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圖書館占座風(fēng)波，他的位置只留給他
學(xué)神的專屬偏愛
清晨六點半的A大圖書館，還沒到開館時間，門口就己經(jīng)排了零星幾個人。
凌越背著黑色雙肩包，站在隊伍最末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這是他多年的習(xí)慣，每天雷打不動提前半小時來圖書館，只為搶占三樓靠窗的那個固定座位。
那個位置朝南，上午有溫和的陽光灑進來，不會刺眼；窗外是一片銀杏林，秋天的時候金黃一片，能讓人在敲代碼累了的時候放松眼睛；最重要的是，它在角落，旁邊只有一個空位，很少有人會選擇坐在這里，能最大限度減少外界的干擾。
對凌越來說，這個座位就像他的“秘密基地”，是他能靜下心來處理復(fù)雜代碼和算法的專屬空間。
七點整，圖書館的玻璃門準時推開，排隊的人陸續(xù)往里走。
凌越腳步輕快地踏上三樓，徑首走向那個熟悉的角落——可就在他離座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了。
那個本該空著的、他專屬座位旁邊的位置，居然有人了。
而且，還是他現(xiàn)在最“熟悉”的陌生人——蘇念辰。
蘇念辰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發(fā)軟軟地搭在額前，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氣。
他正坐在那個空位上，手里拿著一本《商業(yè)數(shù)據(jù)分析》，指尖夾著一支銀色的鋼筆，偶爾會在書頁上劃下重點。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變得溫暖了些。
更讓凌越意外的是，他自己的座位上，居然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無糖咖啡，杯身上印著學(xué)校便利店的logo——顯然，是蘇念辰放的。
凌越皺了皺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有被“入侵”領(lǐng)地的不悅，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訝。
他走過去，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蘇念辰“解釋一下”。
蘇念辰似乎早就察覺到他來了，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像只偷了腥的貓：“凌學(xué)神，早啊。
我猜你今天會來圖書館，就提前幫你占了座，還順便帶了杯咖啡——還是你喜歡的無糖款，沒加奶?！?br>
凌越的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又看向蘇念辰：“你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
“猜的，”蘇念辰合上手里的書，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上次在實驗室聊起你喜歡安靜，我就想，圖書館角落的位置應(yīng)該很合你心意。
而且，我問了你們系的張浩，他說你每天早上都會來三樓靠窗的這個座位——沒騙人吧？”
最后那句“沒騙人吧”帶著點俏皮，凌越看著他眼里閃爍的笑意，原本的不悅居然消散了大半。
他沒再追問，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起那杯咖啡，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很舒服。
“謝謝。”
凌越低聲說了句，然后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昨天沒寫完的算法代碼文檔。
蘇念辰見他沒再計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書，卻沒有立刻看，而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著凌越。
凌越專注的時候，側(cè)臉線條格外清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微微翹起，嘴唇緊抿著，帶著一種認真到偏執(zhí)的勁兒。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在鍵盤上跳躍，發(fā)出輕微的“嗒嗒”聲，像是在演奏一首安靜的曲子。
蘇念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凌學(xué)神，你今天是要繼續(xù)寫智能匹配算法的框架嗎？”
凌越的手指頓了一下，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嗯。
你呢？”
“我?guī)Я酥罢{(diào)研的數(shù)據(jù)，想整理成可視化圖表，方便咱們后續(xù)討論，”蘇念辰晃了晃手里的平板電腦，“對了，昨天你提到的‘用戶畫像’模塊，我晚上查了些資料，覺得可以加入‘公益偏好標簽’——比如有些用戶喜歡捐贈舊物，有些喜歡參加志愿活動，算法可以根據(jù)這個標簽做更精準的匹配，你覺得怎么樣？”
凌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昨天只是隨口提了句“用戶畫像”，沒細說細節(jié)，沒想到蘇念辰居然記在了心里，還主動去查了資料，甚至提出了具體的優(yōu)化建議。
“可以，”凌越點了點頭，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些，“這個標簽?zāi)芴岣咂ヅ湫?，我會在框架里預(yù)留接口?！?br>
“那就好，”蘇念辰笑得更開心了，“等我整理好圖表，下午咱們可以一起討論具體的標簽分類?！?br>
凌越“嗯”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但這一次，他的心思卻不像剛才那么集中了——旁邊蘇念辰翻書的聲音、寫字的沙沙聲，甚至是他偶爾輕輕的呼吸聲，都好像被放大了，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里。
他第一次覺得，身邊有個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干擾”。
圖書館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三樓的座位很快就被坐滿了。
偶爾有人經(jīng)過凌越和蘇念辰的位置，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畢竟，這兩個是學(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一個是計算機系的冰山學(xué)神，一個是經(jīng)管系的溫潤校草，平時在各自的領(lǐng)域發(fā)光，現(xiàn)在居然坐在一起，還安安靜靜地“各自學(xué)習(xí)”，畫面實在太有沖擊力。
快到九點的時候，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端著一杯奶茶，猶豫地走到了凌越旁邊的空位——也就是蘇念辰對面的位置。
她看了看蘇念辰，又看了看凌越，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小聲問道：“同學(xué)，請問這里有人嗎？”
凌越?jīng)]抬頭，繼續(xù)敲著代碼，像是沒聽到一樣。
蘇念辰放下手里的鋼筆，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同學(xué)，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br>
女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空著的椅子：“可是……這里沒放東西?。俊?br>
“是沒放東西，但己經(jīng)有人預(yù)定了，”蘇念辰指了指凌越，笑得意味深長，“而且，這個位置是凌學(xué)神的‘專屬鄰座’，除了我，他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坐在這里——你看他剛才都沒抬頭，應(yīng)該是不想被打擾吧？”
女生順著蘇念辰的手指看向凌越，果然看到凌越依舊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比剛才更濃了些。
她頓時明白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說：“對不起，我沒注意，那我再找別的位置?！?br>
說完，她就端著奶茶匆匆離開了。
女生走后，圖書館里恢復(fù)了安靜。
凌越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側(cè)頭看向蘇念辰，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坐在這里？”
蘇念辰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猜的。
凌學(xué)神不是喜歡安靜嗎？
陌生人坐在旁邊，肯定會干擾你寫代碼。
而且，咱們現(xiàn)在是合作伙伴，我這個‘隊友’坐在這里，總比陌生人合適吧？”
凌越看著他，沒說話。
但他心里清楚，蘇念辰說的“猜的”，其實是“觀察到的”——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歡無糖咖啡、知道自己每天來圖書館占座一樣，蘇念辰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他的習(xí)慣，然后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融入他的生活里。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不討厭。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敲代碼，可指尖的力度卻比剛才輕了些，連帶著屏幕上的代碼，都好像變得柔和了些。
蘇念辰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偷偷向上揚了一下。
他知道，凌越雖然表面冷淡，但心里其實己經(jīng)默認了他的“專屬鄰座”身份——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專注于自己的事情。
陽光慢慢移動，從凌越的鍵盤上移到蘇念辰的書頁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書頁的油墨味，安靜又溫馨。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凌越終于寫完了算法框架的初稿，他保存好文檔，伸了個懶腰，感覺肩膀有些酸痛。
蘇念辰聽到他的動靜，抬起頭，關(guān)切地問：“寫完了？
要不要去食堂吃飯？
我知道食堂三樓新開了一家清湯面，味道不錯，而且不油膩，適合你寫代碼累了之后吃?！?br>
凌越揉了揉肩膀，看了眼窗外——陽光正好，銀杏葉在風(fēng)中輕輕搖晃，看起來很舒服。
他點了點頭：“好?！?br>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圖書館。
路上遇到不少同學(xué)，看到他們倆并肩走在一起，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凌學(xué)神，你看，咱們現(xiàn)在可是校園論壇的‘頂流’了，”蘇念辰拿出手機，打開論壇給凌越看，“你看這個帖子，雙學(xué)霸圖書館同框！
蘇學(xué)神幫凌學(xué)神占座，還帶咖啡！
這是什么神仙隊友！
，下面都快吵翻天了，有人磕咱們的CP，還有人說咱們是‘最強合作組’。”
凌越湊過去看了一眼，帖子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磕到了磕到了！
蘇學(xué)神看凌學(xué)神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
凌學(xué)神居然會跟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我沒看錯吧？
這兩人合作，項目肯定能拿第一！
期待后續(xù)！
凌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伸手把蘇念辰的手機按滅：“別總看這些沒用的。”
蘇念辰笑著把手機揣回口袋：“怎么會沒用？
這說明大家都很關(guān)注咱們的項目啊。
而且，磕CP怎么了？
說明咱們倆有‘默契感’?！?br>
凌越?jīng)]接話，加快了腳步。
蘇念辰見狀，連忙跟上去，兩人并肩走在銀杏道上，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
食堂三樓的清湯面確實不錯，面條筋道，湯很鮮，還放了凌越喜歡的青菜和菌菇。
蘇念辰點了一份番茄牛腩面，還特意給凌越加了一個鹵蛋：“凌學(xué)神，多吃點，下午還要討論項目呢。”
凌越看著碗里的鹵蛋，心里暖暖的。
他拿起筷子，夾起鹵蛋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對了，凌學(xué)神，”蘇念辰一邊吃面，一邊說，“下午討論的時候，我想把‘公益偏好標簽’分成五個大類：舊物捐贈、志愿活動、資金幫扶、技能分享、情感陪伴。
你覺得怎么樣？
每個大類下面再分小類，比如志愿活動可以分成‘敬老’‘助學(xué)’‘環(huán)?！@些。”
凌越點了點頭：“可以。
這樣分類清晰，算法匹配的時候也更容易抓取***。
不過，需要加入‘動態(tài)調(diào)整’功能——如果用戶后續(xù)的公益行為變了，標簽也要跟著更新?！?br>
“沒問題，”蘇念辰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快速記了下來，“我下午整理成文檔，發(fā)給你。
對了，咱們周末要不要加個班？
把算法框架和標簽體系定下來，這樣下周就能開始開發(fā)小程序了?！?br>
凌越想了想，周末他本來打算在家寫代碼，跟蘇念辰一起加班，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他點了點頭：“可以。
周末上午九點，實驗室見。”
“好！”
蘇念辰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那周末我?guī)г绮?，除了無糖豆?jié){和全麥面包，再給你帶個三明治怎么樣？
便利店新出的，金槍魚餡的，不甜不油，應(yīng)該合你口味。”
凌越看著他興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嗯?！?br>
吃完飯，兩人一起回圖書館。
下午的圖書館比上午更安靜，陽光透過窗戶，在桌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凌越打開電腦，開始調(diào)試算法框架的初稿；蘇念辰則坐在旁邊，整理“公益偏好標簽”的分類文檔，偶爾會問凌越幾個技術(shù)方面的問題，凌越都會耐心解答。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五點。
蘇念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終于整理完了！
凌學(xué)神，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就發(fā)給你。”
凌越接過蘇念辰遞過來的平板電腦，認真地看了起來。
文檔整理得很詳細，每個標簽都有具體的定義和例子，甚至還標注了“優(yōu)先級”和“匹配權(quán)重”，考慮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周全。
“很好，”凌越把平板還給蘇念辰，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認可，“就這樣定了。
晚上我把算法框架的初稿發(fā)給你，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diào)整的地方?！?br>
“好！”
蘇念辰笑得更開心了，“那今天就到這里吧？
再晚食堂就沒飯了?！?br>
凌越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筆記本電腦放進背包，又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早就涼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拿在手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夕陽己經(jīng)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銀杏道上，不少學(xué)生在散步、拍照，還有情侶手牽著手，低聲說著情話。
“凌學(xué)神，你平時除了寫代碼，還喜歡做什么啊？”
蘇念辰突然問道。
凌越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好像除了寫代碼、看技術(shù)文檔，他沒什么其他的愛好。
“沒什么特別的。”
他說。
“那也太單調(diào)了吧，”蘇念辰皺了皺眉，“周末咱們加班結(jié)束后，我?guī)闳€地方吧？
離學(xué)校不遠，有一家很安靜的書店，里面有很多技術(shù)類的書籍，還有你喜歡的機械模型，很有意思?！?br>
凌越看著蘇念辰期待的眼神，心里猶豫了一下。
他從來沒跟別人一起去過書店，更別說去看機械模型了。
但他看著蘇念辰眼里的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br>
蘇念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星星一樣：“太好了！
那周末加班結(jié)束后，咱們就去！”
兩人走到圖書館門口，準備分開——凌越回宿舍，蘇念辰去學(xué)生會交一份材料。
“凌學(xué)神，晚上記得把算法框架發(fā)給我啊，”蘇念辰揮了揮手，“還有，明天早上我還來圖書館占座，給你帶咖啡?！?br>
凌越點了點頭：“嗯。
路上注意安全?！?br>
蘇念辰笑著轉(zhuǎn)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夕陽里。
凌越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又想起蘇念辰下午認真整理文檔的樣子、吃飯時給她加鹵蛋的樣子、邀請他去書店時期待的樣子……這個蘇念辰，好像正在一點點地，走進他的世界里。
他轉(zhuǎn)身往宿舍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上，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校園論壇，找到上午蘇念辰給他看的那個帖子。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關(guān)掉，而是認真地看了起來，尤其是那些“磕CP”的評論。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回到宿舍，凌越打開電腦，把算法框架的初稿發(fā)給了蘇念辰。
很快，蘇念辰就回復(fù)了：收到啦！
凌學(xué)神辛苦啦！
我先看，有問題再跟你說。
對了，明天早上我給你帶的咖啡，要加一點點奶嗎？
我聽說，適量的奶對身體好，而且不會影響口感。
凌越看著那條消息，猶豫了幾秒，回復(fù)：可以，一點點。
發(fā)送成功后，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反復(fù)回放著今天在圖書館的畫面——蘇念辰幫他占座、給他帶咖啡、替他“趕走”陌生女生、跟他一起吃飯、邀請他去書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期待明天早上圖書館里的那杯加了一點點奶的咖啡，期待明天跟蘇念辰一起討論項目，期待周末的加班，更期待周末加班結(jié)束后，跟蘇念辰一起去那家安靜的書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蘇念辰發(fā)來的消息：凌學(xué)神，晚安。
明天見。
對了，我明天還會帶一個小驚喜給你，保證你喜歡。
凌越看著那條消息，眼里閃過一絲好奇。
小驚喜？
是什么呢？
他回復(fù)：晚安。
明天見。
放下手機，凌越躺在床上，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看著天花板，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單調(diào)”的感覺。
他不知道，蘇念辰說的“小驚喜”是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在圖書館，還會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更不知道，這段因為“強制組隊”開始的關(guān)系，會走向何方。
但他知道，他開始期待了。
期待每一個有蘇念辰的明天。
凌越背著黑色雙肩包，站在隊伍最末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這是他多年的習(xí)慣，每天雷打不動提前半小時來圖書館，只為搶占三樓靠窗的那個固定座位。
那個位置朝南，上午有溫和的陽光灑進來，不會刺眼；窗外是一片銀杏林，秋天的時候金黃一片，能讓人在敲代碼累了的時候放松眼睛；最重要的是，它在角落，旁邊只有一個空位，很少有人會選擇坐在這里，能最大限度減少外界的干擾。
對凌越來說，這個座位就像他的“秘密基地”，是他能靜下心來處理復(fù)雜代碼和算法的專屬空間。
七點整，圖書館的玻璃門準時推開，排隊的人陸續(xù)往里走。
凌越腳步輕快地踏上三樓，徑首走向那個熟悉的角落——可就在他離座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了。
那個本該空著的、他專屬座位旁邊的位置，居然有人了。
而且，還是他現(xiàn)在最“熟悉”的陌生人——蘇念辰。
蘇念辰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發(fā)軟軟地搭在額前，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氣。
他正坐在那個空位上，手里拿著一本《商業(yè)數(shù)據(jù)分析》，指尖夾著一支銀色的鋼筆，偶爾會在書頁上劃下重點。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變得溫暖了些。
更讓凌越意外的是，他自己的座位上，居然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無糖咖啡，杯身上印著學(xué)校便利店的logo——顯然，是蘇念辰放的。
凌越皺了皺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有被“入侵”領(lǐng)地的不悅，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訝。
他走過去，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蘇念辰“解釋一下”。
蘇念辰似乎早就察覺到他來了，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像只偷了腥的貓：“凌學(xué)神，早啊。
我猜你今天會來圖書館，就提前幫你占了座，還順便帶了杯咖啡——還是你喜歡的無糖款，沒加奶?！?br>
凌越的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又看向蘇念辰：“你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
“猜的，”蘇念辰合上手里的書，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上次在實驗室聊起你喜歡安靜，我就想，圖書館角落的位置應(yīng)該很合你心意。
而且，我問了你們系的張浩，他說你每天早上都會來三樓靠窗的這個座位——沒騙人吧？”
最后那句“沒騙人吧”帶著點俏皮，凌越看著他眼里閃爍的笑意，原本的不悅居然消散了大半。
他沒再追問，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起那杯咖啡，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很舒服。
“謝謝。”
凌越低聲說了句，然后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昨天沒寫完的算法代碼文檔。
蘇念辰見他沒再計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書，卻沒有立刻看，而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著凌越。
凌越專注的時候，側(cè)臉線條格外清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微微翹起，嘴唇緊抿著，帶著一種認真到偏執(zhí)的勁兒。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在鍵盤上跳躍，發(fā)出輕微的“嗒嗒”聲，像是在演奏一首安靜的曲子。
蘇念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凌學(xué)神，你今天是要繼續(xù)寫智能匹配算法的框架嗎？”
凌越的手指頓了一下，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嗯。
你呢？”
“我?guī)Я酥罢{(diào)研的數(shù)據(jù)，想整理成可視化圖表，方便咱們后續(xù)討論，”蘇念辰晃了晃手里的平板電腦，“對了，昨天你提到的‘用戶畫像’模塊，我晚上查了些資料，覺得可以加入‘公益偏好標簽’——比如有些用戶喜歡捐贈舊物，有些喜歡參加志愿活動，算法可以根據(jù)這個標簽做更精準的匹配，你覺得怎么樣？”
凌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昨天只是隨口提了句“用戶畫像”，沒細說細節(jié)，沒想到蘇念辰居然記在了心里，還主動去查了資料，甚至提出了具體的優(yōu)化建議。
“可以，”凌越點了點頭，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些，“這個標簽?zāi)芴岣咂ヅ湫?，我會在框架里預(yù)留接口?！?br>
“那就好，”蘇念辰笑得更開心了，“等我整理好圖表，下午咱們可以一起討論具體的標簽分類?！?br>
凌越“嗯”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但這一次，他的心思卻不像剛才那么集中了——旁邊蘇念辰翻書的聲音、寫字的沙沙聲，甚至是他偶爾輕輕的呼吸聲，都好像被放大了，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里。
他第一次覺得，身邊有個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干擾”。
圖書館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三樓的座位很快就被坐滿了。
偶爾有人經(jīng)過凌越和蘇念辰的位置，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畢竟，這兩個是學(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一個是計算機系的冰山學(xué)神，一個是經(jīng)管系的溫潤校草，平時在各自的領(lǐng)域發(fā)光，現(xiàn)在居然坐在一起，還安安靜靜地“各自學(xué)習(xí)”，畫面實在太有沖擊力。
快到九點的時候，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端著一杯奶茶，猶豫地走到了凌越旁邊的空位——也就是蘇念辰對面的位置。
她看了看蘇念辰，又看了看凌越，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小聲問道：“同學(xué)，請問這里有人嗎？”
凌越?jīng)]抬頭，繼續(xù)敲著代碼，像是沒聽到一樣。
蘇念辰放下手里的鋼筆，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同學(xué)，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br>
女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空著的椅子：“可是……這里沒放東西?。俊?br>
“是沒放東西，但己經(jīng)有人預(yù)定了，”蘇念辰指了指凌越，笑得意味深長，“而且，這個位置是凌學(xué)神的‘專屬鄰座’，除了我，他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坐在這里——你看他剛才都沒抬頭，應(yīng)該是不想被打擾吧？”
女生順著蘇念辰的手指看向凌越，果然看到凌越依舊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比剛才更濃了些。
她頓時明白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說：“對不起，我沒注意，那我再找別的位置?！?br>
說完，她就端著奶茶匆匆離開了。
女生走后，圖書館里恢復(fù)了安靜。
凌越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側(cè)頭看向蘇念辰，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坐在這里？”
蘇念辰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猜的。
凌學(xué)神不是喜歡安靜嗎？
陌生人坐在旁邊，肯定會干擾你寫代碼。
而且，咱們現(xiàn)在是合作伙伴，我這個‘隊友’坐在這里，總比陌生人合適吧？”
凌越看著他，沒說話。
但他心里清楚，蘇念辰說的“猜的”，其實是“觀察到的”——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歡無糖咖啡、知道自己每天來圖書館占座一樣，蘇念辰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他的習(xí)慣，然后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融入他的生活里。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不討厭。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敲代碼，可指尖的力度卻比剛才輕了些，連帶著屏幕上的代碼，都好像變得柔和了些。
蘇念辰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偷偷向上揚了一下。
他知道，凌越雖然表面冷淡，但心里其實己經(jīng)默認了他的“專屬鄰座”身份——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專注于自己的事情。
陽光慢慢移動，從凌越的鍵盤上移到蘇念辰的書頁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書頁的油墨味，安靜又溫馨。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凌越終于寫完了算法框架的初稿，他保存好文檔，伸了個懶腰，感覺肩膀有些酸痛。
蘇念辰聽到他的動靜，抬起頭，關(guān)切地問：“寫完了？
要不要去食堂吃飯？
我知道食堂三樓新開了一家清湯面，味道不錯，而且不油膩，適合你寫代碼累了之后吃?！?br>
凌越揉了揉肩膀，看了眼窗外——陽光正好，銀杏葉在風(fēng)中輕輕搖晃，看起來很舒服。
他點了點頭：“好?！?br>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圖書館。
路上遇到不少同學(xué)，看到他們倆并肩走在一起，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凌學(xué)神，你看，咱們現(xiàn)在可是校園論壇的‘頂流’了，”蘇念辰拿出手機，打開論壇給凌越看，“你看這個帖子，雙學(xué)霸圖書館同框！
蘇學(xué)神幫凌學(xué)神占座，還帶咖啡！
這是什么神仙隊友！
，下面都快吵翻天了，有人磕咱們的CP，還有人說咱們是‘最強合作組’。”
凌越湊過去看了一眼，帖子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磕到了磕到了！
蘇學(xué)神看凌學(xué)神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
凌學(xué)神居然會跟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我沒看錯吧？
這兩人合作，項目肯定能拿第一！
期待后續(xù)！
凌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伸手把蘇念辰的手機按滅：“別總看這些沒用的。”
蘇念辰笑著把手機揣回口袋：“怎么會沒用？
這說明大家都很關(guān)注咱們的項目啊。
而且，磕CP怎么了？
說明咱們倆有‘默契感’?！?br>
凌越?jīng)]接話，加快了腳步。
蘇念辰見狀，連忙跟上去，兩人并肩走在銀杏道上，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
食堂三樓的清湯面確實不錯，面條筋道，湯很鮮，還放了凌越喜歡的青菜和菌菇。
蘇念辰點了一份番茄牛腩面，還特意給凌越加了一個鹵蛋：“凌學(xué)神，多吃點，下午還要討論項目呢。”
凌越看著碗里的鹵蛋，心里暖暖的。
他拿起筷子，夾起鹵蛋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對了，凌學(xué)神，”蘇念辰一邊吃面，一邊說，“下午討論的時候，我想把‘公益偏好標簽’分成五個大類：舊物捐贈、志愿活動、資金幫扶、技能分享、情感陪伴。
你覺得怎么樣？
每個大類下面再分小類，比如志愿活動可以分成‘敬老’‘助學(xué)’‘環(huán)?！@些。”
凌越點了點頭：“可以。
這樣分類清晰，算法匹配的時候也更容易抓取***。
不過，需要加入‘動態(tài)調(diào)整’功能——如果用戶后續(xù)的公益行為變了，標簽也要跟著更新?！?br>
“沒問題，”蘇念辰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快速記了下來，“我下午整理成文檔，發(fā)給你。
對了，咱們周末要不要加個班？
把算法框架和標簽體系定下來，這樣下周就能開始開發(fā)小程序了?！?br>
凌越想了想，周末他本來打算在家寫代碼，跟蘇念辰一起加班，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他點了點頭：“可以。
周末上午九點，實驗室見。”
“好！”
蘇念辰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那周末我?guī)г绮?，除了無糖豆?jié){和全麥面包，再給你帶個三明治怎么樣？
便利店新出的，金槍魚餡的，不甜不油，應(yīng)該合你口味。”
凌越看著他興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嗯?！?br>
吃完飯，兩人一起回圖書館。
下午的圖書館比上午更安靜，陽光透過窗戶，在桌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凌越打開電腦，開始調(diào)試算法框架的初稿；蘇念辰則坐在旁邊，整理“公益偏好標簽”的分類文檔，偶爾會問凌越幾個技術(shù)方面的問題，凌越都會耐心解答。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五點。
蘇念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終于整理完了！
凌學(xué)神，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就發(fā)給你。”
凌越接過蘇念辰遞過來的平板電腦，認真地看了起來。
文檔整理得很詳細，每個標簽都有具體的定義和例子，甚至還標注了“優(yōu)先級”和“匹配權(quán)重”，考慮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周全。
“很好，”凌越把平板還給蘇念辰，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認可，“就這樣定了。
晚上我把算法框架的初稿發(fā)給你，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diào)整的地方?！?br>
“好！”
蘇念辰笑得更開心了，“那今天就到這里吧？
再晚食堂就沒飯了?！?br>
凌越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筆記本電腦放進背包，又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早就涼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拿在手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夕陽己經(jīng)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銀杏道上，不少學(xué)生在散步、拍照，還有情侶手牽著手，低聲說著情話。
“凌學(xué)神，你平時除了寫代碼，還喜歡做什么啊？”
蘇念辰突然問道。
凌越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好像除了寫代碼、看技術(shù)文檔，他沒什么其他的愛好。
“沒什么特別的。”
他說。
“那也太單調(diào)了吧，”蘇念辰皺了皺眉，“周末咱們加班結(jié)束后，我?guī)闳€地方吧？
離學(xué)校不遠，有一家很安靜的書店，里面有很多技術(shù)類的書籍，還有你喜歡的機械模型，很有意思?！?br>
凌越看著蘇念辰期待的眼神，心里猶豫了一下。
他從來沒跟別人一起去過書店，更別說去看機械模型了。
但他看著蘇念辰眼里的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br>
蘇念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星星一樣：“太好了！
那周末加班結(jié)束后，咱們就去！”
兩人走到圖書館門口，準備分開——凌越回宿舍，蘇念辰去學(xué)生會交一份材料。
“凌學(xué)神，晚上記得把算法框架發(fā)給我啊，”蘇念辰揮了揮手，“還有，明天早上我還來圖書館占座，給你帶咖啡?！?br>
凌越點了點頭：“嗯。
路上注意安全?！?br>
蘇念辰笑著轉(zhuǎn)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夕陽里。
凌越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又想起蘇念辰下午認真整理文檔的樣子、吃飯時給她加鹵蛋的樣子、邀請他去書店時期待的樣子……這個蘇念辰，好像正在一點點地，走進他的世界里。
他轉(zhuǎn)身往宿舍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上，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校園論壇，找到上午蘇念辰給他看的那個帖子。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關(guān)掉，而是認真地看了起來，尤其是那些“磕CP”的評論。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回到宿舍，凌越打開電腦，把算法框架的初稿發(fā)給了蘇念辰。
很快，蘇念辰就回復(fù)了：收到啦！
凌學(xué)神辛苦啦！
我先看，有問題再跟你說。
對了，明天早上我給你帶的咖啡，要加一點點奶嗎？
我聽說，適量的奶對身體好，而且不會影響口感。
凌越看著那條消息，猶豫了幾秒，回復(fù)：可以，一點點。
發(fā)送成功后，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反復(fù)回放著今天在圖書館的畫面——蘇念辰幫他占座、給他帶咖啡、替他“趕走”陌生女生、跟他一起吃飯、邀請他去書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期待明天早上圖書館里的那杯加了一點點奶的咖啡，期待明天跟蘇念辰一起討論項目，期待周末的加班，更期待周末加班結(jié)束后，跟蘇念辰一起去那家安靜的書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蘇念辰發(fā)來的消息：凌學(xué)神，晚安。
明天見。
對了，我明天還會帶一個小驚喜給你，保證你喜歡。
凌越看著那條消息，眼里閃過一絲好奇。
小驚喜？
是什么呢？
他回復(fù)：晚安。
明天見。
放下手機，凌越躺在床上，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看著天花板，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單調(diào)”的感覺。
他不知道，蘇念辰說的“小驚喜”是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在圖書館，還會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更不知道，這段因為“強制組隊”開始的關(guān)系，會走向何方。
但他知道，他開始期待了。
期待每一個有蘇念辰的明天。