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隨植語來
第 一章 靈植節(jié)上的“意外相撞”
第一章 靈植節(jié)上的“意外相撞”大靖王朝北地的靈植節(jié)，是每年秋末最熱鬧的日子。
從靈植坊街的東頭到西頭，滿是攤棚支起的青布頂，風(fēng)一吹就晃得像朵朵綠云。
攤前擺著的靈植五花八門：有能夜里發(fā)光的“夜光草”，湊近些能看見草葉上細碎的銀點；有捏著花苞就能聞到暖香的“暖身花”，老**們攥在手里當(dāng)暖爐；還有沈硯面前這攤最特別的——“應(yīng)聲花”。
沈硯穿件洗得發(fā)白的淡綠長衫，袖口沾著點新鮮泥土，正蹲在攤后給應(yīng)生花澆水。
這花是他琢磨了三個月才種成的：花瓣是淺粉的，只要有人說話，花瓣就會跟著聲音的調(diào)子變顏色——說軟話時偏嫩粉，喊大聲時轉(zhuǎn)淺紅，若是哼個小曲，花瓣能從粉漸變到淡紫，像把聲音染成了花。
“這花怎么賣呀？”
有個穿藍布裙的小姑娘蹲下來，指尖剛要碰花瓣，就被旁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讓讓讓！
借過借過！”
沈硯抬頭，就見個穿淺藍短打的少年背著小包袱，慌慌張張地從人群里擠過來——少年頭發(fā)用根青繩束著，額前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飛，臉上沾著點糖霜，像是剛從糖鋪跑出來。
他光顧著看旁邊攤棚上掛的“靈植種籽”招牌，沒注意腳下，“咚”的一聲撞在沈硯的攤架上。
“嘩啦——”攤架上的應(yīng)聲花倒了大半，花盆摔在青石板上，泥土撒了一地，淺粉的花瓣蔫頭耷腦地垂著，連帶著沈硯放在旁邊的“暖玉麥”種籽袋也被撞破，棕褐色的種籽*得滿地都是。
少年也摔了個**蹲，小包袱里的糖糕掉出來，*到沈硯腳邊。
他顧不上揉疼的**，爬起來就去撿花盆：“對不住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這花……這花還能活嗎？”
沈硯看著滿地狼藉的應(yīng)聲花，眉頭輕輕皺起——這是他準備在靈植節(jié)上賣了換錢，給坊里的老人們買過冬炭的。
但他沒發(fā)火，只是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沒摔碎的應(yīng)聲花搬到旁邊，指尖碰了碰蔫掉的花瓣，聲音溫溫的：“能活，就是得重新培土?！?br>
“那就好！”
少年松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到滿地的種籽，眼睛瞪圓了，“這是你的種籽？
我?guī)湍銚?！?br>
他蹲下來，比沈硯還急地去攏種籽，指尖蹭到沈硯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少年抬頭，才看清沈硯的樣子：眉尾有點垂，眼睛是淺棕色的，像浸在溫水里的琥珀，雖然皺著眉，卻沒半點兇氣。
少年撓了撓頭，笑出兩個小梨渦：“我叫蘇清辭，是南地來的，來北地買靈植種籽的。
你呢？”
“沈硯?！?br>
沈硯把撿到的種籽放進破了個口的袋子里，指了指地上摔碎的花盆，“這些花和種籽，你打算怎么賠？”
蘇清辭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伸進小包袱里摸了摸，臉瞬間垮下來——他帶的錢都買了種籽和糖糕，剩下的碎銀子不夠賠花盆的。
他咬了咬唇，突然眼睛一亮，湊到沈硯面前：“我沒錢賠……但我會聽風(fēng)術(shù)！
我?guī)湍阏一貋硭械舻姆N籽，再幫你看攤賣花，抵賠償錢行不行？”
沈硯愣了愣。
他聽過南地的聽風(fēng)術(shù)，據(jù)說能感知氣流、辨物溯源，卻沒見過真的。
他看蘇清辭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你信我”的認真，又看了看散落在攤位縫隙、甚至*到旁邊攤位底下的種籽，點了點頭：“好?！?br>
蘇清辭立刻笑起來，拍了拍手：“你等著！”
他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攏在身前，深吸了口氣。
沈硯看著他——少年的睫毛很長，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淺影，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指著旁邊賣靈植工具的攤底：“那里有三粒種籽，氣流里有鐵工具的冷味，種籽卡在鐵鏟旁邊了。”
沈硯走過去，果然在攤底的鐵鏟旁摸到三粒種籽。
蘇清辭又指向不遠處的柳樹下：“樹底下有五粒，被風(fēng)吹到樹根邊了，還有粒沾在賣糖糕的大嬸的圍裙上——剛才我跑過來時，糖糕掉在地上，氣流把種籽帶上去的?！?br>
沈硯按著他說的地方找，居然真的把所有種籽都找齊了，連沾在大嬸圍裙上那粒也找了回來。
他把種子袋收好，看著蘇清辭，眼里多了點認可：“你的聽風(fēng)術(shù)，確實有用?！?br>
蘇清辭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dāng)然！
我可是南地聽風(fēng)棧的少主人！”
說著，他蹲下來，幫沈硯把摔碎的花盆碎片收拾好，又湊到應(yīng)聲花旁邊，小聲問：“這花叫什么呀？
剛才我撞過來時，它的花瓣好像變紅了?！?br>
“應(yīng)聲花，聽到聲音會變色。”
沈硯說著，輕輕哼了句北地的小調(diào)。
果然，旁邊沒蔫的應(yīng)生花花瓣慢慢從淺粉變成淡紫，像跟著調(diào)子在跳舞。
蘇清辭看得眼睛都首了，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聲音放得軟軟的：“哇，好神奇！
比我們南地的青霧草有意思多了！”
沈硯看著他好奇的樣子，剛才因為攤被撞翻的郁悶散了不少。
他把重新培好土的應(yīng)生花擺回攤架上，對蘇清辭說：“你幫我看攤，我去買個新的種籽袋?！?br>
“好嘞！”
蘇清辭立刻站首身子，像個小掌柜似的守在攤前，還不忘喊了句，“沈硯，你快點回來呀！
我?guī)湍阗u花！”
沈硯回頭看了一眼，蘇清辭正踮著腳，給路過的小姑娘介紹應(yīng)生花，臉上掛著**的笑容，陽光落在他身上，連帶著滿地的靈植都顯得更鮮活了。
他嘴角輕輕彎了彎，轉(zhuǎn)身往雜貨鋪走去——或許，這個靈植節(jié)，不會像他想的那么單調(diào)。
從靈植坊街的東頭到西頭，滿是攤棚支起的青布頂，風(fēng)一吹就晃得像朵朵綠云。
攤前擺著的靈植五花八門：有能夜里發(fā)光的“夜光草”，湊近些能看見草葉上細碎的銀點；有捏著花苞就能聞到暖香的“暖身花”，老**們攥在手里當(dāng)暖爐；還有沈硯面前這攤最特別的——“應(yīng)聲花”。
沈硯穿件洗得發(fā)白的淡綠長衫，袖口沾著點新鮮泥土，正蹲在攤后給應(yīng)生花澆水。
這花是他琢磨了三個月才種成的：花瓣是淺粉的，只要有人說話，花瓣就會跟著聲音的調(diào)子變顏色——說軟話時偏嫩粉，喊大聲時轉(zhuǎn)淺紅，若是哼個小曲，花瓣能從粉漸變到淡紫，像把聲音染成了花。
“這花怎么賣呀？”
有個穿藍布裙的小姑娘蹲下來，指尖剛要碰花瓣，就被旁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讓讓讓！
借過借過！”
沈硯抬頭，就見個穿淺藍短打的少年背著小包袱，慌慌張張地從人群里擠過來——少年頭發(fā)用根青繩束著，額前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飛，臉上沾著點糖霜，像是剛從糖鋪跑出來。
他光顧著看旁邊攤棚上掛的“靈植種籽”招牌，沒注意腳下，“咚”的一聲撞在沈硯的攤架上。
“嘩啦——”攤架上的應(yīng)聲花倒了大半，花盆摔在青石板上，泥土撒了一地，淺粉的花瓣蔫頭耷腦地垂著，連帶著沈硯放在旁邊的“暖玉麥”種籽袋也被撞破，棕褐色的種籽*得滿地都是。
少年也摔了個**蹲，小包袱里的糖糕掉出來，*到沈硯腳邊。
他顧不上揉疼的**，爬起來就去撿花盆：“對不住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這花……這花還能活嗎？”
沈硯看著滿地狼藉的應(yīng)聲花，眉頭輕輕皺起——這是他準備在靈植節(jié)上賣了換錢，給坊里的老人們買過冬炭的。
但他沒發(fā)火，只是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沒摔碎的應(yīng)聲花搬到旁邊，指尖碰了碰蔫掉的花瓣，聲音溫溫的：“能活，就是得重新培土?！?br>
“那就好！”
少年松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到滿地的種籽，眼睛瞪圓了，“這是你的種籽？
我?guī)湍銚?！?br>
他蹲下來，比沈硯還急地去攏種籽，指尖蹭到沈硯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少年抬頭，才看清沈硯的樣子：眉尾有點垂，眼睛是淺棕色的，像浸在溫水里的琥珀，雖然皺著眉，卻沒半點兇氣。
少年撓了撓頭，笑出兩個小梨渦：“我叫蘇清辭，是南地來的，來北地買靈植種籽的。
你呢？”
“沈硯?！?br>
沈硯把撿到的種籽放進破了個口的袋子里，指了指地上摔碎的花盆，“這些花和種籽，你打算怎么賠？”
蘇清辭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伸進小包袱里摸了摸，臉瞬間垮下來——他帶的錢都買了種籽和糖糕，剩下的碎銀子不夠賠花盆的。
他咬了咬唇，突然眼睛一亮，湊到沈硯面前：“我沒錢賠……但我會聽風(fēng)術(shù)！
我?guī)湍阏一貋硭械舻姆N籽，再幫你看攤賣花，抵賠償錢行不行？”
沈硯愣了愣。
他聽過南地的聽風(fēng)術(shù)，據(jù)說能感知氣流、辨物溯源，卻沒見過真的。
他看蘇清辭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你信我”的認真，又看了看散落在攤位縫隙、甚至*到旁邊攤位底下的種籽，點了點頭：“好?！?br>
蘇清辭立刻笑起來，拍了拍手：“你等著！”
他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攏在身前，深吸了口氣。
沈硯看著他——少年的睫毛很長，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淺影，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指著旁邊賣靈植工具的攤底：“那里有三粒種籽，氣流里有鐵工具的冷味，種籽卡在鐵鏟旁邊了。”
沈硯走過去，果然在攤底的鐵鏟旁摸到三粒種籽。
蘇清辭又指向不遠處的柳樹下：“樹底下有五粒，被風(fēng)吹到樹根邊了，還有粒沾在賣糖糕的大嬸的圍裙上——剛才我跑過來時，糖糕掉在地上，氣流把種籽帶上去的?！?br>
沈硯按著他說的地方找，居然真的把所有種籽都找齊了，連沾在大嬸圍裙上那粒也找了回來。
他把種子袋收好，看著蘇清辭，眼里多了點認可：“你的聽風(fēng)術(shù)，確實有用?！?br>
蘇清辭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dāng)然！
我可是南地聽風(fēng)棧的少主人！”
說著，他蹲下來，幫沈硯把摔碎的花盆碎片收拾好，又湊到應(yīng)聲花旁邊，小聲問：“這花叫什么呀？
剛才我撞過來時，它的花瓣好像變紅了?！?br>
“應(yīng)聲花，聽到聲音會變色。”
沈硯說著，輕輕哼了句北地的小調(diào)。
果然，旁邊沒蔫的應(yīng)生花花瓣慢慢從淺粉變成淡紫，像跟著調(diào)子在跳舞。
蘇清辭看得眼睛都首了，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聲音放得軟軟的：“哇，好神奇！
比我們南地的青霧草有意思多了！”
沈硯看著他好奇的樣子，剛才因為攤被撞翻的郁悶散了不少。
他把重新培好土的應(yīng)生花擺回攤架上，對蘇清辭說：“你幫我看攤，我去買個新的種籽袋?！?br>
“好嘞！”
蘇清辭立刻站首身子，像個小掌柜似的守在攤前，還不忘喊了句，“沈硯，你快點回來呀！
我?guī)湍阗u花！”
沈硯回頭看了一眼，蘇清辭正踮著腳，給路過的小姑娘介紹應(yīng)生花，臉上掛著**的笑容，陽光落在他身上，連帶著滿地的靈植都顯得更鮮活了。
他嘴角輕輕彎了彎，轉(zhuǎn)身往雜貨鋪走去——或許，這個靈植節(jié)，不會像他想的那么單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