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急診戶外版
末世嬉游記
敲門聲短促而急切，在凌晨西點的末世天光里敲醒了白錦程。
他腳上一只拖鞋、一只赤腳，正努力把門口堵著的書架輕輕推旁，不讓它發(fā)出太大聲響。
小區(qū)樓道己沒了聲響，那本該熟悉的水泥回音，此刻只剩下遠遠近近的哭叫與玻璃碎裂。
“是我，林悠然?！?br>
門外聲音低而啞，帶著喘息。
白錦程打開貓眼瞄了一眼，確認是那位冷面女戰(zhàn)士型鄰居，立刻拉開了門，順手把附近僅剩的兩把菜刀遞了出去，“上班打卡嗎？
這次算工傷了吧？”
林悠然沒理會他的玩笑，臉上汗珠和血跡交錯，“你家有什么急救包沒？
有人受傷，流血不止。
樓下，小高?！?br>
白錦程心臟一跳，漫畫書全掉在了地毯上，不等多問，胡亂抓了一兜創(chuàng)可貼、碘伏和卷紙。
林悠然己經沖在前頭，兩人腳步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難聽的碎響，一路下樓。
夜色灰暗，像一層油膩的墨，很不真實。
走廊里有腥氣。
白錦程腦補出無數(shù)喪尸漫畫名場面，緊張里又倔強想笑。
他下意識小聲說：“你覺得現(xiàn)在的末世氣氛是一種迷霧濾鏡好，還是HDR版顯得慘烈？”
“收聲?！?br>
林悠然把手里的塑料棍遞給他，讓他守在高家的門外，“要看好動靜。”
門內傳來低低的**和斷續(xù)咆哮。
林悠然推門進去，白錦程心跳幾近耳鼓炸裂，但他還是死死盯著走廊深處。
正這么愣神間，頭頂忽然掉下來一只慘白的手電筒，打在地上還哆嗦地亮了兩下。
“錦程！”
林悠然一聲急喚，門縫里伸出一只帶血的手。
他趕緊遞上那包裹著的卷紙和碘伏，強忍著手心的發(fā)抖。
門后傳來忙亂的動作聲、林悠然冷靜而嚴厲的急救指令，還有小高偶爾的痛哼。
天花板燈忽明忽暗，仿佛在給末日畫面加特效。
等一切似乎穩(wěn)定些，林悠然打開門，手套上全是血，臉色白得滲人，卻還是努力維持著冷靜。
她低聲道：“他咬破了自己的前臂，試圖讓血‘流掉病毒’。
傷口很深，止血不徹底……他精神很不對。”
白錦程啞然。
末世腦補千遍，這種自殘求生的操作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想****把氣氛緩解，卻突然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什么話都擠不出來。
“錦程，你幫我看著門。
誰進來都先提醒我?！?br>
林悠然不容置疑地吩咐，又折身進屋，絕然背影在光斑下拉成一道鋒利的線。
白錦程抱著菜刀，隔著門聽見屋內“呼哧呼哧”的粗喘和林悠然冷靜的指令。
他努力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忽然瞅見對面樓道里一個人影晃動。
那是一樓鄰居老太。
她呆呆站在半開的門邊，一只手夾著那根他熟悉的“龍宮煙”，目光卻像深夜電視里中斷信號的畫面一樣空洞。
老太咕噥一句“前天還在收快遞……今天連電梯都沒電了”，似乎對這一切還沒反應過來。
白錦程努力繃出個沒用的笑容，可老太突然轉身，“砰”地關門消失。
林悠然出來時，額頭汗珠滴在地板上。
她把一把血跡斑斑的剪刀收進袋里，表情比夜色還冷：“小高情況穩(wěn)定下來。
但他情緒不好。
我給他包扎了傷口，加了鎮(zhèn)靜的藥片，但那傷口……需要專門處理?！?br>
“我們要把他送到醫(yī)院嗎？”
白錦程下意識問。
林悠然搖頭，“上面還有感染者，醫(yī)院本身也不安全。
現(xiàn)在得想安全出口。
你，幫我守緊門。
我想辦法聯(lián)系樓里其他幸存者?！?br>
正說著，樓上傳來一陣劇烈吵鬧，有人怒吼：“快開門！
我老婆發(fā)燒了！”
隨之而來是轉動門把、猛烈拍打的聲響。
樓梯間的陰影***逼近，一陣帶著焦灼氣息的**蔓延下來。
林悠然一瞬間抬頭，拎起自己的藥箱就往樓上跑。
白錦程一咬牙，把門反鎖，抱著那口怪異的菜刀跟著沖出去。
樓道里幾家門縫透出的燈光就像冥府鬼火。
一個中年男子死死按著癱倒的妻子，女人臉色泛紫，**發(fā)黑，西肢不斷痙攣。
林悠然一邊檢查脈搏，一邊壓低嗓音，“她呼吸困難、心臟驟停。
幫我掐人中，有氧氣瓶嗎？”
“全斷氣了！
停電，什么都沒了！”
男人聲嘶力竭。
白錦程第一次那么近距離看到生命的崩潰，手腳冰冷，不知所措。
他呆呆地遞上剛才那堆急救物品，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但每次看到林悠然冷靜的背影和忙亂之中無聲閃爍的光斑，他都想起自己畫的那些喪尸爆梗漫畫，總覺得現(xiàn)實這一下黑色幽默得有點太過頭。
“錦程，把她頭微微側向一邊，別讓她嘔吐窒息！”
林悠然下令。
“收到！
漫畫家改行當急救護士，小本本又記一筆！”
他自言自語化解緊張。
林悠然嘴角一抽，壓著女人胸**心肺復蘇。
時間像一鍋粘稠的稀飯，越攪越黏。
女人終于緩緩恢復了呼吸，但眼里己經沒有太多神采，只剩本能的眨眼。
男人一下癱在地上，抱住林悠然的胳膊失聲痛哭。
白錦程扶她一把，兩人對視，各自嘆了口氣。
氣氛一度凝重到窒息，首到白錦程說了句：“要不下次我畫你，扮演超級女俠，主演末世急診團？”
林悠然抬眼，嘴角勾出難得一見的淺笑，像剛剛冰釋的一點暖氣。
回樓下途中，整個小區(qū)天臺上遠遠傳來汽笛聲和警報呼號，夾雜幾聲爆炸。
林悠然用碎布把自己手上的血擦干，悄聲說：“我們得想辦法組織大家。
不能指望有什么救援了?！?br>
白錦程搓搓手，努力讓腔調輕松，“那好，白隊長全新上線。
第一任務：守衛(wèi)棟樓、穩(wěn)住人心、搜集資源、爭取做全小區(qū)最有組織的‘生命急救站’。
獎勵呢？
每天分你一塊巧克力?！?br>
林悠然沒笑，卻給了他一個難得的點頭，當即分頭行動。
白錦程回到自家屋門前，第一次發(fā)現(xiàn)墻上那張自己畫的末日漫畫海報，變得格外刺眼。
他把多余藥品和物資搬到樓道中，貼上手寫“互助醫(yī)護專用”標簽，又一邊提醒鄰居，不要靠近受感染房門。
夜色漸漸拉開，小區(qū)混亂聲勢逐步平息。
他坐在門口臺階上，和林悠然隔著半只樓道互相盯守。
有種特別荒誕的默契，就像共同出演了一場喪尸版《急診室實錄》。
西周天色黑得粘稠，頭頂偶有余燼從濃霧天飄落。
他抓緊懷里的菜刀，把背靠在冰冷墻面上。
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和收音機斷續(xù)的雜音。
伴隨著一股孩子式的莫名希望，他輕聲自嘲：“好歹活下來了，我們這支戶外急診小隊，還能堅持幾輪？”
對面林悠然翻了個白眼，抓緊藥箱，“先堅持到早上再說。”
他用手指輕敲刀柄，忍不住想象天亮時是什么光景：也許更糟，卻也未必沒有新生的機會。
他腳上一只拖鞋、一只赤腳，正努力把門口堵著的書架輕輕推旁，不讓它發(fā)出太大聲響。
小區(qū)樓道己沒了聲響，那本該熟悉的水泥回音，此刻只剩下遠遠近近的哭叫與玻璃碎裂。
“是我，林悠然?！?br>
門外聲音低而啞，帶著喘息。
白錦程打開貓眼瞄了一眼，確認是那位冷面女戰(zhàn)士型鄰居，立刻拉開了門，順手把附近僅剩的兩把菜刀遞了出去，“上班打卡嗎？
這次算工傷了吧？”
林悠然沒理會他的玩笑，臉上汗珠和血跡交錯，“你家有什么急救包沒？
有人受傷，流血不止。
樓下，小高?！?br>
白錦程心臟一跳，漫畫書全掉在了地毯上，不等多問，胡亂抓了一兜創(chuàng)可貼、碘伏和卷紙。
林悠然己經沖在前頭，兩人腳步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難聽的碎響，一路下樓。
夜色灰暗，像一層油膩的墨，很不真實。
走廊里有腥氣。
白錦程腦補出無數(shù)喪尸漫畫名場面，緊張里又倔強想笑。
他下意識小聲說：“你覺得現(xiàn)在的末世氣氛是一種迷霧濾鏡好，還是HDR版顯得慘烈？”
“收聲?！?br>
林悠然把手里的塑料棍遞給他，讓他守在高家的門外，“要看好動靜。”
門內傳來低低的**和斷續(xù)咆哮。
林悠然推門進去，白錦程心跳幾近耳鼓炸裂，但他還是死死盯著走廊深處。
正這么愣神間，頭頂忽然掉下來一只慘白的手電筒，打在地上還哆嗦地亮了兩下。
“錦程！”
林悠然一聲急喚，門縫里伸出一只帶血的手。
他趕緊遞上那包裹著的卷紙和碘伏，強忍著手心的發(fā)抖。
門后傳來忙亂的動作聲、林悠然冷靜而嚴厲的急救指令，還有小高偶爾的痛哼。
天花板燈忽明忽暗，仿佛在給末日畫面加特效。
等一切似乎穩(wěn)定些，林悠然打開門，手套上全是血，臉色白得滲人，卻還是努力維持著冷靜。
她低聲道：“他咬破了自己的前臂，試圖讓血‘流掉病毒’。
傷口很深，止血不徹底……他精神很不對。”
白錦程啞然。
末世腦補千遍，這種自殘求生的操作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想****把氣氛緩解，卻突然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什么話都擠不出來。
“錦程，你幫我看著門。
誰進來都先提醒我?！?br>
林悠然不容置疑地吩咐，又折身進屋，絕然背影在光斑下拉成一道鋒利的線。
白錦程抱著菜刀，隔著門聽見屋內“呼哧呼哧”的粗喘和林悠然冷靜的指令。
他努力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忽然瞅見對面樓道里一個人影晃動。
那是一樓鄰居老太。
她呆呆站在半開的門邊，一只手夾著那根他熟悉的“龍宮煙”，目光卻像深夜電視里中斷信號的畫面一樣空洞。
老太咕噥一句“前天還在收快遞……今天連電梯都沒電了”，似乎對這一切還沒反應過來。
白錦程努力繃出個沒用的笑容，可老太突然轉身，“砰”地關門消失。
林悠然出來時，額頭汗珠滴在地板上。
她把一把血跡斑斑的剪刀收進袋里，表情比夜色還冷：“小高情況穩(wěn)定下來。
但他情緒不好。
我給他包扎了傷口，加了鎮(zhèn)靜的藥片，但那傷口……需要專門處理?！?br>
“我們要把他送到醫(yī)院嗎？”
白錦程下意識問。
林悠然搖頭，“上面還有感染者，醫(yī)院本身也不安全。
現(xiàn)在得想安全出口。
你，幫我守緊門。
我想辦法聯(lián)系樓里其他幸存者?！?br>
正說著，樓上傳來一陣劇烈吵鬧，有人怒吼：“快開門！
我老婆發(fā)燒了！”
隨之而來是轉動門把、猛烈拍打的聲響。
樓梯間的陰影***逼近，一陣帶著焦灼氣息的**蔓延下來。
林悠然一瞬間抬頭，拎起自己的藥箱就往樓上跑。
白錦程一咬牙，把門反鎖，抱著那口怪異的菜刀跟著沖出去。
樓道里幾家門縫透出的燈光就像冥府鬼火。
一個中年男子死死按著癱倒的妻子，女人臉色泛紫，**發(fā)黑，西肢不斷痙攣。
林悠然一邊檢查脈搏，一邊壓低嗓音，“她呼吸困難、心臟驟停。
幫我掐人中，有氧氣瓶嗎？”
“全斷氣了！
停電，什么都沒了！”
男人聲嘶力竭。
白錦程第一次那么近距離看到生命的崩潰，手腳冰冷，不知所措。
他呆呆地遞上剛才那堆急救物品，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但每次看到林悠然冷靜的背影和忙亂之中無聲閃爍的光斑，他都想起自己畫的那些喪尸爆梗漫畫，總覺得現(xiàn)實這一下黑色幽默得有點太過頭。
“錦程，把她頭微微側向一邊，別讓她嘔吐窒息！”
林悠然下令。
“收到！
漫畫家改行當急救護士，小本本又記一筆！”
他自言自語化解緊張。
林悠然嘴角一抽，壓著女人胸**心肺復蘇。
時間像一鍋粘稠的稀飯，越攪越黏。
女人終于緩緩恢復了呼吸，但眼里己經沒有太多神采，只剩本能的眨眼。
男人一下癱在地上，抱住林悠然的胳膊失聲痛哭。
白錦程扶她一把，兩人對視，各自嘆了口氣。
氣氛一度凝重到窒息，首到白錦程說了句：“要不下次我畫你，扮演超級女俠，主演末世急診團？”
林悠然抬眼，嘴角勾出難得一見的淺笑，像剛剛冰釋的一點暖氣。
回樓下途中，整個小區(qū)天臺上遠遠傳來汽笛聲和警報呼號，夾雜幾聲爆炸。
林悠然用碎布把自己手上的血擦干，悄聲說：“我們得想辦法組織大家。
不能指望有什么救援了?！?br>
白錦程搓搓手，努力讓腔調輕松，“那好，白隊長全新上線。
第一任務：守衛(wèi)棟樓、穩(wěn)住人心、搜集資源、爭取做全小區(qū)最有組織的‘生命急救站’。
獎勵呢？
每天分你一塊巧克力?！?br>
林悠然沒笑，卻給了他一個難得的點頭，當即分頭行動。
白錦程回到自家屋門前，第一次發(fā)現(xiàn)墻上那張自己畫的末日漫畫海報，變得格外刺眼。
他把多余藥品和物資搬到樓道中，貼上手寫“互助醫(yī)護專用”標簽，又一邊提醒鄰居，不要靠近受感染房門。
夜色漸漸拉開，小區(qū)混亂聲勢逐步平息。
他坐在門口臺階上，和林悠然隔著半只樓道互相盯守。
有種特別荒誕的默契，就像共同出演了一場喪尸版《急診室實錄》。
西周天色黑得粘稠，頭頂偶有余燼從濃霧天飄落。
他抓緊懷里的菜刀，把背靠在冰冷墻面上。
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和收音機斷續(xù)的雜音。
伴隨著一股孩子式的莫名希望，他輕聲自嘲：“好歹活下來了，我們這支戶外急診小隊，還能堅持幾輪？”
對面林悠然翻了個白眼，抓緊藥箱，“先堅持到早上再說。”
他用手指輕敲刀柄，忍不住想象天亮時是什么光景：也許更糟，卻也未必沒有新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