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鐵窗上結(jié)著冰花，像極了食骨坡洞口那些詭異的紋路。

我蜷縮在床角，聽著護(hù)工用鑰匙串敲打鐵門的聲音——那聲音和雪魃踩在冰面上的脆響一模一樣。

“307號，該吃藥了?！?br>
護(hù)工小張的臉貼在鐵欄桿外，白大褂上沾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里映著一片雪花，一片在六月天里飄落的雪花。

“你們見過雪魃嗎？”

我抓住他的手腕，他的皮膚像溶洞里的冰巖一樣冷，“它們沒有眼睛，渾身長著灰白的毛，會把人的皮膚剝下來……”小張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兩步，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張老師，您又說胡話了。

醫(yī)生說您這是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按時吃藥就會好的?！?br>
他把藥片和溫水放在床頭柜上，轉(zhuǎn)身離開時，我看見他的白大褂下擺沾著幾根灰白色的毛發(fā)——和陳陽靴筒里那幾根一模一樣。

夜里，我被一陣細(xì)碎的聲音吵醒。

月光透過鐵窗照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影子。

那影子在動，像有什么東西正順著墻壁往上爬。

我屏住呼吸，看著影子爬到天花板上，然后慢慢舒展開，變成一個高大的輪廓，身上裹著破爛的呢子大衣。

是威爾遜探險隊的人！

我認(rèn)出了那件大衣，檔案照片里威爾遜就穿著它。

影子緩緩轉(zhuǎn)過頭，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漆漆的窟窿，正對著我。

“help……its watching……”斷斷續(xù)續(xù)的英文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下來，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我想尖叫，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影子從天花板上飄下來，落在我的床邊，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開來，和溶洞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它伸出手，手上長著灰白色的毛發(fā)，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

就在它的手指快要碰到我的臉時，走廊里突然傳來護(hù)士的腳步聲。

影子像煙一樣消散了，只留下幾根落在枕頭上的毛發(fā)。

我抓起毛發(fā)，塞進(jìn)枕頭底下。

這是證據(jù)，是雪魃存在的證據(jù)。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來看我了。

她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領(lǐng)口立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

“張老師，您還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似的。

我抓住她的手，把枕頭底下的毛發(fā)拿出來：“小滿，你看這個！

這是雪魃的毛發(fā)，昨天晚上它來找我了，還有威爾遜探險隊的影子……”林小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推開我的手，毛發(fā)散落在地上。

“張老師，您別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都知道那只是您的幻覺，陳陽和周叔的死是意外，溶洞塌了……意外？”

我盯著她的眼睛，“那報紙上的照片呢？

老周的羊皮襖為什么會在骨架旁邊？

還有你脖子上的傷，是雪魃抓的吧？”

林小滿下意識地捂住領(lǐng)口，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見她的脖子上有一道青黑色的抓痕，和我在溶洞里看到的雪魃的爪子一模一樣。

“我……我是不小心被樹枝劃到的。”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張老師，**好養(yǎng)病，我下次再來看您?！?br>
她轉(zhuǎn)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在逃命。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羽絨服下擺沾著一些**的粉末，和溶洞里木箱上的紙條顏色一樣。

她在撒謊。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

護(hù)工給我送的飯菜里總是混著幾根灰白色的毛發(fā)，鐵窗上的冰花每天都會變成不同的形狀，有時是雪魃的腳印，有時是人的骨架。

最恐怖的是，我總能在夜里聽到雪落在地上的聲音，可精神病院在南方，六月根本不會下雪。

我開始偷偷藏藥，把護(hù)工送來的藥片碾碎，混在水杯里倒掉。

只有保持清醒，我才能找到雪魃的證據(jù)，才能為陳陽和老周報仇。

第七天晚上，我聽到鐵窗上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我爬起來，看見鐵窗上的冰花正在慢慢融化，融化后的水順著墻壁流下來，在地板上匯成一個圖案——和食骨坡洞口的腳印一模一樣。

突然，走廊里的燈全滅了。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很多東西正在往我的病房爬。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緊緊握在手里。

病房門被推開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涌進(jìn)來。

我看見十幾個黑影站在門口，個個身材高大，渾身長滿灰白色的毛發(fā)，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漆漆的窟窿。

是雪魃！

它們找到這里來了！

我舉起玻璃杯，朝最前面的雪魃砸過去。

玻璃杯砸在它的頭上，碎成了兩半，可它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繼續(xù)朝我走來。

“你們想干什么？”

我大喊著，一步步往后退，“我不怕你們！

我會找到證據(jù)，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存在！”

雪魃們發(fā)出刺耳的尖叫，朝我撲過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窗戶突然被撞碎了，一道強(qiáng)光**來。

我看見林小滿站在窗外，手里拿著一個手電筒，另一只手拿著一個**的紙包。

“快走！”

林小滿大喊著，把紙包扔進(jìn)來。

紙包落在地上，散開了，里面是一些**的粉末，和她羽絨服上沾著的一模一樣。

雪魃們聞到粉末的味道，突然發(fā)出痛苦的尖叫，紛紛往后退。

我趁機(jī)從窗戶跳出去，落在草地上。

林小滿拉著我的手，往精神病院后面的樹林里跑。

“這是什么粉末？”

我一邊跑一邊問。

“是溶洞里木箱里的東西，”林小滿喘著氣說，“我偷偷拿了一點(diǎn)，發(fā)現(xiàn)雪魃怕這個。

張老師，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我不是被樹枝劃傷的，是被雪魃抓的?！?br>
我們跑到樹林深處，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

林小滿靠在樹上，大口喘著氣，脖子上的抓痕因為劇烈運(yùn)動變得更明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為什么要撒謊？

還有報紙上的照片，老周的羊皮襖為什么會在那里？”

林小滿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了：“其實，在我們沖出溶洞后，我又回去過?！?br>
我愣住了：“你回去干什么？”

“我想找到陳陽和周叔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走到溶洞門口，發(fā)現(xiàn)雪魃們正在把**往里面拖。

我躲在石頭后面，看見它們把**放在那些骨架旁邊，然后用爪子把**的皮膚剝下來。

就在這時，我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被一只雪魃發(fā)現(xiàn)了，它朝我撲過來，抓傷了我的脖子。

我拼命逃跑，才僥幸活下來?！?br>
“那老周的羊皮襖？”

“是雪魃放在那里的，”林小滿說，“它們好像在舉行什么儀式，把我們的東西和探險隊的放在一起。

還有報紙上的照片，是我匿名寄給報社的，我想讓大家知道雪魃的存在，可沒人相信，反而把你送進(jìn)了精神病院。”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你這次來救我，是因為雪魃找到精神病院了？”

林小滿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它們好像能通過毛發(fā)或者氣味找到我們。

我發(fā)現(xiàn)它們盯上了精神病院，就趕緊來救你。

張老師，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雪魃肯定還在追我們?！?br>
我想了想，說：“我們得回昆侖山口?！?br>
“回昆侖山口？”

林小滿愣住了，“那里太危險了！”

“只有回那里，我們才能找到徹底消滅雪魃的方法，”我說，“溶洞里的木箱里肯定有更多關(guān)于雪魃的秘密，還有威爾遜探險隊留下的筆記，說不定能找到它們的弱點(diǎn)。

而且，雪魃的巢穴在那里，我們不能讓它們再出來害人?！?br>
林小滿猶豫了很久，終于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跟你一起去?！?br>
我們在樹林里躲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偷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越野車，往昆侖山口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我們都在留意有沒有雪魃跟蹤，可奇怪的是，連一只雪魃的影子都沒看到。

“它們會不會在前面等著我們？”

林小滿一邊開車一邊問。

“有可能，”我說，“但我們沒有退路了。”

開了三天三夜，我們終于又回到了昆侖山口。

食骨坡上的雪還是像裹尸布一樣厚，遠(yuǎn)處的山巒在暮色里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我們把車停在離食骨坡不遠(yuǎn)的地方，拿著登山杖和從木箱里帶來的**粉末，往坡上走。

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們走到之前溶洞的位置，發(fā)現(xiàn)溶洞己經(jīng)塌了，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坑。

坑的周圍布滿了雪魃的腳印，比上次我們看到的更多。

“它們肯定在里面，”林小滿小聲說，“溶洞塌了，它們怎么進(jìn)去的？”

我盯著坑底，突然發(fā)現(xiàn)坑底有一道裂縫，裂縫里透出微弱的光。

“應(yīng)該是從那里進(jìn)去的，”我說，“我們小心點(diǎn)。”

我們順著裂縫往下爬，裂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越往下爬，空氣里的腥甜味道越濃。

爬了大概十分鐘，我們終于來到了裂縫的底部。

這里是一個比之前更大的溶洞，溶洞的頂部掛著很多冰柱，冰柱上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霜，反射著微弱的光。

溶洞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石臺，石臺上擺著十幾具**，有陳陽和老周，還有威爾遜探險隊的成員，他們的皮膚都被剝掉了，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肌肉。

石臺的周圍站著幾十個雪魃，它們正圍著石臺轉(zhuǎn)圈，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在石臺的最上面，放著一個用骨頭做的盒子，盒子里好像裝著什么東西，正發(fā)出微弱的紅光。

“那是什么？”

林小滿指著盒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我說，“但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得想辦法拿到那個盒子，說不定里面就是消滅雪魃的關(guān)鍵。”

我們慢慢往后退，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就在這時，一只雪魃突然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了我們。

它發(fā)出刺耳的尖叫，所有的雪魃都停下了轉(zhuǎn)圈，朝我們看過來。

“快跑！”

我大喊一聲，拉著林小滿就往裂縫的方向跑。

雪魃們發(fā)出嘶吼，朝我們追過來。

我們跑到裂縫下面，開始往上爬。

林小滿爬得很快，可就在她快要爬到裂縫頂部的時候，一只雪魃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小滿！”

我大喊著，轉(zhuǎn)身用登山杖打在雪魃的手上。

雪魃發(fā)出痛苦的尖叫，松開了手。

林小滿趁機(jī)爬上了裂縫頂部，伸手想拉我上去。

可就在這時，更多的雪魃追了過來，它們抓住了我的腿，把我往下面拖。

我拼命掙扎，可雪魃的力氣太大了，我根本掙脫不開。

“張老師！”

林小滿趴在裂縫頂部，哭著喊我的名字，“我把粉末扔下去！”

她把**粉末往下面扔，粉末落在雪魃身上，它們發(fā)出痛苦的尖叫，松開了我的腿。

我趁機(jī)往上爬，可就在我快要爬到頂部的時候，一只體型特別大的雪魃突然從旁邊沖過來，用爪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它的爪子像冰一樣冷，深深抓進(jìn)我的肉里。

我能感覺到鮮血順著我的胳膊流下來，滴在雪地上，變成了暗紅色。

“張老師！”

林小滿大哭著，把剩下的**粉末全都扔了下來。

粉末落在那只大雪魃身上，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松開了我的肩膀。

我趁機(jī)爬上裂縫頂部，和林小滿一起往坡下跑。

我們跑到越野車旁邊，趕緊拉開車門鉆進(jìn)去。

林小滿發(fā)動汽車，猛踩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食骨坡，只見那只大雪魃站在坡頂上，正對著我們的車，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它的身上沾著**粉末，可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它好像不怕粉末了！”

林小滿大喊著，把車速提到了最快。

我們開了很久，首到再也看不到昆侖山口的影子，才停下來。

我靠在座位上，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厲害，鮮血己經(jīng)把我的衣服染紅了。

林小滿拿出急救包，給我包扎傷口。

她的手很抖，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都怪我，”她說，“如果不是我要回去拿粉末，你也不會受傷。”

“不怪你，”我說，“我們至少知道了雪魃的巢穴在哪里，還有那個骨頭盒子。

下次我們再來，一定要找到消滅它們的方法?！?br>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林小滿的脖子上，那道青黑色的抓痕正在慢慢擴(kuò)散，變成了青黑色的紋路，像藤蔓一樣爬向她的臉頰。

“小滿，你的脖子！”

我大喊著，指著她的脖子。

林小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拿出鏡子，看到鏡子里的景象，她嚇得尖叫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是不是雪魃的毒素？”

我看著那些紋路，突然想起了溶洞里的紙條：“昆侖之墟，有獸焉，其狀如人而毛，長尺許，善盜人，名曰‘雪魃’。

所觸之人，七日化為魃?！?br>
七日化為魃！

我心里一緊，算了算時間，從林小滿被雪魃抓傷那天到現(xiàn)在，剛好是第七天。

“小滿，你聽我說，”我抓住她的手，“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想辦法阻止這些紋路擴(kuò)散。

說不定溶洞里的骨頭盒子里有解藥。”

林小滿點(diǎn)點(diǎn)頭，擦干眼淚，發(fā)動汽車，又往昆侖山口的方向開去。

這一次，我們沒有退路了，要么找到解藥，要么林小滿就會變成雪魃。

汽車在雪地里顛簸著，我看著窗外的雪景，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來到昆侖山口的那天。

那時的雪也是這樣厚，可我從來沒想過，這片美麗的雪山背后，竟然藏著這么多恐怖的秘密。

就在我們快要到達(dá)食骨坡的時候，汽車突然熄火了。

林小滿拼命轉(zhuǎn)動鑰匙，可汽車就是發(fā)動不起來。

“怎么回事？”

我問。

“不知道，”林小滿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像是發(fā)動機(jī)壞了?！?br>
我們下車查看，發(fā)現(xiàn)汽車的發(fā)動機(jī)上沾著幾根灰白色的毛發(fā)，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

是雪魃干的！

它們早就跟上我們了，一首在等著機(jī)會。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我們抬頭一看，只見幾十只雪魃正從食骨坡上往我們這邊跑，為首的就是那只體型特別大的雪魃。

“快跑！”

我拉著林小滿，往旁邊的樹林里跑。

雪魃們在后面追，它們的腳步聲像打雷一樣，震得地面都在發(fā)抖。

我們跑進(jìn)樹林，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雪魃們追到樹林里，開始西處搜尋我們。

我緊緊握著林小滿的手，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fā)抖。

“張老師，我好怕，”她說，“我不想變成雪魃?！?br>
“不會的，”我說，“我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br>
就在這時，一只雪魃發(fā)現(xiàn)了我們，它發(fā)出尖叫，朝我們撲過來。

我舉起登山杖，朝它打過去。

可它的力氣太大了，一下子就把登山杖打飛了，然后伸出爪子，朝我的臉抓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林小滿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雪魃的肚子刺過去。

雪魃發(fā)出痛苦的尖叫，倒在地上，身體慢慢變成了一灘黑水。

“你哪里來的刀？”

我驚訝地問。

“是從越野車的工具箱里拿的，”林小滿說，“我想著可能會用得上?！?br>
更多的雪魃朝我們追過來，我們拿著刀，和它們展開了搏斗。

雪魃的力氣很大，可它們好像很怕刀。

我們一邊打一邊往后退，不知不覺就退到了樹林的盡頭，前面就是食骨坡的裂縫。

“我們跳下去！”

我說。

“跳下去？”

林小滿愣住了，“下面是溶洞，很危險?！?br>
“現(xiàn)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我說，“雪魃太多了，我們打不過它們。

只有跳下去，才有一線生機(jī)?！?br>
我們看著越來越近的雪魃，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跳進(jìn)了裂縫里。

我們順著裂縫往下掉，掉了很久才落在地上。

幸好下面有厚厚的積雪，我們沒有受傷。

我們爬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巨大的溶洞里。

石臺還在那里，石臺上的骨頭盒子還在發(fā)出微弱的紅光。

雪魃們也跟著跳了下來，它們圍成一個圈，把我們困在中間。

“看來我們今天是逃不掉了，”林小滿說，她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己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

“不，”我說，“我們還有機(jī)會。

你看那個骨頭盒子，里面肯定有解藥。

我們得拿到它。”

我們朝石臺沖過去，雪魃們朝我們撲過來。

我們拿著刀，和它們搏斗。

我一邊打一邊往石臺靠近，終于，我爬上了石臺，拿到了那個骨頭盒子。

盒子是用骨頭做的，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和林小滿脖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我打開盒子，發(fā)現(xiàn)里面裝著一顆紅色的珠子，珠子上也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