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分利的重量。
我在總裁陽臺種星辰
那聲清脆的"好"字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一種微妙的沉寂。
蘇小小站在原地，懷里的瓦盆變得格外沉重。
她看著陸沉舟，等待著他接下來的指示，或者說是逐客令。
畢竟，一個實習生抱著一盆土闖進總裁辦公室要求種草莓，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荒謬。
陸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實質(zhì)的重量，壓得她幾乎想要移開視線。
然后，他轉(zhuǎn)向一旁臉色依舊有些發(fā)白的李特助。
"李銳。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冷調(diào)，"帶她去陽臺。
規(guī)矩，你告訴她。
""是，陸總。
"李特助——李銳立刻躬身應(yīng)下，姿態(tài)恭敬得像是接受了一項神圣的使命。
陸沉舟不再看他們，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文件，仿佛剛才那場關(guān)于草莓的談判從未發(fā)生過。
蘇小小抱著瓦盆，跟著李銳，幾乎是踮著腳尖走向那扇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李銳無聲地拉開門，側(cè)身讓她出去，自己也跟了出來，隨即輕輕帶上門。
陽臺比從里面看更加寬敞，但也更加空曠。
冰冷的金屬欄桿，光潔的石英磚地面，角落里積著一些被風吹來的灰塵和枯葉。
這里與室內(nèi)僅一窗之隔，卻像是兩個世界——一個是被精心控制的秩序王國，一個是被遺忘的自然角落。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蘇小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蘇小姐。
"李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陸總同意您使用這里，是破例中的破例。
有些規(guī)矩，您必須嚴格遵守。
"蘇小小立刻轉(zhuǎn)身，態(tài)度誠懇："李特助您說，我一定牢牢記著。
"李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神情嚴肅地開始列舉："第一，絕對保持整潔。
進出陽臺必須使用門口的鞋套，不能有任何泥土、落葉或者水漬帶到室內(nèi)。
陽臺地面本身也需要您自行定期清理，確保一塵不染。
""第二，進出必須經(jīng)由我向陸總報備，獲得許可后才能進入辦公室。
除非陸總另有指示，否則不得擅自闖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銳的表情更加凝重，"不能發(fā)出任何不必要的噪音。
澆水、打理，請務(wù)必輕手輕腳。
任何時候都不能打擾到陸總工作。
陸總對聲音很敏感。
"蘇小小認真記下，用力點頭："我明白，謝謝李特助提醒。
"李銳看著她年輕而認真的臉龐，心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多提醒了一句："蘇小姐，陸總說的一分利，您最好認真對待。
他從不開玩笑，也從不做虧本的交易。
"蘇小小心頭一凜。
她當然知道陸沉舟不是開玩笑，但這個"一分利"的具體含義，她確實沒有細想。
是每顆草莓市場價值的百分之一？
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屬于資本家世界的隱喻？
"李特助，這個一分利..."她試探著問。
李銳搖搖頭："陸總沒有明說，我們也不敢揣測。
但既然他提出來了，就一定會執(zhí)行。
"他頓了頓，"蘇小姐，好自為之。
"說完，李銳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輕輕拉開玻璃門，回了辦公室，將蘇小小一個人留在了陽臺上。
現(xiàn)在，這里只剩下她，和她懷里的那盆草莓苗。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首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竟然出了一層薄汗，襯衫都有些黏在了皮膚上。
初秋的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她環(huán)顧這個未來的"戰(zhàn)略根據(jù)地"，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興奮與挑戰(zhàn)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這個陽臺朝南，光照充足，通風良好，確實是個絕佳的種植地點。
只是長期閑置，缺乏打理，顯得格外冷清。
她蹲下身，將瓦盆小心翼翼地放在陽光最好的角落。
指尖輕輕觸碰那幾片還顯得有些柔弱的綠葉，低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它們說："好了，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要爭氣啊，伙計們，每一顆果子，可都背著一分利的債呢。
"她仔細檢查了土壤的濕度，又觀察了光照角度，心里快速規(guī)劃著后續(xù)的打理方案。
專業(yè)的知識在她腦海中流淌，讓她暫時忘卻了身處何地。
這些草莓苗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有她知道，這是她精心選育的"星辰"系列雜交實驗苗。
它們的親本之一，是她碩士期間從川西高原收集到的野生草莓種植，抗病性強，風味濃郁，但果實小。
另一親本則是常見的栽培品種。
她希望通過雜交選育，能夠結(jié)合兩者的優(yōu)點。
這個項目，原本應(yīng)該在學校的實驗田里進行。
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得不暫時休學，隱藏身份，來到了陸氏集團做一名普通的實習生。
她需要資源，需要空間，更需要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繼續(xù)她的研究。
而總裁辦公室的陽臺，這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簡首是天賜良機。
只是，她沒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獲得許可，更沒想到，會附加這樣一個奇怪的條件。
一分利...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當務(wù)之急，是先把這些寶貝苗子安頓好。
她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噴壺，開始給草莓苗噴灑細密的水霧。
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室內(nèi)，陸沉舟簽署完一份文件，目光不經(jīng)意地抬起，掠過那扇巨大的玻璃門。
陽光下，那個穿著簡單襯衫的女孩正蹲在陽臺角落，背影單薄，卻透著一種異常的專注和認真。
她用手指輕輕梳理著草莓的葉子，側(cè)臉線條柔和，與這冰冷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他的視線在她背影上停留了大約三秒，然后面無表情地移開，拿起內(nèi)線電話。
"李銳，下午的行業(yè)峰會資料，送進來。
""是，陸總。
"李銳很快抱著一疊文件進來，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陸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另外，農(nóng)業(yè)科技分論壇的**嘉賓名單也在這里。
"李銳說著，特意將其中一份文件放在了最上面。
陸沉舟隨手翻開，目光在嘉賓名單上掃過。
一個個名字，都是業(yè)內(nèi)知名的專家學者。
他的指尖在某一頁上停頓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
"知道了。
"他淡淡地說，"下午的行程照舊。
""是。
"李銳應(yīng)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陸總，蘇小姐那邊...""隨她去。
"陸沉舟頭也不抬，"你只需要確保她遵守規(guī)矩。
""明白。
"李銳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當辦公室門再次關(guān)上的時候，陸沉舟的目光又一次投向陽臺。
蘇小小己經(jīng)站了起來，正用手遮在額前，觀察著陽光的角度，似乎在規(guī)劃著什么。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她的表情專注而明亮。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分利。
他收下的，真的只是那幾顆尚未可知的草莓嗎？
---蘇小小在陽臺上待了將近半小時，初步規(guī)劃完畢，才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準備離開。
她再次通過李銳向陸沉舟"報備"，得到一聲冷淡的"嗯"作為回應(yīng)后，才如同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當她重新出現(xiàn)在開放辦公區(qū)時，原本細碎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道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帶著點敬畏的目光。
她竟然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而且待了那么久！
那個瓦盆，她沒有帶出來！
蘇小小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首走回市場部的實習生工位。
同組的同事王姐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小小，你...你真在里面種草莓了？
"蘇小小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靦腆的笑容："陸總同意了，說陽臺空著也是空著。
""同意了？！
"王姐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下去，滿臉不可思議，"他就沒說什么？
"蘇小小想起那個"一分利"的條款，頓了頓，選擇性地回答："陸總說，種可以，但要保持整潔，不能打擾他工作。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在同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陸總居然真的同意了！
這蘇小小到底是什么來頭？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下午蘇小小去茶水間時，正好碰到李特助。
李特助竟然主動停下腳步，對她點了點頭："蘇小姐，陽臺的清潔工具在儲物間的第二個柜子里，鑰匙在前臺。
如果需要換盆的土壤，可以聯(lián)系后勤部，說是陸總陽臺用的。
"這番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總陽臺用的！
這個措辭，幾乎等同于官方認證了蘇小小對那個陽臺的使用權(quán)！
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不到一下午，整個八***都知道，市場部那個新來的實習生蘇小小，不僅闖了總裁辦公室，還真的獲得了在總裁陽臺種草莓的**！
"這蘇小小...到底是什么**？
"有人私下議論。
"不知道啊，簡歷上就是普通本科畢業(yè)...""普通本科能進陸氏？
能讓陸總破例？
你信？
""我聽說啊，"另一個聲音神秘兮兮地壓低，"她可能是哪個董事的親戚...""不對不對，我猜可能是陸總的遠房表妹什么的..."各種猜測甚囂塵上，但無一例外，都開始對蘇小小另眼相看。
就連部門主管跟她說話時，語氣都不自覺地客氣了幾分。
蘇小小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卻并不點破。
她樂得清靜，正好可以專心工作——以及規(guī)劃她的草莓大業(yè)。
下班后，等大部分同事都離開了，蘇小小才悄悄來到儲物間，找到李特助說的清潔工具，又去后勤部領(lǐng)了一些基礎(chǔ)的花卉用土和一個小噴壺。
當她再次站在總裁辦公室外的陽臺時，夕陽正好，給整個城市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她換上了鞋套，輕手輕腳地走進去，開始仔細清理陽臺角落的積塵和落葉。
動作輕柔，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透過玻璃門，她能看到陸沉舟還在辦公。
他低著頭，側(cè)臉在夕陽的勾勒下顯得格外立體，也格外冷漠。
她很快清理完畢，然后開始小心地給草莓苗松土、澆水。
專業(yè)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在實驗室里操作精密儀器。
做完這一切，她蹲在草莓苗前，看著那幾片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的綠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好好長大。
"她用氣音輕輕說道，"咱們可是背著債的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內(nèi)的陸沉舟突然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陽臺。
蘇小小嚇了一跳，動作僵在原地。
隔著玻璃門，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夕陽的光線在玻璃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暈，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覺得那道目光如有實質(zhì)，讓她無所遁形。
時間仿佛靜止了。
幾秒鐘后，陸沉舟率先移開視線，重新低下頭，繼續(xù)處理文件。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她的錯覺。
蘇小小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她再次檢查了一遍草莓苗，確認一切妥當后，才輕手輕腳地離開陽臺，小心翼翼地鎖好門。
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蘇小小的心里五味雜陳。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不僅獲得了夢寐以求的種植空間，還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筆"債務(wù)"。
更讓她在意的是陸沉舟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到底為什么要同意？
又為什么要提出那個奇怪的條件？
她想不明白。
但無論如何，計劃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點點星辰，突然覺得"星辰"這個名字格外應(yīng)景。
無論是她的草莓，還是她前方的路，都如同這夜空中的星辰，遙遠，卻充滿希望。
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向著星光前進。
至于那份"一分利"的債務(wù)..."走著瞧吧。
"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shù)墓饷ⅰ?br>
蘇小小站在原地，懷里的瓦盆變得格外沉重。
她看著陸沉舟，等待著他接下來的指示，或者說是逐客令。
畢竟，一個實習生抱著一盆土闖進總裁辦公室要求種草莓，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荒謬。
陸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實質(zhì)的重量，壓得她幾乎想要移開視線。
然后，他轉(zhuǎn)向一旁臉色依舊有些發(fā)白的李特助。
"李銳。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冷調(diào)，"帶她去陽臺。
規(guī)矩，你告訴她。
""是，陸總。
"李特助——李銳立刻躬身應(yīng)下，姿態(tài)恭敬得像是接受了一項神圣的使命。
陸沉舟不再看他們，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文件，仿佛剛才那場關(guān)于草莓的談判從未發(fā)生過。
蘇小小抱著瓦盆，跟著李銳，幾乎是踮著腳尖走向那扇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李銳無聲地拉開門，側(cè)身讓她出去，自己也跟了出來，隨即輕輕帶上門。
陽臺比從里面看更加寬敞，但也更加空曠。
冰冷的金屬欄桿，光潔的石英磚地面，角落里積著一些被風吹來的灰塵和枯葉。
這里與室內(nèi)僅一窗之隔，卻像是兩個世界——一個是被精心控制的秩序王國，一個是被遺忘的自然角落。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蘇小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蘇小姐。
"李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陸總同意您使用這里，是破例中的破例。
有些規(guī)矩，您必須嚴格遵守。
"蘇小小立刻轉(zhuǎn)身，態(tài)度誠懇："李特助您說，我一定牢牢記著。
"李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神情嚴肅地開始列舉："第一，絕對保持整潔。
進出陽臺必須使用門口的鞋套，不能有任何泥土、落葉或者水漬帶到室內(nèi)。
陽臺地面本身也需要您自行定期清理，確保一塵不染。
""第二，進出必須經(jīng)由我向陸總報備，獲得許可后才能進入辦公室。
除非陸總另有指示，否則不得擅自闖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銳的表情更加凝重，"不能發(fā)出任何不必要的噪音。
澆水、打理，請務(wù)必輕手輕腳。
任何時候都不能打擾到陸總工作。
陸總對聲音很敏感。
"蘇小小認真記下，用力點頭："我明白，謝謝李特助提醒。
"李銳看著她年輕而認真的臉龐，心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多提醒了一句："蘇小姐，陸總說的一分利，您最好認真對待。
他從不開玩笑，也從不做虧本的交易。
"蘇小小心頭一凜。
她當然知道陸沉舟不是開玩笑，但這個"一分利"的具體含義，她確實沒有細想。
是每顆草莓市場價值的百分之一？
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屬于資本家世界的隱喻？
"李特助，這個一分利..."她試探著問。
李銳搖搖頭："陸總沒有明說，我們也不敢揣測。
但既然他提出來了，就一定會執(zhí)行。
"他頓了頓，"蘇小姐，好自為之。
"說完，李銳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輕輕拉開玻璃門，回了辦公室，將蘇小小一個人留在了陽臺上。
現(xiàn)在，這里只剩下她，和她懷里的那盆草莓苗。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首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竟然出了一層薄汗，襯衫都有些黏在了皮膚上。
初秋的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她環(huán)顧這個未來的"戰(zhàn)略根據(jù)地"，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興奮與挑戰(zhàn)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這個陽臺朝南，光照充足，通風良好，確實是個絕佳的種植地點。
只是長期閑置，缺乏打理，顯得格外冷清。
她蹲下身，將瓦盆小心翼翼地放在陽光最好的角落。
指尖輕輕觸碰那幾片還顯得有些柔弱的綠葉，低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它們說："好了，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要爭氣啊，伙計們，每一顆果子，可都背著一分利的債呢。
"她仔細檢查了土壤的濕度，又觀察了光照角度，心里快速規(guī)劃著后續(xù)的打理方案。
專業(yè)的知識在她腦海中流淌，讓她暫時忘卻了身處何地。
這些草莓苗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有她知道，這是她精心選育的"星辰"系列雜交實驗苗。
它們的親本之一，是她碩士期間從川西高原收集到的野生草莓種植，抗病性強，風味濃郁，但果實小。
另一親本則是常見的栽培品種。
她希望通過雜交選育，能夠結(jié)合兩者的優(yōu)點。
這個項目，原本應(yīng)該在學校的實驗田里進行。
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得不暫時休學，隱藏身份，來到了陸氏集團做一名普通的實習生。
她需要資源，需要空間，更需要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繼續(xù)她的研究。
而總裁辦公室的陽臺，這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簡首是天賜良機。
只是，她沒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獲得許可，更沒想到，會附加這樣一個奇怪的條件。
一分利...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當務(wù)之急，是先把這些寶貝苗子安頓好。
她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噴壺，開始給草莓苗噴灑細密的水霧。
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室內(nèi)，陸沉舟簽署完一份文件，目光不經(jīng)意地抬起，掠過那扇巨大的玻璃門。
陽光下，那個穿著簡單襯衫的女孩正蹲在陽臺角落，背影單薄，卻透著一種異常的專注和認真。
她用手指輕輕梳理著草莓的葉子，側(cè)臉線條柔和，與這冰冷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他的視線在她背影上停留了大約三秒，然后面無表情地移開，拿起內(nèi)線電話。
"李銳，下午的行業(yè)峰會資料，送進來。
""是，陸總。
"李銳很快抱著一疊文件進來，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陸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另外，農(nóng)業(yè)科技分論壇的**嘉賓名單也在這里。
"李銳說著，特意將其中一份文件放在了最上面。
陸沉舟隨手翻開，目光在嘉賓名單上掃過。
一個個名字，都是業(yè)內(nèi)知名的專家學者。
他的指尖在某一頁上停頓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
"知道了。
"他淡淡地說，"下午的行程照舊。
""是。
"李銳應(yīng)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陸總，蘇小姐那邊...""隨她去。
"陸沉舟頭也不抬，"你只需要確保她遵守規(guī)矩。
""明白。
"李銳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當辦公室門再次關(guān)上的時候，陸沉舟的目光又一次投向陽臺。
蘇小小己經(jīng)站了起來，正用手遮在額前，觀察著陽光的角度，似乎在規(guī)劃著什么。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她的表情專注而明亮。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分利。
他收下的，真的只是那幾顆尚未可知的草莓嗎？
---蘇小小在陽臺上待了將近半小時，初步規(guī)劃完畢，才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準備離開。
她再次通過李銳向陸沉舟"報備"，得到一聲冷淡的"嗯"作為回應(yīng)后，才如同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當她重新出現(xiàn)在開放辦公區(qū)時，原本細碎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道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帶著點敬畏的目光。
她竟然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而且待了那么久！
那個瓦盆，她沒有帶出來！
蘇小小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首走回市場部的實習生工位。
同組的同事王姐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小小，你...你真在里面種草莓了？
"蘇小小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靦腆的笑容："陸總同意了，說陽臺空著也是空著。
""同意了？！
"王姐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下去，滿臉不可思議，"他就沒說什么？
"蘇小小想起那個"一分利"的條款，頓了頓，選擇性地回答："陸總說，種可以，但要保持整潔，不能打擾他工作。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在同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陸總居然真的同意了！
這蘇小小到底是什么來頭？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下午蘇小小去茶水間時，正好碰到李特助。
李特助竟然主動停下腳步，對她點了點頭："蘇小姐，陽臺的清潔工具在儲物間的第二個柜子里，鑰匙在前臺。
如果需要換盆的土壤，可以聯(lián)系后勤部，說是陸總陽臺用的。
"這番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總陽臺用的！
這個措辭，幾乎等同于官方認證了蘇小小對那個陽臺的使用權(quán)！
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不到一下午，整個八***都知道，市場部那個新來的實習生蘇小小，不僅闖了總裁辦公室，還真的獲得了在總裁陽臺種草莓的**！
"這蘇小小...到底是什么**？
"有人私下議論。
"不知道啊，簡歷上就是普通本科畢業(yè)...""普通本科能進陸氏？
能讓陸總破例？
你信？
""我聽說啊，"另一個聲音神秘兮兮地壓低，"她可能是哪個董事的親戚...""不對不對，我猜可能是陸總的遠房表妹什么的..."各種猜測甚囂塵上，但無一例外，都開始對蘇小小另眼相看。
就連部門主管跟她說話時，語氣都不自覺地客氣了幾分。
蘇小小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卻并不點破。
她樂得清靜，正好可以專心工作——以及規(guī)劃她的草莓大業(yè)。
下班后，等大部分同事都離開了，蘇小小才悄悄來到儲物間，找到李特助說的清潔工具，又去后勤部領(lǐng)了一些基礎(chǔ)的花卉用土和一個小噴壺。
當她再次站在總裁辦公室外的陽臺時，夕陽正好，給整個城市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她換上了鞋套，輕手輕腳地走進去，開始仔細清理陽臺角落的積塵和落葉。
動作輕柔，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透過玻璃門，她能看到陸沉舟還在辦公。
他低著頭，側(cè)臉在夕陽的勾勒下顯得格外立體，也格外冷漠。
她很快清理完畢，然后開始小心地給草莓苗松土、澆水。
專業(yè)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在實驗室里操作精密儀器。
做完這一切，她蹲在草莓苗前，看著那幾片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的綠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好好長大。
"她用氣音輕輕說道，"咱們可是背著債的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內(nèi)的陸沉舟突然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陽臺。
蘇小小嚇了一跳，動作僵在原地。
隔著玻璃門，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夕陽的光線在玻璃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暈，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覺得那道目光如有實質(zhì)，讓她無所遁形。
時間仿佛靜止了。
幾秒鐘后，陸沉舟率先移開視線，重新低下頭，繼續(xù)處理文件。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她的錯覺。
蘇小小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她再次檢查了一遍草莓苗，確認一切妥當后，才輕手輕腳地離開陽臺，小心翼翼地鎖好門。
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蘇小小的心里五味雜陳。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不僅獲得了夢寐以求的種植空間，還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筆"債務(wù)"。
更讓她在意的是陸沉舟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到底為什么要同意？
又為什么要提出那個奇怪的條件？
她想不明白。
但無論如何，計劃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點點星辰，突然覺得"星辰"這個名字格外應(yīng)景。
無論是她的草莓，還是她前方的路，都如同這夜空中的星辰，遙遠，卻充滿希望。
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向著星光前進。
至于那份"一分利"的債務(wù)..."走著瞧吧。
"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shù)墓饷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