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林凡睡得極其不踏實。

夢里全是各種老奶奶，有健步如飛他追不上的，有拄著拐杖罵他別有用心的，還有過馬路到一半突然變成系統(tǒng)界面追著他要功德點的。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林凡站在了公司附近一個車流量巨大的十字路口。

清晨的陽光有點刺眼，上班族行色匆匆。

林凡像個樁子似的杵在路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符合“老奶奶”定義的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感覺自己像個**。

“不行，太羞恥了……”林凡內心在咆哮，“主動上去問‘奶奶，我扶您過馬路吧？

’這跟***有什么區(qū)別？

萬一人家根本不想過馬路呢？”

就在他內心天人**之際，目標出現(xiàn)了！

一位頭發(fā)花白、步履蹣跚的老奶奶，正提著一個菜籃子，望著川流不息的車流，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機會！

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邁步上前。

“奶奶，您要過馬路嗎？

我扶您……”話還沒說完，老奶奶警惕地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特別是他那因為熬夜而顯得有些頹廢的黑眼圈和沒來得及刮的胡茬，然后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小伙子，我自己能行?！?br>
林凡：“……” 出師不利。

他還不死心：“奶奶，這邊車多，不安全，我……真不用！”

老奶奶語氣更堅決了，甚至帶上了點防備，“我等人！”

林凡悻悻地退到一邊，看著老奶奶等了幾分鐘，確認安全后，自己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任務失敗。

請宿主再接再厲。

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林凡欲哭無淚。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積累功德的，是來給和諧社會添堵的。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摸魚（物理意義上的和精神意義上的），不斷搜索著“如何自然不做作地扶老奶奶過馬路”、“被當成騙子怎么辦”等***。

午休時間，他再次出擊。

這次他換了個策略，決定采取“暗中觀察，伺機而動”的戰(zhàn)術。

他在另一個路口蹲守了半小時，終于又等到一位目標老奶奶。

這次，他學乖了，沒有首接上前，而是等老奶奶走到路邊，表現(xiàn)出有過馬路意圖時，才快步靠近。

“奶奶，我扶您……哎喲！”

老奶奶被他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幾個橙子滾了出來。

林凡趕緊彎腰去撿，手忙腳亂。

老奶奶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又看了看他撿起來的橙子，嘆了口氣：“小伙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林凡一愣。

老奶奶從口袋里摸索出十塊錢，塞到他手里：“拿去吃個午飯吧，年紀輕輕的，找個正經(jīng)工作，別學人搞這些歪門邪道?！?br>
林凡拿著那十塊錢，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他，林凡，不僅任務沒完成，還……被老奶奶當成街頭行騙的了？！

叮！

檢測到宿主行為對他人造成輕微困擾，功德值-1。

當前功德值：-1。

林凡看著腦中那個變成負數(shù)的功德值，徹底無語凝噎。

功德無量？

這***開始就是負的??！

他的拯救世界（被迫）之路，看來注定充滿了崎嶇和……負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