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就藩，你竟打造科技神朝
第2章 巧匠入彀，行路之難
三日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觀云殿外，風(fēng)雪初歇。
幾十名衣著樸素，神情各異的男男**，正局促不安地站在空地上。
他們有的是滿手老繭的鐵匠，有的是眼神專注的木匠，還有幾個身上帶著石屑粉塵的匠人，甚至還有一個背著藥箱，面色黝黑的瘦小老頭。
這些人，便是陳桂用三日時間，幾乎跑斷了腿，散盡了錢財，從京城各個角落里尋來的“奇人異士”。
他們每個人都收到了一筆足以讓他們安頓家小的銀錢，以及一個聽上去有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此刻，他們匯聚于此，看著眼前這座在皇宮中毫不起眼的宮殿，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忐忑。
殿門開啟，身著一襲青色常服的趙曙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皇子繁復(fù)的袍服，看上去就像一個清瘦的富家公子，只是眉宇間那股沉靜的氣質(zhì)，讓人不敢小覷。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沒有半分嫌棄，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珍寶般的認(rèn)真。
“諸位?！?br>
趙曙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我叫趙曙，即將就藩涼州。
我知道，你們或許對我，對涼州，都有很多疑問?！?br>
人群中一陣輕微的*動。
涼州之名，在京城百姓口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個身形高瘦，約莫西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排眾而出，他背著一個巨大的工具箱，眼神銳利，拱手問道：“敢問殿下，您招募我等，說能讓我們盡展所學(xué)。
可涼州那地方，黃沙漫天，連飯都吃不飽，我等一身手藝，去了能有何用？
莫不是誆騙我等去當(dāng)苦力？”
此人正是公輸明，那個因造“無用之物”而被斥責(zé)的木匠。
他這一問，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趙曙看向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微笑：“公輸先生，我聽聞你曾耗時三年，造出一架木鳥，能乘風(fēng)滑翔百丈，卻被人譏笑為‘玩物喪志’，可有此事？”
公輸明臉色一滯，隨即脖子一梗，傲然道：“確有此事。
他們不懂，那是‘飛翔’之術(shù)的開端！”
“說得好?！?br>
趙曙撫掌贊嘆，“我再問你，若給你足夠的硬木，堅韌的生鐵，還有不怕失敗的本錢，你可有信心，讓你那木鳥，不借助風(fēng)力，也能飛起來？”
公輸明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不借助風(fēng)力？
那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想法！
他從未敢如此設(shè)想，可被趙曙這么一提，他腦中無數(shù)的齒輪、杠桿、機括瞬間開始瘋狂轉(zhuǎn)動。
趙曙又轉(zhuǎn)向那個滿身油污的張鐵匠：“張師傅，皇家鑄兵坊只讓你百煉鋼，可曾讓你試過，將不同的礦石熔煉在一起，會得到怎樣的新鐵？”
他又看向王石匠：“王師傅，你可知有些石頭看似無用，磨成粉末，與黏土、砂石混合，遇水則凝，堅逾磐石？”
他一個個問過去，每一個問題，都精準(zhǔn)地刺中了這些匠人內(nèi)心最深處，那份不為人理解的驕傲與渴望。
他們是匠人，是手藝人。
金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將自己畢生所學(xué)，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去創(chuàng)造，去改變，去造出那些只存在于自己腦海中的東西。
最后，趙曙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涼州，確實貧瘠。
正因如此，它才是一張白紙，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束縛，可以任由我們?nèi)ッ枥L。
我不能向你們承諾榮華富貴，但我可以承諾，在涼州，你們的每一個想法都值得被尊重，每一次嘗試都將被允許。
你們需要的，無論是鐵，是木，是石，還是人力，我都會盡我所能提供。”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聽命行事的苦力?！?br>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燒，“我需要的，是一群能與我一同，在那片荒蕪的土地上，創(chuàng)造出奇跡的伙伴?！?br>
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這些匠人一生都活在社會底層，被人呼來喝去，何曾聽過“伙伴”二字？
又何曾見過一位皇子，對他們的“奇技*巧”如此推崇備至？
公輸明第一個跪倒在地，聲音嘶啞而激動：“草民公輸明，愿隨殿下赴涼州，萬死不辭！”
“我等愿隨殿下！”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趙曙滿意地點了點頭，讓陳桂將他們妥善安置。
他知道，這支未來的工業(yè)**的火種，他己經(jīng)牢牢握在了手中。
然而，出行的準(zhǔn)備，卻遠(yuǎn)比預(yù)想的要艱難。
陳桂從戶部領(lǐng)來的車馬，都是些老弱病殘的駑馬和吱嘎作響的破車。
從工部領(lǐng)來的工具，也盡是些銹跡斑斑的殘次品。
至于兵部調(diào)撥的護衛(wèi)，更是只有區(qū)區(qū)五十名老弱病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朝中各方勢力無聲的打壓，他們就是要讓這位不受寵的七皇子，在路上吃盡苦頭，最好是知難而退，甚至死在半路。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就這點東西，別說去涼州，怕是連京畿都出不了啊。”
陳桂急得滿頭大汗。
趙曙卻異常平靜，他仔細(xì)檢查了那些破舊的車輛，又看了看那些老兵，淡淡道：“無妨，能用的先用著，不能用的，我們自己修，自己造。
至于人手，我們不是有嗎？”
他將公輸明和幾個經(jīng)驗豐富的木匠、鐵匠叫來，指著那些破車，只說了一句話：“我需要它們能載重，能跑得快，更能經(jīng)得起長途顛簸。
怎么改，你們說了算?！?br>
公輸明等人圍著車子敲敲打打，很快便提出了改造方案。
加固車軸，更換輪*，甚至在車廂底部加上了簡易的減震結(jié)構(gòu)。
幾天下來，那些破車竟煥然一新。
出發(fā)之日，天色陰沉。
一支奇怪的隊伍在京城西門集結(jié)。
幾十名匠人，五十名老兵，簇?fù)碇畮纵v經(jīng)過改造、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馬車，在寒風(fēng)中準(zhǔn)備啟程。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
一隊身著精良鐵甲的騎兵，簇?fù)碇幻贻p將領(lǐng)，氣勢洶洶地奔來。
為首的將領(lǐng)勒住戰(zhàn)馬，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趙曙的隊伍，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倨傲。
“末將張勁，乃雍王殿下麾下校尉，奉雍王之命，前來護送七殿下前往涼州！”
那將領(lǐng)聲音洪亮，卻對趙曙不行跪拜之禮，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雍王殿下說了，七殿下千金之軀，路上若有差池，我等擔(dān)當(dāng)不起。”
話雖說得客氣，但那語氣中的施舍與監(jiān)視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趙曙的目光在那隊騎兵精良的裝備和他們胯下神駿的戰(zhàn)馬上掃過，與自己這邊老弱的護衛(wèi)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心中冷笑，他那位二哥，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來給他一個下馬威。
“有勞張校尉了?！?br>
趙曙面色不變，淡淡說道。
張勁見他如此“識趣”，臉上的傲色更濃，他一揮馬鞭，指著趙曙的隊伍，大咧咧地說道：“殿下，您這隊伍也太寒酸了些。
這樣吧，末將的人在前面開路，你們跟在后面，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這便是要喧賓奪主，首接奪過隊伍的指揮權(quán)了。
跟在趙曙身后的老兵和匠人們皆是面露怒色，卻敢怒不敢言。
趙曙卻笑了，他緩步上前，走到張勁的馬前，抬頭看著他，輕聲道：“張校尉，本王有幾個問題想問你?！?br>
“殿下請講?！?br>
張勁敷衍道。
“第一，父皇的旨意，是命本王就藩涼州，你是雍王的人，是也不是？”
張勁一愣，點頭道：“是?！?br>
“第二，這支隊伍，是父皇賜給本王的，所有人員物資，皆歸本王調(diào)遣，是也不是？”
“……是?！?br>
張勁的臉色微微變了。
“第三，按照大業(yè)律法，藩王出京，儀仗護衛(wèi)皆由藩王本人節(jié)制，一路之上，藩王之令即為軍令，違者可先斬后奏，是也不是？”
趙曙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張勁心上。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病弱的皇子，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再囂張，也只是個校尉，而對方，是君，是主。
趙曙看著他，緩緩說道：“所以，張校尉，現(xiàn)在請你告訴你的人下馬。
本王的隊伍，自有本王的規(guī)矩。
從現(xiàn)在起，你的任務(wù)，是作為斥候，在本王隊伍前方五里探路，隨時回報。
你，可聽明白了？”
張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想到趙曙會如此強硬，首接用祖宗家法來壓他。
他若不從，便是公然違抗皇子之令，這罪名他擔(dān)不起。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馬上翻身下來，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命！”
趙曙不再看他，轉(zhuǎn)身登上自己的馬車，聲音從車簾后傳出。
“出發(fā)?！?br>
車輪緩緩轉(zhuǎn)動，碾過京城外的薄雪，朝著那片未知的西方，堅定地前行。
觀云殿外，風(fēng)雪初歇。
幾十名衣著樸素，神情各異的男男**，正局促不安地站在空地上。
他們有的是滿手老繭的鐵匠，有的是眼神專注的木匠，還有幾個身上帶著石屑粉塵的匠人，甚至還有一個背著藥箱，面色黝黑的瘦小老頭。
這些人，便是陳桂用三日時間，幾乎跑斷了腿，散盡了錢財，從京城各個角落里尋來的“奇人異士”。
他們每個人都收到了一筆足以讓他們安頓家小的銀錢，以及一個聽上去有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此刻，他們匯聚于此，看著眼前這座在皇宮中毫不起眼的宮殿，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忐忑。
殿門開啟，身著一襲青色常服的趙曙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皇子繁復(fù)的袍服，看上去就像一個清瘦的富家公子，只是眉宇間那股沉靜的氣質(zhì)，讓人不敢小覷。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沒有半分嫌棄，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珍寶般的認(rèn)真。
“諸位?！?br>
趙曙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我叫趙曙，即將就藩涼州。
我知道，你們或許對我，對涼州，都有很多疑問?！?br>
人群中一陣輕微的*動。
涼州之名，在京城百姓口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個身形高瘦，約莫西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排眾而出，他背著一個巨大的工具箱，眼神銳利，拱手問道：“敢問殿下，您招募我等，說能讓我們盡展所學(xué)。
可涼州那地方，黃沙漫天，連飯都吃不飽，我等一身手藝，去了能有何用？
莫不是誆騙我等去當(dāng)苦力？”
此人正是公輸明，那個因造“無用之物”而被斥責(zé)的木匠。
他這一問，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趙曙看向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微笑：“公輸先生，我聽聞你曾耗時三年，造出一架木鳥，能乘風(fēng)滑翔百丈，卻被人譏笑為‘玩物喪志’，可有此事？”
公輸明臉色一滯，隨即脖子一梗，傲然道：“確有此事。
他們不懂，那是‘飛翔’之術(shù)的開端！”
“說得好?！?br>
趙曙撫掌贊嘆，“我再問你，若給你足夠的硬木，堅韌的生鐵，還有不怕失敗的本錢，你可有信心，讓你那木鳥，不借助風(fēng)力，也能飛起來？”
公輸明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不借助風(fēng)力？
那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想法！
他從未敢如此設(shè)想，可被趙曙這么一提，他腦中無數(shù)的齒輪、杠桿、機括瞬間開始瘋狂轉(zhuǎn)動。
趙曙又轉(zhuǎn)向那個滿身油污的張鐵匠：“張師傅，皇家鑄兵坊只讓你百煉鋼，可曾讓你試過，將不同的礦石熔煉在一起，會得到怎樣的新鐵？”
他又看向王石匠：“王師傅，你可知有些石頭看似無用，磨成粉末，與黏土、砂石混合，遇水則凝，堅逾磐石？”
他一個個問過去，每一個問題，都精準(zhǔn)地刺中了這些匠人內(nèi)心最深處，那份不為人理解的驕傲與渴望。
他們是匠人，是手藝人。
金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將自己畢生所學(xué)，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去創(chuàng)造，去改變，去造出那些只存在于自己腦海中的東西。
最后，趙曙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涼州，確實貧瘠。
正因如此，它才是一張白紙，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束縛，可以任由我們?nèi)ッ枥L。
我不能向你們承諾榮華富貴，但我可以承諾，在涼州，你們的每一個想法都值得被尊重，每一次嘗試都將被允許。
你們需要的，無論是鐵，是木，是石，還是人力，我都會盡我所能提供。”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聽命行事的苦力?！?br>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燒，“我需要的，是一群能與我一同，在那片荒蕪的土地上，創(chuàng)造出奇跡的伙伴?！?br>
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這些匠人一生都活在社會底層，被人呼來喝去，何曾聽過“伙伴”二字？
又何曾見過一位皇子，對他們的“奇技*巧”如此推崇備至？
公輸明第一個跪倒在地，聲音嘶啞而激動：“草民公輸明，愿隨殿下赴涼州，萬死不辭！”
“我等愿隨殿下！”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趙曙滿意地點了點頭，讓陳桂將他們妥善安置。
他知道，這支未來的工業(yè)**的火種，他己經(jīng)牢牢握在了手中。
然而，出行的準(zhǔn)備，卻遠(yuǎn)比預(yù)想的要艱難。
陳桂從戶部領(lǐng)來的車馬，都是些老弱病殘的駑馬和吱嘎作響的破車。
從工部領(lǐng)來的工具，也盡是些銹跡斑斑的殘次品。
至于兵部調(diào)撥的護衛(wèi)，更是只有區(qū)區(qū)五十名老弱病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朝中各方勢力無聲的打壓，他們就是要讓這位不受寵的七皇子，在路上吃盡苦頭，最好是知難而退，甚至死在半路。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就這點東西，別說去涼州，怕是連京畿都出不了啊。”
陳桂急得滿頭大汗。
趙曙卻異常平靜，他仔細(xì)檢查了那些破舊的車輛，又看了看那些老兵，淡淡道：“無妨，能用的先用著，不能用的，我們自己修，自己造。
至于人手，我們不是有嗎？”
他將公輸明和幾個經(jīng)驗豐富的木匠、鐵匠叫來，指著那些破車，只說了一句話：“我需要它們能載重，能跑得快，更能經(jīng)得起長途顛簸。
怎么改，你們說了算?！?br>
公輸明等人圍著車子敲敲打打，很快便提出了改造方案。
加固車軸，更換輪*，甚至在車廂底部加上了簡易的減震結(jié)構(gòu)。
幾天下來，那些破車竟煥然一新。
出發(fā)之日，天色陰沉。
一支奇怪的隊伍在京城西門集結(jié)。
幾十名匠人，五十名老兵，簇?fù)碇畮纵v經(jīng)過改造、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馬車，在寒風(fēng)中準(zhǔn)備啟程。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
一隊身著精良鐵甲的騎兵，簇?fù)碇幻贻p將領(lǐng)，氣勢洶洶地奔來。
為首的將領(lǐng)勒住戰(zhàn)馬，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趙曙的隊伍，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倨傲。
“末將張勁，乃雍王殿下麾下校尉，奉雍王之命，前來護送七殿下前往涼州！”
那將領(lǐng)聲音洪亮，卻對趙曙不行跪拜之禮，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雍王殿下說了，七殿下千金之軀，路上若有差池，我等擔(dān)當(dāng)不起。”
話雖說得客氣，但那語氣中的施舍與監(jiān)視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趙曙的目光在那隊騎兵精良的裝備和他們胯下神駿的戰(zhàn)馬上掃過，與自己這邊老弱的護衛(wèi)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心中冷笑，他那位二哥，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來給他一個下馬威。
“有勞張校尉了?！?br>
趙曙面色不變，淡淡說道。
張勁見他如此“識趣”，臉上的傲色更濃，他一揮馬鞭，指著趙曙的隊伍，大咧咧地說道：“殿下，您這隊伍也太寒酸了些。
這樣吧，末將的人在前面開路，你們跟在后面，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這便是要喧賓奪主，首接奪過隊伍的指揮權(quán)了。
跟在趙曙身后的老兵和匠人們皆是面露怒色，卻敢怒不敢言。
趙曙卻笑了，他緩步上前，走到張勁的馬前，抬頭看著他，輕聲道：“張校尉，本王有幾個問題想問你?！?br>
“殿下請講?！?br>
張勁敷衍道。
“第一，父皇的旨意，是命本王就藩涼州，你是雍王的人，是也不是？”
張勁一愣，點頭道：“是?！?br>
“第二，這支隊伍，是父皇賜給本王的，所有人員物資，皆歸本王調(diào)遣，是也不是？”
“……是?！?br>
張勁的臉色微微變了。
“第三，按照大業(yè)律法，藩王出京，儀仗護衛(wèi)皆由藩王本人節(jié)制，一路之上，藩王之令即為軍令，違者可先斬后奏，是也不是？”
趙曙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張勁心上。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病弱的皇子，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再囂張，也只是個校尉，而對方，是君，是主。
趙曙看著他，緩緩說道：“所以，張校尉，現(xiàn)在請你告訴你的人下馬。
本王的隊伍，自有本王的規(guī)矩。
從現(xiàn)在起，你的任務(wù)，是作為斥候，在本王隊伍前方五里探路，隨時回報。
你，可聽明白了？”
張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想到趙曙會如此強硬，首接用祖宗家法來壓他。
他若不從，便是公然違抗皇子之令，這罪名他擔(dān)不起。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馬上翻身下來，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命！”
趙曙不再看他，轉(zhuǎn)身登上自己的馬車，聲音從車簾后傳出。
“出發(fā)?！?br>
車輪緩緩轉(zhuǎn)動，碾過京城外的薄雪，朝著那片未知的西方，堅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