑰匙塞進(jìn)口袋,決定先整理其他遺物。

在收拾父親衣柜時,他在一件舊外套內(nèi)袋里摸到一張照片——六個年輕人站在**下合影,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個日期:2003年5月15日。

這個日期讓程墨的后頸一陣發(fā)涼。

那是母親失蹤的日子。

樓下突然傳來敲門聲。

程墨警覺地放下照片,輕手輕腳地下樓。

透過貓眼,他看到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外,黑色長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上。

"程先生?

我是林槐夏,"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您父親的學(xué)生。

能談?wù)剢幔?br>
關(guān)于程教授...和那些失蹤的人。

"程墨的手停在門把上。

父親從未提起過這個學(xué)生。

但她的眼神中有種東西讓他無法拒絕——那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決絕的神情,和他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轍。

門開了。

雨聲和潮濕的空氣一起涌入。

林槐夏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漆黑。

"我知道誰拿走了您父親的研究,"她低聲說,"也知道為什么您會收到那通警告電話。

"她遞過一部手機(jī),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六個穿著白袍的人圍著一棵老**,樹上刻著七個奇怪的符號。

"七個祭品,"林槐夏的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您父親是第六個。

而第七個...應(yīng)該是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