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幻想言情《第七夜:重啟》是大神“硯秋紫燈花辭”的代表作,林硯林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痛。最先恢復(fù)的不是視覺,而是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鈍痛。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拆散,又被粗暴地重新組裝,縫隙里還塞滿了粗糙的砂礫。緊隨其后的是冰冷,一種黏膩的、貼著皮膚的濕冷,正貪婪地汲取著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熱量。林硯猛地睜開眼,倒抽一口涼氣,卻被濃重的塵土和腐朽氣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更多真實(shí)的痛楚。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手臂撐著的地面既不是床單,也不是地板...
最先恢復(fù)的不是視覺,而是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鈍痛。
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拆散,又被粗暴地重新組裝,縫隙里還塞滿了粗糙的砂礫。
緊隨其后的是冰冷,一種黏膩的、貼著皮膚的濕冷,正貪婪地汲取著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熱量。
林硯猛地睜開眼,倒抽一口涼氣,卻被濃重的塵土和腐朽氣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更多真實(shí)的痛楚。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
手臂撐著的地面既不是床單,也不是地板,而是一種粗糙、潮濕、布滿碎屑的觸感。
視野逐漸清晰,但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的呼吸為之停滯。
他正仰面躺在一個,像是建筑內(nèi)部,卻又絕不該是人類居所的地方。
頭頂是破碎的混凝土天花板,鋼筋如同巨獸扭曲的肋骨般猙獰地暴露在外,垂掛下**干枯發(fā)黑的藤蔓植物。
幾縷慘白的光線,從更高處巨大的裂縫中艱難地透下來,勉強(qiáng)照亮了這個昏暗的空間。
光線中,灰塵像有生命的微小精靈,不知疲倦地舞動。
這是哪兒?
我是誰?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jìn)混沌的腦海,帶來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名字,年齡,職業(yè),家庭……所有構(gòu)成“我”這個概念的信息,全都一片空白。
記憶的庫房大門緊閉,門后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無論他如何用力撞擊、呼喊,都得不到半點(diǎn)回響。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開始觀察周圍。
身下是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塵土和腐爛的有機(jī)物,其間混雜著破碎的磚石和塑料片。
不遠(yuǎn)處,一株頑強(qiáng)的、叫不出名字的蕨類植物從裂縫中探出,葉片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綠色。
空氣凝滯,彌漫著衰敗和時光腐朽的氣味。
這不是他認(rèn)知中任何熟悉的環(huán)境。
認(rèn)知?
他連自己該認(rèn)知些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這絕望的茫然中,他的左手忽然觸碰到了一個與周圍粗糙環(huán)境截然不同的東西。
觸感相對光滑,有棱有角,似乎是個……本子?
他幾乎是拼盡全力,才將左手從身側(cè)挪開,把那個東西夠到眼前。
果然是一個筆記本。
封面是深藍(lán)色的硬殼,邊角磨損得厲害,沾滿了污漬,但大體還算完整。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如此“文明”的造物,本身就透著極度的不合理。
心臟沒來由地狂跳起來。
林硯用顫抖的手指,拂去封面上的浮灰,然后,深吸一口氣,將它打開。
扉頁上,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寫下的字,筆跡潦草、尖銳,力透紙背,仿佛寫字的人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或憤怒:“看最后!?。 ?br>
三個巨大的感嘆號,像三把錘子,砸在他的心上。
他來不及思考,依言快速翻到筆記本的最后一頁。
那里的字跡更加混亂,有些地方甚至被反復(fù)描畫,紙張都有所破損,但內(nèi)容卻清晰得令人心悸:“林硯,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你又‘回來’了,而且又一次把一切都忘了。
記住以下幾條,這能讓你多活幾天:1. 今天是你的‘第一天’。
從今天開始算,到第七天的午夜24:00,你會準(zhǔn)時昏倒。
然后,你會忘記一切,重新回到這個本子面前。
周而復(fù)始,像個該死的、卡帶的錄音機(jī)。
2. 別高興,你死不了。
至少我試過的所有方法都沒用。
所以,別浪費(fèi)力氣**。
3. 在接下來的七天里,你會在某一天獲得一種‘新能力’。
每次都不一樣,有時有用,有時就是個笑話。
留意它,利用它,但別太依賴它。
4. 這個本子是‘我’留給‘你’的線索。
往前翻,有之前循環(huán)里記下的東西。
但別全信,時間過去太久了,有些記錄的地方可能變了;有些‘知識’可能過時了,還有些……可能根本就是錯的,是絕望時的胡言亂語。
5. 這個世界很危險(xiǎn),不止是環(huán)境。
小心那些‘影子’,可能還要小心其他東西。
6. 最重要的一件事:找到‘她’。
只有找到‘她’,才有可能結(jié)束這該死的循環(huán)。
我不知道‘她’是誰,在哪里,這是我唯一沒在以往記錄里找到答案的問題。
也是唯一可能打破這一切的鑰匙。
活下去,然后找到她。
—— 林硯字跡在這里結(jié)束。
林硯呆呆地看著這頁紙,大腦一片轟鳴。
循環(huán)?
失憶?
死不了?
新能力?
找到“她”?
每一個詞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疇,組合在一起,更像是一個惡劣無比的玩笑,或者是什么劣質(zhì)科幻小說的開頭。
可身體真實(shí)的疼痛,周圍真實(shí)存在的破敗景象,手中這本真實(shí)而陳舊的筆記。
還有內(nèi)心深處那片空蕩蕩的記憶荒原,都在冰冷地告訴他:這一切,很可能是真的。
他就是一個被困在七日循環(huán)里的囚徒,一個每次刑滿釋放就會被格式化的可憐蟲。
而眼前這個本子,是無數(shù)個“前任”在刑期結(jié)束前,拼命留下的“越獄指南”。
荒誕,恐怖,還有一絲令人作嘔的滑稽。
“哈……哈哈……”他喉嚨里發(fā)出干澀的、近乎嗚咽的笑聲。
這可真是……一份了不得的“新手大禮包”啊。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但清晰的“沙沙”聲,從側(cè)前方的黑暗角落里傳來。
那不是風(fēng)吹動碎屑的聲音,更像是有什么東西,用爪子或是什么別的部位,輕輕刮擦著粗糙的地面。
林硯的笑聲戛然而止,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危險(xiǎn)?
筆記本上提到的危險(xiǎn),這么快就來了?
他屏住呼吸,死死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那里堆疊著一些坍塌的家具殘骸和瓦礫,形成一小片更深的陰影。
沙沙聲停止了,西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是老鼠?
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未知帶來的恐懼,遠(yuǎn)比明確的威脅更折磨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成了永恒。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滴進(jìn)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他卻連眨眼都不敢。
突然——“咻!”
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那片陰影中激射而出,首撲他的面門!
林硯甚至沒看清那是什么,只來得及憑借本能,猛地向旁邊一滾。
“噗”一聲輕響,那道黑影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了他剛才頭頸位置后方的半截混凝土柱子上。
那赫然是一根……羽毛?
不,不是普通的羽毛,它泛著一種暗淡的金屬光澤,末端尖銳如針,入木三分。
林硯驚魂未定地看去,只見那片陰影里,兩點(diǎn)猩紅的光芒亮起,充滿了冰冷、貪婪的意味。
一個體型不大,但輪廓古怪的東西,緩緩走了出來。
那似乎是一只鳥,但它的喙閃著寒光,爪子異常粗大鋒利,更詭異的是,它的部分軀體上,竟然覆蓋著類似金屬甲片的東西!
這絕對不是自然界的產(chǎn)物!
至少,不是他記憶深處那點(diǎn)可憐的、關(guān)于“正常世界”的認(rèn)知中所能存在的生物!
金屬怪鳥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他。
雙翅微微震動,發(fā)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般的“喀啦”聲,準(zhǔn)備發(fā)起下一次攻擊。
跑!
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茫然和震驚。
林硯手腳并用地爬起,不顧渾身疼痛,抓起那本深藍(lán)色的筆記本,緊緊攥在手里。
扭頭就朝著這個破敗大廳另一端,一個看似是出口的、透出些許微光的破洞方向沖去。
然而,就在他邁開腳步,全神貫注于逃離身后危險(xiǎn)的這一剎那,一種全新的、奇異的感覺,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那不是視覺,不是聽覺,更像是一種……首覺的突然強(qiáng)化,一種對“危機(jī)”本身的模糊感知。
他“感覺”到,前方那片看似通向生路的微光處,似乎盤旋著某種“不好”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確實(shí)存在。
而相比之下,大廳左側(cè)一條堆滿瓦礫、看起來是死路的狹窄裂縫后方,那種“不安感”反而更弱一些。
這感覺來得突兀,卻異常清晰。
新能力?
這就是筆記本上說的,會在“第一天”隨機(jī)獲得的新能力?
某種……危險(xiǎn)感知?
林硯根本沒有時間驗(yàn)證或思考。
身后的金屬刮擦聲再次響起,那只怪鳥己經(jīng)振翅撲來!
電光石火間,他遵從了那突如其來的首覺,猛地一個變向。
不再沖向明亮的出口,而是撲向了左側(cè)那條堆滿障礙的狹窄裂縫,連滾帶爬地鉆了進(jìn)去。
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cè)身通過,里面更加黑暗,怪鳥似乎被入口的雜物短暫卡住,發(fā)出憤怒的尖嘯。
林硯不敢停留,拼命向前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然后,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