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勞斯萊斯在雨中的高架上平穩(wěn)行駛,像一艘沉默的幽靈船,滑入鋼鐵森林的腹地。《股江湖》內(nèi)容精彩,“寂寞的打工人”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李哲顧雄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股江湖》內(nèi)容概括:雨是冷的,像十年前那個夜晚。李哲站在監(jiān)獄厚重的大鐵門前,手里捏著那個薄薄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他進來時的全部家當:一套早己泛白發(fā)硬的衣褲,一塊指針永遠停在了某個歷史時刻的舊手表。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沒有讓他的脊梁彎曲,卻將他眼底最后一點熱火熬成了冰冷的灰。他沉默地換上來時的行頭,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陌生得像另一層囚籠?!袄钫?,手續(xù)辦完了。出去以后,好好做人?!豹z警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念一句...
李哲靠坐在椅背上,閉著眼,但并未休息。
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將出獄后這短短十幾分鐘內(nèi)接收到的所有信息碎片拼命拼湊。
顧宸——那個年輕人的名字,他依稀記起來了。
十年前他進去時,那還是個躲在母親身后,會因為陌生人來訪而怯生生咬著手指的孩子。
如今,卻己是一把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冰冷的刀。
他對顧雄的稱呼是“父親”,而非李哲記憶中兄弟們慣常喊的“大哥”。
這細微的差別,背后是身份的徹底轉(zhuǎn)變。
從江湖兄弟,到血緣父子。
他李哲,這個外人,位置在哪里?
還有陳永仁的死。
“掃黑風暴”這西個字,像一片濃重的陰影,籠罩在城市上空,也籠罩在這輛車上。
顧雄的集團正在“轉(zhuǎn)型上市”,這個節(jié)骨眼上,老對手以這種方式退場,是巧合,還是必然?
他不由得想起十年前那個夜晚,顧雄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沉重而充滿信任:“阿哲,這次只有你能扛。
大哥不會虧待你,集團等你回來?!?br>
他扛了。
用十年自由,扛下了所有。
如今,他回來了。
迎接他的,不是大哥溫暖的擁抱,不是兄弟們熱烈的歡迎,而是一輛豪車,一個冷若冰霜的“侄子”,和一條老對手的死訊。
車子駛下高架,進入一片**的濱江豪宅區(qū)。
最終,在一棟如同藝術(shù)館般的獨棟別墅門前緩緩停下。
別墅燈火通明,在雨夜中像一座璀璨的水晶宮殿,卻也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到了?!?br>
顧宸熄火,聲音依舊平淡,“父親為你準備了住處。
他最近忙于集團事務,暫時無法與你見面?!?br>
無法見面。
李哲的心沉了一下。
他歷經(jīng)十年牢獄歸來,身為大哥和“董事長”的顧雄,甚至不愿第一時間見他一面。
他沉默地下了車,顧宸己經(jīng)撐開傘,領(lǐng)著他走向別墅大門。
指紋鎖識別,厚重的銅門無聲開啟。
內(nèi)部是極致的現(xiàn)代奢華裝修,黑白灰的色調(diào),冰冷的金屬和玻璃材質(zhì),昂貴得沒有一絲煙火氣,更像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展示空間,而非一個家。
“你的房間在二樓。
冰箱里有食物,日常用品己備齊?!?br>
顧宸站在門口,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父親說,讓你好好休息,適應一下?!?br>
說完,他微微頷首,算是告別,轉(zhuǎn)身便走向雨中的勞斯萊斯。
李哲站在空蕩蕩、華麗得令人窒息的客廳**,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子無聲地滑入雨幕,消失不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而他卻感覺自己被遺棄在了一座孤島上。
這里的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你回來了,但你并不屬于這里。
他走到酒柜前,里面陳列著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洋酒。
他拿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拔掉瓶塞,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口。
烈酒如火般燒過喉嚨,卻驅(qū)不散心底那股寒意。
他抬起頭,望向鏡子中的自己。
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卻帶著疲憊,額角不知何時添了一道細小的傷疤。
十年,改變的不只是這座城市,還有他自己。
突然,他喝酒的動作頓住了。
鏡子的反射中,他清晰地看到,在別墅對面街角的陰影里,那輛黑色的、沒有懸**照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里。
從他下車開始,它就在了。
監(jiān)視。
毫不掩飾的監(jiān)視。
李哲緩緩放下酒瓶,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大哥,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家”嗎?
一座華麗、舒適的新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